第 217章 年前全院大會


  院裡的人很快就聚齊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擠在中院裡,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一大爺,這快過年了,開啥會啊?」

  「是啊,家裡還忙著包餃子呢,有啥事不能等過完年再說。」

  「難不成是大院有啥福利分?」

  聽著眾人的議論,易中海擺了擺手,壓了壓聲音,等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才緩緩開口,目光先是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站在人群外側的衛辰身上。

  「今天把大家召集過來,也沒啥別的事,就是眼看著還有兩天就過年了,咱們四合院這麼多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平日裡都要互幫互助,才能和和睦睦的,對吧?」易中海開口,語氣滿是懇切,一副為全院人著想的模樣。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道:「一大爺說得對。」

  易中海見狀,心裡暗自得意,話鋒一轉,直接看向衛辰,聲音也提高了幾分,讓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衛辰啊,這孩子,有本事,自打來到咱們大院,大家都看在眼裡,踏實能幹,還把自己農村的母親和妹妹接進城裡享福,是個孝順的孩子。更難得的是這孩子還有一身打獵的好本事,這可是咱們大院的福氣。」

  衛辰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心裡已然明白,易中海這是沒安好心,準是衝著自己手裡的野味來的。他不動聲色,淡淡站在那裡,等著易中海接下來的話。

  

  果然,易中海緊接著就說道:「你看,這馬上就過年了,咱們大院裡不少人家,日子都過得緊巴,別說吃肉了,有些家白面都不夠吃。

  衛辰,你打獵本事大,手裡有野豬肉,還有其他野味,這些東西你一家也吃不完。咱們都是一個大院的鄰居,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你看是不是該拿出點野味,分給全院的鄰居們,讓大家都跟著沾沾光,一起過個熱熱鬧鬧、有肉吃的好年?」

  這話一出口,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都落在了衛辰身上。

  有羨慕的,有貪婪的,有等著看熱鬧的,也有覺得理所當然的。

  賈張氏站在人群里,眼睛瞬間就亮了,死死盯著衛辰,嘴裡嘟囔著:「就是就是,都是鄰居,分點肉怎麼了,那麼多野味,吃都吃不完,小氣什麼!」

  秦淮茹拉了拉賈張氏的衣角,可臉上也滿是期待,她家裡孩子多,早就饞肉了,要是能分到野豬肉,這個年就能讓棒梗他們解解饞。

  傻柱也站在一旁,摸了摸下巴,他倒是不貪那點肉,只是覺得易中海說得好像有點道理,都是鄰居,分點肉也沒啥。

  而人群里的三大爺閻埠貴,聽到這話,腦袋往下縮了縮,全程低著頭,一言不發,就當自己是個透明人。

  閻埠貴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可是剛剛從從衛辰手裡換肉,看衛辰的態度,他可不想理院裡那些自私的傢伙。

  三大爺自己麻纏住衛辰換些肉,衛辰雖說不樂意,但也沒跟他計較。三大爺心裡清楚,衛辰的野味都是實打實拿命換來的,不是大風颳來的,易中海這是擺明了道德綁架。

  他要是開口幫易中海說話,回頭衛辰要是翻舊帳,他臉上不好看,以後也別想再從衛辰手裡換一點吃的了。所以,即便易中海頻頻給他使眼色,閻埠貴也權當沒看見,全程沉默不語。

  易中海見閻埠貴不吭聲,也沒在意,依舊盯著衛辰,繼續道德綁架:「衛辰,咱們大院是一個整體,鄰里之間就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現在日子過得好了,有肉吃了,不能忘了院裡的老鄰居們啊。這要是傳出去,你一個人吃獨食,不讓鄰居們沾光,別人該怎麼看你?該說你不懂鄰里情分,自私自利了!」

  這話,徹底是把衛辰架在了火上烤。

  當著全院人的面,用鄰里和睦、道德名聲施壓,就是要逼衛辰不得不拿出野味,不然就是自私、不懂事、不顧鄰居情分。

  衛辰看著易中海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心裡只覺得可笑。

  他踏入這個四合院以來,一直秉持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安分守己,從不招惹是非,更沒有占過院裡任何人的便宜。

  平日裡,院裡誰家有點小事,他能幫的也幫過,之前院裡水管壞了,是他出手修好;院裡重物沒人搬,是他搭把手;甚至之前有鄰居孩子生病,夜裡沒人送醫院,還是他幫忙送去的。

  他從來沒有虧欠過這個大院任何人,而他手裡的野味,雖然自己知道來的輕鬆,但這個年代打獵那個不是冒著生命危險換來的?

  這年代打獵,寒冬臘月里,風吹日曬,忍飢挨餓,跟野獸周旋,每一塊肉,都是要拼盡全力得來的。要是容易,四合院的這群人早自己上山打獵了!每一年因為打獵死的獵人了不少,更何況一般人!

  憑什麼他用命換來的東西,就要因為易中海一句「鄰里和睦、有福同享」,就平白無故分給這些貪婪的鄰居?

  憑什麼他辛辛苦苦過上好日子,就要被人道德綁架,被指責自私自利?

  衛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不再像之前那樣淡然,周身散發出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場。他往前微微站了一步,目光平靜地掃過易中海,又掃過全場那些貪婪、期待的面孔,聲音沉穩有力,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遍整個中院。

  「一大爺,您這話,我不能認同。」

  衛辰一開口,院子裡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沒想到,衛辰竟然敢直接反駁易中海。

  易中海臉色一沉,沒想到衛辰這麼不給面子,當即說道:「衛辰,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我這都是為了大院和睦,為了大家好,你有野味,分給鄰居們,難道不對嗎?」

  「對不對,要分事,分東西。」衛辰語氣從容,不慌不忙,眼神堅定地看著易中海,「首先,我衛辰來到這個大院,自問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鄰里的事,平日裡能幫的忙,我從來沒有推脫過,我不虧欠院裡任何人。」

  「其次,我手裡的野豬肉、野味,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更不是大風颳來的。每一隻獵物,都是我深入深山,冒著嚴寒,冒著被野獸攻擊的危險,辛辛苦苦打獵換來的。寒冬臘月里,山里風雪大,野獸兇猛,我多少次在山裡跟野豬、野狼周旋,好幾次都差點受傷,這些,你們誰都看不到。」

  「我用命換來的東西,用來孝敬我母親,養活我妹妹,讓我的家人過上好日子,這是我的本分,也是我應得的。我沒有義務,把自己拼命換來的東西,平白無故分給任何人。」

  衛辰的話,條理清晰,字字鏗鏘,每一句都戳在關鍵點上。

  他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惱羞成怒,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可那份底氣和堅定,卻讓在場的人都無從反駁。

  易中海沒想到衛辰竟然這麼能說,直接把他的道德綁架懟了回去,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依舊不死心:「話不能這麼說,鄰里之間,就該互相幫襯,你這點東西,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可對院裡的困難戶來說,就是過年的念想,你怎麼能這么小氣,這麼不顧大局?」

  「小氣?不顧大局?」衛辰笑了,眼神里滿是譏諷,「一大爺,您要是覺得鄰里之間該互相幫襯,該有福同享,那您可以把您家的肉、您家的白面拿出來分給大家,我衛辰絕無二話。可您不能拿著我的東西,去做您的順水人情,站在道德高處,來指責我、逼迫我。」

  「我家的東西,是我自己掙來的,我想給誰就給誰,不想給誰,誰也強迫不了。這種事兒,講究的是你情我願,不是道德綁架。我沒必要為了所謂的鄰里名聲,就委屈自己和家人,把自己拼命換來的東西,分給那些坐享其成、只想著占便宜的人。」

  這話,直接戳破了易中海的小心思,也點醒了在場不少人。

  易中海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站在那裡,尷尬又惱怒,他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全院大會,竟然被衛辰三言兩語就化解了,還讓自己下不來台。

  就在易中海僵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收場的時候,人群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直接站出來,力挺衛辰。

  「我覺得衛辰說得對!」

  眾人循聲看去,說話的正是許大茂。

  許大茂擠開人群,走到衛辰身邊,一臉不屑地看著易中海,開口說道:「一大爺,您這就有點不地道了。衛辰的野味是人家自己打獵掙來的,跟咱們沒關係,人家憑什麼要分給咱們?您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道德綁架嗎?」

  許大茂平日裡跟衛辰交情就不錯,衛辰為人正直,從不跟他耍心眼,也不像其他人那樣看不起他,有時候還會分給他一點野味,他心裡一直記著衛辰的好。

  再加上他向來看不慣易中海這副假仁假義、整天就知道拿捏大院、道德綁架別人的做派,平日裡易中海就總想著管著他,偏袒傻柱,他心裡早就不滿了。如今看到易中海逼迫衛辰,他當即就站出來,幫衛辰說話。

  「衛辰又不欠咱們的,他願意給是情分,不願意給是本分,誰也說不出半句不是。一大爺,您要是想做好人,就自己拿東西出來,別逼著衛辰,這事換誰身上,誰都不樂意!」

  許大茂的話,直白又犀利,直接把易中海的臉面踩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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