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7章 雷霆出擊
七拐八繞,穿過一片狼藉的廢棄廠區,前方出現了一片低矮雜亂的棚戶區邊緣。
前往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大黃在一處看起來搖搖欲墜、用破木板和爛磚頭胡亂搭建的小院牆外停了下來。它伏低身體,耳朵緊貼著頭皮,金瞳死死盯住院內唯一透出微弱光亮的那間屋子,喉嚨里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充滿攻擊性的「嗚嗚」低吼。
靳愛民和衛辰迅速隱蔽在院牆外一個倒塌的土灶後面。靳愛民探出半隻眼睛,借著屋內煤油燈透過破窗紙的微光,依稀看到院內的情況。院子裡堆著破爛,靜悄悄的,但屋內似乎有人影晃動。
「就是這裡?」靳愛民用極低的氣聲問,眼神銳利地看向大黃。大黃喉嚨里的低吼更清晰了,用力甩了一下頭,目光鎖定那扇破木門。
衛辰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湧向那間破屋,瞬間穿透薄薄的牆壁。屋內的景象清晰地映射在他的「視野」中:一個身材矮胖、穿著髒兮兮花布衫、滿臉橫肉的中年婦女,正蘸著唾沫,一臉貪婪地數著手裡一沓皺巴巴的糧票和幾張零散的毛票。
她旁邊的炕上,胡亂堆放著幾個同樣破舊的麻袋,其中一個麻袋還在微微蠕動,裡面隱約傳出孩子被堵住嘴的嗚咽聲!牆角陰影里,還縮著一個穿著破棉襖、眼神畏縮的乾瘦男人,正緊張地搓著手。
「靳科,裡面至少兩個大人,還有一個堵住嘴的呼吸聲」衛辰的聲音冰冷,帶著刻骨的寒意,「就是他們!」
靳愛民眼中怒火瞬間升騰!他深吸一口氣,對衛辰和隨後悄悄跟上來的另外兩名保衛科隊員打了個手勢——強攻!
下一刻,靳愛民如同下山猛虎,猛地從土灶後躍起,一腳狠狠踹在那扇腐朽不堪的木門上!
「哐當——咔嚓!」 木門應聲而碎,木屑紛飛!
「不許動!公安!」靳愛民炸雷般的怒吼響徹小院!
屋內,那數錢的女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糧票撒了一地!她下意識地尖叫一聲,伸手就去抓炕上一個麻袋,似乎想拿孩子當人質!
然而,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就在靳愛民破門的瞬間,衛辰已如同鬼魅般從靳愛民身側掠入!他的目標無比明確——那個企圖撲向麻袋的女人!警棍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啪!」 一聲脆響!警棍精準無比地砸在女人的手腕上!
「啊——!」女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手腕瞬間變形,劇痛讓她整個人都蜷縮起來,再也顧不上麻袋。
與此同時,牆角那個乾瘦男人也被這雷霆一擊嚇懵了,但他反應不慢,怪叫一聲,抄起炕邊一根燒火棍,紅著眼睛就朝離他最近的衛辰後腦砸來!動作兇狠,顯然是亡命之徒!
衛辰仿佛背後長了眼睛,在砸中女人的瞬間,身體如同陀螺般順勢一個流暢的半旋,左臂閃電般架起格擋!
「砰!」燒火棍砸在衛辰結實的小臂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巨大的反震力讓乾瘦男人手臂發麻,動作一滯。就在這一滯的瞬間,衛辰的右腳如同毒蛇出洞,帶著全身旋轉的力道,一記兇狠的側踹,結結實實地印在男人的胸口!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呃啊!」乾瘦男人眼珠子都凸了出來,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土炕上,又滾落在地,蜷縮著身體,只剩下痛苦的嘶氣聲,再也爬不起來。
整個戰鬥過程,從破門到制服兩人,前後不過三四個呼吸的時間!快、准、狠!如同演練過千百遍!
直到此時,另外兩名保衛科隊員才衝進屋內,迅速將癱軟在地慘叫的女人和蜷縮呻吟的男人控制住。
靳愛民大步上前,一把掀開炕上那個還在蠕動的麻袋。裡面果然是一個被破布堵著嘴、捆著手腳、滿臉淚痕、驚恐萬分的男孩,看模樣不過五六歲!
「畜生!」靳愛民看著男孩驚恐的眼神,怒罵一聲,小心地幫他解開束縛,取出嘴裡的破布。男孩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衛辰!幹得漂亮!」靳愛民一邊安撫孩子,一邊轉頭看向衛辰,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激賞和驚嘆!剛才衛辰那電光火石間的反應、精準的打擊、狠辣利落的身手,簡直如同教科書般的實戰演示!這絕不是普通保衛幹事能有的水平!
衛辰微微喘息著,平復著激盪的氣血,將警棍插回腰間。他看著那哭泣的孩子和地上兩個如同死狗般的人販子,眼中冰冷的怒意才稍稍褪去。
他走到門口,蹲下身,輕輕拍了拍大黃的頭。大黃立刻親昵地用大腦袋蹭著他的手心,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金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靳科,是大黃的功勞。沒有它,我們找不到這耗子窩。」衛辰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靳愛民的目光立刻從衛辰身上移開,灼熱地盯住了大黃。那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這個小院,正是這個活躍在災民潮中的拍花子集團的一個重要中轉窩點。靳愛民和隨後趕到的張所長立刻組織人手,以這裡為中心,展開了突擊審訊和拉網式搜捕。
在衛辰那精準到令人髮指的「細節提醒」和大黃那神乎其神的嗅覺追蹤下,這個隱藏極深、利用災荒瘋狂作案的人販子集團,如同被投入沸水的雪球,迅速土崩瓦解。
接下來的幾天,成了南鑼鼓巷派出所和紅星軋鋼廠保衛科聯合行動的輝煌時刻。
廢棄水塔的夾層里,大黃對著一個通風口狂吠不止,公安撬開偽裝,救出一個被藏匿的、餓得奄奄一息的女童。 破廟坍塌的神龕下,大黃用爪子瘋狂刨著鬆軟的泥土,挖出了人販子埋藏的部分贓款和還沒來得及出手的孩子「名冊」。 追捕一個試圖跳河逃跑的主犯時,大黃毫不猶豫地跟著跳下冰冷的河水,死死咬住對方的褲腿,硬是給岸上追趕的公安贏得了寶貴時間。
每一次精準的定位,每一次關鍵的追蹤,衛辰都恰到好處地將功勞歸於大黃。他或是「注意到」某個不易察覺的痕跡,或是「看到」大黃的異常反應,然後引導著眾人和大黃一起,將那些隱藏在陰暗角落的罪惡一一揪出。
「老靳!你們廠里這大黃狗,神了!簡直是哮天犬下凡啊!」張所長看著又一次成功解救出來的孩子,激動地拍著靳愛民的肩膀,看著大黃的眼神充滿了驚嘆和喜愛,「這鼻子,比我們最好的追蹤犬都靈!還有這機靈勁兒,通人性!」
「可不是嘛!」王主任看著那些失而復得、被親人緊緊摟在懷裡的孩子,抹著眼淚,對大黃更是感激不盡,「大黃真是咱們的大功臣!是孩子們的守護神!」
保衛科內部更是炸開了鍋。
「辰子,你這狗哪撿的寶?快說說!」同事小王圍著大黃嘖嘖稱奇,想伸手摸摸又有點怕。
「就是!這大黃也太牛了!那鼻子,隔著二里地都能聞見壞蛋的味兒吧?」另一個隊員滿臉佩服。
「衛辰,你小子運氣真是好到爆棚!撿條狗都能立這麼大功!」靳愛民看著正趴在衛辰腳邊、懶洋洋啃著衛辰偷偷塞給它肉乾的大黃,越看越喜歡,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他搓著手,走到衛辰面前,臉上堆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帶著點「算計」的笑容,蹲下身,試圖用最「和藹可親」的語氣跟大黃套近乎:「大黃?好狗!真棒!想不想吃大骨頭?管夠!」
大黃抬起眼皮,金瞳淡淡地瞥了靳愛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專注地啃肉乾,尾巴都懶得搖一下。那眼神仿佛在說:你誰?別打擾本汪吃飯。
靳愛民碰了個軟釘子,也不尷尬,嘿嘿一笑,站起身,重重拍在衛辰肩膀上,語重心長,圖窮匕見:「衛辰啊!跟你商量個事兒!你看,大黃這身本事,就在你家給你看門兒,是不是太屈才了?這簡直就是天生的警犬苗子啊!嗅覺超群,機敏勇敢,還通人性!放在咱們保衛科,好好訓練一下,那就是咱們科的一張王牌!震懾宵小,打擊犯罪,絕對事半功倍!怎麼樣?考慮考慮?組織上絕對不會虧待它!頓頓有肉!有編制!」
衛辰看著靳愛民那熱切的眼神,又低頭看看正把最後一點肉乾舔得乾乾淨淨、然後滿足地打了個哈欠、把大腦袋擱在自己鞋面上準備睡覺的大黃,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蹲下身,揉了揉大黃毛茸茸的腦袋。大黃舒服地眯起眼,喉嚨里發出呼嚕聲。
「靳科,這事兒…我說了不算。」衛辰一臉「為難」,「您得問它自己。大黃它…脾氣倔,認主。就愛跟著我瞎溜達,自由慣了。」他頓了頓,看著靳愛民瞬間垮下來的臉,又補了一句,「不過…以後科里要是有棘手的追蹤任務,需要幫忙,您儘管開口。我肯定帶它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