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 章 抬豬回村
一處隱蔽的山泉邊,衛辰曾和師傅下套捕到過獾子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幾根腐朽斷裂的套索木樁,孤零零地立在濕冷的空氣里。一切都印證著峰哥的話:近處的活物,真的快被打絕了。
衛辰在一塊背風的大青石上坐下,喝了口水,望著眼前蕭索的山林。他並非真為獵物發愁。意念微動,眼前的世界瞬間褪色、扭曲,下一刻,他已置身於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腳下是鬆軟如毯、散發著青草清香的碧綠草地。眼前,一座線條流暢、充滿現代氣息的三層別墅靜靜矗立,巨大的落地窗映照著遠處一片生機勃勃的奇異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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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畝規劃整齊的果園裡,蘋果樹、梨樹、桃樹、棗樹…各種北方能找到的水果樹苗,在魔法般的「種植術」催動下,違背季節規律地掛滿了累累碩果,空氣中飄蕩著混合的、甜得醉人的果香。
旁邊,是八畝剛剛收穫過的花生田,土地還散發著新翻的濕潤氣息。幾天前,這裡還是一片綠油油的花生苗,他用「採集術」瞬間收穫了堆積如小山般的帶殼花生,曬乾,足有四五千斤!那是他為了榨油而特意種植的。
推開別墅厚重的大門,裡面是另一個世界。恆溫恆濕,光線柔和。真皮沙發觸手柔軟,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著璀璨的光芒。衛辰把自己重重地陷進沙發里,疲憊感潮水般湧來。
這兩天,他白天在山裡「搜尋」,晚上便回到這安全的堡壘休整。獵人小屋裡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一樣,讓他可以在這裡安心的休息。
他走到別墅一角,那裡堆著小山似的花生。意念微動,一顆顆飽滿的、裹著麻殼紋路外殼的花生便脫離「花生山」,懸浮在他面前。
他嘗試用「採集術」直接剝殼,但技能反饋的信息很明確:只能整體收穫或採集帶殼果實。無奈,他只能像個最原始的農夫,用手一顆顆地剝。
水晶吊燈柔和的光線下,衛辰坐在舒適的地毯上,機械地重複著剝花生的動作。堅硬粗糙的外殼硌著手指,細碎的紅皮簌簌落下。開始還能忍受,甚至帶著點對未來的憧憬——這些花生將變成救命的油。
但剝了十幾斤後,指甲縫裡塞滿了碎屑。剝到三十斤時,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這單調重複的動作抽走了。別墅里靜得可怕,只有花生殼破裂的「噼啪」聲,單調、枯燥、永無止境,像一種酷刑。
「八十…八十一…」衛辰盯著面前一小堆剝好的花生米,又看看旁邊那依舊龐大的帶殼花生山,一股強烈的煩躁和噁心感猛地衝上喉嚨。
他猛地向後一仰,倒在柔軟的地毯上,望著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吊燈,眼神放空,喃喃自語:「不行…回去必須搞個手搖剝殼機…再這麼剝下去,沒被四合院那幫人氣死,先被花生逼瘋了…」
空間裡的時間悄然流逝。第三天清晨,衛辰精神抖擻地出現在山林中。他選定了一處遠離村道、極其隱蔽、洞口被茂密藤蘿遮掩的山洞。
意念沉入空間背包,選中了「野豬」,數量:2。確認取出。
空間的力量無聲涌動。兩頭早已失去生命、但軀體尚溫熱的龐大野豬憑空出現在冰冷的山洞地面上。
每頭都超過三百斤,鬃毛粗硬如鋼針,獠牙猙獰彎曲,即使死去,也散發著山林霸主的兇悍氣息。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在狹小的山洞裡瀰漫開來。
衛辰迅速動手,將其中一頭野豬拖到洞口相對顯眼的位置。然後,他解下腰間的水壺,將冰冷的山泉水胡亂潑在自己臉上、脖子上,又用力在滿是碎石的地上蹭了蹭褲腿和衣袖,弄出些狼狽的痕跡。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臉上瞬間換上了疲憊、緊張卻又帶著巨大興奮的神情,轉身朝著山下村子,發足狂奔!
「大伯!大伯!快!快叫人!」衛辰氣喘吁吁地衝進大伯家的院子,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變調,臉上「汗水」混合著塵土,衣服也沾著草屑泥土,一副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的模樣。
院子裡,大伯衛長生正愁眉苦臉地抽著旱菸,三叔衛來順和衛峰也在。看到衛辰這副模樣衝進來,三人都嚇了一跳,猛地站起身。
「咋了辰子?!出啥事了?!」大伯心頭一緊,煙杆都差點掉了。
衛辰扶著門框,大口喘著氣,指著後山方向,眼睛亮得驚人:「豬!野豬!我…我打著野豬了!大的!在…在後山鷹嘴崖下面那個老獾子洞!」
「啥?!」大伯手裡的煙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野豬?!」三叔和衛峰同時失聲驚呼,眼睛瞪得溜圓,懷疑自己聽錯了。
「真的!大伯!快!快叫幾個有力氣的!那傢伙太大了,我一個人弄不回來!還在那兒呢!別讓別的野物拖走了!」衛辰急切地催促著,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感。
衛長生看著侄子臉上那絕非作偽的興奮和疲憊,又瞥見他衣服上沾染的、疑似搏鬥留下的污跡和草屑,心頭那點疑慮瞬間被巨大的狂喜淹沒!
他猛地一拍大腿,聲如洪鐘,激動得鬍子都在抖:「好小子!真行!真行啊!老天爺開眼了!峰子!快去!把你三叔家那倆小子,還有前院鐵柱、二牛!都給我叫來!帶上槓子!粗繩子!快!」
衛峰像被火燎了屁股的兔子,嗷一嗓子就沖了出去,邊跑邊喊:「打野豬啦!衛辰哥打著大野豬啦!快來人啊!」
這消息如同平地一聲驚雷,瞬間炸醒了沉寂的暴峪泉村。各家各戶的門「哐當哐當」被推開,男女老少像潮水般湧向衛長生家的院子,個個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和狂喜!
「真的假的?衛辰打著野豬了?」 「老天爺!多久沒聽說這好事了!」 「長生叔!快!快去看看!」 「帶上傢伙!別讓畜生給叼跑了!」
衛長生迅速點齊了衛峰、三叔家的兩個半大小子,還有聞訊趕來的鐵柱、二牛四個村里最強壯的年輕後生。幾人抄起抬槓、麻繩、柴刀,在衛辰的帶領下,心急火燎地朝後山奔去。後面跟著一大群看熱鬧、也想著能搭把手的村民,浩浩蕩蕩,像一支出征的隊伍。
山路難行,但眾人心頭那團火燒得太旺,腳步飛快。當衛辰撥開洞口的藤蔓,指著裡面那頭龐然大物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洞口那頭野豬,體型壯碩,獠牙猙獰,靜靜地躺在那裡,像一座黑黢黢的小山!那股濃烈的血腥氣和野性氣息撲面而來,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
「我的娘嘞!這麼大!」鐵柱驚呼出聲,聲音都變了調。
「真是野豬!活的…不,死的!真打著了!」二牛激動地搓著手。
三叔衛來順一個箭步衝上去,蹲下身,仔細檢查著豬身,尤其翻看那致命的傷口,又掰開豬嘴看了看獠牙,最後還特意數了數豬蹄。
他抬起頭,臉上是徹底的服氣和巨大的興奮,對著衛長生重重一點頭:「大哥!沒錯!是山裡的大炮卵子!貨真價實!辰子…真他娘的神了!」他看向衛辰的目光,充滿了不可思議。
「還…還有一頭!」衛辰適時地指著黑黢黢的山洞深處,喘著氣說,「在裡面!更大!」
「還有一頭?!」眾人再次被這巨大的驚喜砸懵了!短暫的死寂後,是更加狂熱的爆發!
「快!快進去看看!」 「我的老天爺!兩頭!兩頭野豬啊!」 「衛辰!你…你是山神爺派來的救星吧!」有老人激動得聲音發顫。
幾個年輕後生打著火把,小心翼翼地鑽進山洞深處。當火光照亮裡面那頭體型更為龐大、獠牙更顯兇悍的野豬時,巨大的歡呼聲幾乎要把山洞的頂掀翻!三百多斤!這得是多少油水!多少救命的肉啊!
巨大的喜悅和力量充斥了每個人的身體。眾人七手八腳,用帶來的粗麻繩將兩頭野豬的四蹄牢牢綑紮結實,穿上抬槓。八個壯勞力,分成兩組,喊著粗獷的號子:「嘿喲!加把勁喲!抬回家喲!分肉吃喲!」
沉重的野豬被緩緩抬起。衛辰和衛峰抬著前面一頭稍小的走在最前,後面跟著抬另一頭的四人。長長的隊伍蜿蜒在山路上,像一條充滿生機的長龍。
留在洞口外的村民們簇擁著,幫忙扶著槓子,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和希望,一路歡聲笑語,浩浩蕩蕩地凱旋迴村。這沉寂了太久的山村,因為這從天而降的兩頭野豬,徹底沸騰了!
兩頭龐大的野豬被並排擺放在衛長生家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如同兩座令人敬畏的黑色肉山。全村幾乎所有人都圍攏過來,里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孩子們在人群縫隙里興奮地鑽來鑽去,小眼睛瞪得溜圓,貪婪地嗅著空氣中濃烈的、令人垂涎的血腥味和野性氣息。大人們的臉上則交織著狂喜、激動、難以置信,以及一絲深切的期盼——盼著村長衛長生能公平地分下這份救命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