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6章易中海再上門
翌日清晨,衛辰剛推著自行車準備出門上班,閆解成就如同掐著點般出現在東跨院門口。
他臉上堆著略顯生硬但努力熱情的笑容:「衛辰哥,上班去啊?您家水缸還有水沒,我這就去給您挑滿!」
「謝謝,解成,你忘了,我家直接按的自來水!」衛辰笑到。
「那我幫你掃掃院子吧!」
說著,不等衛辰回應,就熟門熟路地拿起牆根的掃把掃了起來。那殷勤勁兒,看得隔壁出來倒尿盆的鄰居直撇嘴。
衛辰看著閆解成的背影,搖了搖頭,沒說什麼。閻家人的心思,他清楚得很。只要不過分,這點小殷勤他也就隨他們去了,釣魚時適當的照顧照顧三大爺他也願意。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衛辰家的「奢侈」生活,尤其是昨晚那鍋驚天動地的紅燒肉,終於讓某些人坐不住了。
傍晚時分,衛辰還沒回來。易中海背著手,踱著方步,來到了東跨院門口。他臉上帶著一貫的、溫和中透著威嚴的笑容,對正在院子裡摘菜的王秀蘭打招呼:「秀蘭妹子,忙著呢?」
王秀蘭看到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放下手裡的菜,有些侷促地站起來:「一大爺…您找我有事?」
「呵呵,也沒啥大事。」易中海笑呵呵地走進院子,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整潔的菜畦和那砌著活水池的牆角,水池裡隱約可見大魚遊動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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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易中海的目光落在王秀蘭身上,「就是啊,看著你們家衛辰,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釣魚的本事,那是這個!」他豎起大拇指,「給廠里解決大問題了!給咱四合院也爭了光!」
王秀蘭陪著笑,心裡卻警惕起來:「一大爺您過獎了,都是廠里領導照顧,孩子也是運氣好…」
「誒,秀蘭妹子,話不能這麼說。」易中海擺擺手,打斷了王秀蘭的謙虛,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衛辰有本事,日子過得好,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看著也高興。不過啊,」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憂慮,「這過日子啊,不能光顧著自己。咱們四合院,講究的就是一個『和』字,一個『幫』字。你看前院賈家,東旭媳婦剛生了孩子,還是個丫頭,家裡困難啊!棒梗他奶奶年紀大了,東旭一個人工資養活一大家子,頓頓稀粥鹹菜,大人沒奶水,孩子餓得直哭…看著真讓人揪心吶!」
王秀蘭的心提了起來,預感到了什麼,沒接話。她心裡清楚,賈家慣會哭窮,賈張氏和棒梗吃得白白胖胖,哪像真困難的樣子?
易中海嘆了口氣,聲音更加「懇切」:「我知道,你們家衛辰弄點魚啊肉啊的也不容易。但是,鄰里鄰居的,能幫一把是一把,是不是?特別是淮茹那孩子,剛生完,身子虛得很,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
你們家要是吃魚啊肉啊有富餘的,勻那麼一點給賈家,哪怕是一碗湯,幾塊肉,那也是救命的情分啊!這傳出去,也是衛辰這孩子仁義、懂事、團結鄰里!對他名聲也好!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秀蘭妹子?」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把道德的大旗高高舉起,直指王秀蘭和衛辰的「良心」。
王秀蘭臉色有些發白。她性格溫和,但在農村能把兩個孩子獨自拉扯大也不是容易被欺負的,只是沒要到來到了城市,也有這樣的人。面對易中海這番軟硬兼施、占據道德制高點的「勸導」,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壓力襲來。她囁嚅著:「一大爺…這…我們家…」
就在這時,月亮門外傳來一個陰陽怪氣、充滿嫉妒的聲音:「喲!一大爺也在呢?這是來幫衛家開倉放糧、救濟咱們這些窮鄰居來了?」
只見賈張氏拉著白胖的棒梗,像聞到腥味的鬣狗,出現在了門口。她顯然聽到了易中海後面的話,立刻打蛇隨棍上,三角眼死死盯著王秀蘭,臉上擠出誇張的悲苦表情:「王秀蘭!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我們家淮茹,可憐吶!生了個賠錢貨,身子垮了,連口稠乎的粥都喝不上!棒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天天餓得面黃肌瘦」
說著,她用力掐了一下棒梗的胳膊,棒梗立刻配合地捂著小肚子,做出飢餓狀,但他那圓潤的小臉和結實的身板,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你們家倒好,天天大魚大肉,那香味兒勾得我們娘倆魂兒都沒了!一大爺說得對!你們家衛辰有本事,弄點吃的容易,手指縫裡漏那麼一點,就夠我們一家活命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孤兒寡母吧!」 說著,她還假模假式地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
王秀蘭被這兩人一唱一和逼得連連後退,臉色煞白,手足無措,只覺得百口莫辯。就在她快要招架不住的時候,一個沉穩而冰冷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一大爺,賈大媽,你們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衛辰不知何時回來了。他推著自行車,面無表情地站在王秀蘭身邊,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刀子,掃過易中海那張道貌岸然的臉,最後落在賈張氏那貪婪刻薄的嘴臉上。
易中海看到衛辰,心裡一緊,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長者的「關切」:「衛辰回來了?正好。我跟你媽正說呢,鄰里之間要互相幫襯。賈家現在確實困難,淮茹身子虛,棒梗也餓著。你們家條件好點,是不是能…適當接濟一點?一碗湯,幾塊肉,對你家不算什麼,對他們可能就是救命糧啊!這也是體現咱們大院團結互助的精神嘛!」
賈張氏立刻附和,聲音尖利:「就是!衛辰!你可是咱們大院的人!不能有了本事就忘了本!忘了街坊鄰居!你看我們家東旭,跟你還是一個廠的呢!你就忍心看著他媳婦孩子餓肚子?你家昨晚燉的肉,那香味…哎喲喂,可饞死人了!分我們一碗怎麼了?能掉你塊肉啊?」
衛辰看著眼前這兩張寫滿了算計和貪婪的臉,聽著他們冠冕堂皇的「道德綁架」,一股邪火在胸腔里翻騰。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哦?困難?要接濟?」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易中海,「一大爺,您是八級工,工資全院最高。您家就您和一大媽兩口人,負擔最輕。按您的道理,您是不是更應該『帶頭』接濟賈家?
您手指縫裡隨便漏點,都夠賈家吃一個月了吧?您這八級工的覺悟和鄰里情分,是不是更應該體現在行動上?」
易中海被問得老臉一紅,張口結舌:「我…我…這…」
衛辰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目光轉向賈張氏,語氣更加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賈大媽,您說您家困難?頓頓稀粥鹹菜?棒梗餓得面黃肌瘦?」
他上下打量著賈張氏那富態的身材和棒梗圓潤的臉蛋,「呵,那您兒子賈東旭每月二十七塊五的工資,都花哪兒去了?怎麼把您二位養得這麼『面黃肌瘦』?我看棒梗這體格,比我們家小苒可壯實多了!
賈東旭咋搞的,弄得秦淮茹坐月子,連個雞蛋都吃不上?錢呢?是您兒子賭了?輸了?還是都進了你的口袋,留著給您養老買棺材板了?」 他特意加重了「面黃肌瘦」四個字。
賈張氏被衛辰戳到痛處,尤其是提到她的小金庫,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跳了起來,指著衛辰破口大罵:「放你娘的屁!小畜生!你血口噴人!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管!你…」
「閉嘴!」衛辰猛地一聲低喝,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瞬間壓下了賈張氏的撒潑。
他目光如電,掃視著易中海和賈張氏,一字一句地說道: 「想吃飯?可以。拿糧票來換!拿錢來換!我衛辰釣的魚,打的肉,不是大風颳來的!更不是給你們這些只會伸手、只會哭窮,但實際吃得比誰都好的寄生蟲準備的!我家日子怎麼過,吃魚還是吃肉,吃多少,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再敢來我家門口聒噪,別怪我不講情面!滾!」
最後一聲「滾」,如同平地驚雷,炸得易中海和賈張氏臉色煞白,渾身一哆嗦。
易中海看著衛辰那雙毫無溫度、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睛,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他精心維持的「一大爺」威嚴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挽回顏面的話,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最終只能狠狠地瞪了衛辰一眼,甩下一句「不可理喻!」,狼狽地轉身離開。
賈張氏也被衛辰的氣勢嚇住了,尤其是那句「寄生蟲」和冰冷的「滾」字,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她色厲內荏地罵了句「小畜生你給我等著!」拉著還在發懵的棒梗,灰溜溜地跑了。
王秀蘭看著兒子挺拔的背影和那兩人狼狽逃竄的樣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但隨即又湧起一絲擔憂:「辰兒…這樣…會不會…」
衛辰轉過身,臉上的冰寒瞬間融化,換上了溫和的笑容,拍了拍母親的手:「媽,沒事。對這種蹬鼻子上臉、明明不窮還裝可憐想占便宜的人,講道理沒用,就得讓他們知道疼。以後他們再敢來,您就喊我。咱家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肉香不香,咱們自己知道就行。」 他看了一眼堂屋門口探出小腦袋、一臉崇拜看著他的衛苒和小草,笑道:「走,進屋,今晚的紅燒肉,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