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1章 衛辰「告狀」
「王主任,我……」
靳愛國話沒說完,就看到衛辰那副模樣,立刻停住了腳步,濃黑的眉毛瞬間擰成了疙瘩,臉色沉了下來,大步走過來:
「衛辰?你怎麼在這兒?這臉色…出什麼事了?誰欺負你了?」 靳愛國是軍人出身,性格剛直火爆,最見不得自己手下的人受委屈,尤其是衛辰這種他非常看重的得力幹將。
衛辰像是看到了最堅實的依靠,眼圈更紅了,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和濃重的委屈:「靳科長…您也在…正好…」他深吸一口氣,仿佛鼓足了極大的勇氣,又帶著難以啟齒的羞憤,開始了他的「控訴」:
「王主任,靳科長,我…我真是沒法子了!心裡憋屈得慌!昨天晚上,我們院的一大爺易中海和二大爺劉海中,召集全院開大會!大會的主題…主題就是批鬥我!批鬥我衛辰!」他聲音陡然提高,充滿了悲憤和不平,拳頭也下意識地握緊了。
「批鬥你?憑什麼?」靳愛國濃眉倒豎,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帶著軍人特有的威勢,「你犯了什麼原則性錯誤?啊?」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眼神變得異常銳利,緊緊盯著衛辰。
「就因為我…因為我打獵弄了點野味,釣魚給家裡改善伙食,還給廠里食堂和咱們街道救助站送了些!」衛辰的聲音帶著哽咽,充滿了委屈,
「他們說我不團結鄰居!說我自私自利!說我眼裡沒有長輩!說我有那麼多肉,放著也是浪費,為什麼不拿出來分給院裡的困難戶?特別是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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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添油加醋,把易中海和劉海中那些道德綁架的話複述得更加誅心,尤其突出了他們如何試圖用「全院民意」來壓他,如何暗示他不「團結」鄰居就是壞人,就是破壞四合院和諧穩定的罪魁禍首。
「他們…他們當著全院老老少少幾十口人的面逼我!圍攻我!要我必須把拿命換來的野味,白白分出去!不分,就是不仁不義!就是沒有集體觀念!就是破壞團結!」衛辰的聲音帶著哭腔,眼圈通紅,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聲音顫抖著,「我…我受點委屈沒什麼…可是王主任,靳科長…他們這樣…這樣污衊我,還連累我娘我妹啊!」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是真切的痛苦和憤怒:「我娘身體本來就不好,被他們這麼一鬧,氣得渾身發抖,一晚上沒睡好,今天連門都不敢出了!
她說…她說她沒臉見人,怕一出去,就被鄰居們指指點點,說我們老衛家出了個『自私鬼』、『壞分子』!我妹妹才多大?昨晚嚇得直哭,今天早上眼睛還腫著…靳科長,王主任,您說…這…這以後日子還怎麼過啊?我們娘仨在這院裡,還怎麼抬得起頭來?」他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一個被逼到絕境、還要連累家人的兒子和兄長的悲憤與絕望。
這番「哭訴」,情真意切,細節生動,將一個被「道德綁架」逼到牆角、還要連累至親受辱的委屈青年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尤其是反覆強調母親被嚇得不敢出門、年幼妹妹被嚇哭的細節,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王愛芳和靳愛國的心坎上。
「砰!」
一聲巨響!王主任氣得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一巴掌狠狠拍在辦公桌上,震得茶杯蓋子都跳了起來!
她指著門口的方向,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拔高、顫抖: 「反了!簡直反了天了!易中海!劉海中!他們想幹什麼?啊?他們以為他們是誰?舊社會的保長甲長嗎?還是土皇帝?誰給他們的權力開批鬥會?誰給他們的膽子這麼欺負人!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
靳愛國更是氣得額頭青筋暴跳,像一條條蚯蚓在蠕動,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骨節發白。
衛辰是他手下的人,能力突出,膽大心細,最近更是屢立功勞——協助抓捕敵特、給廠里搞來野豬解決幾千工人兄弟的燃眉之急、日常供應魚獲改善工人伙食……這樣的好同志,廠領導都多次表揚,竟然因為給公家辦事,反倒被自己院裡的所謂「大爺」聯合起來欺負?
還欺負到家裡人都不敢出門、年幼妹妹被嚇哭的地步?這簡直是在打他靳愛國的臉!打整個保衛科的臉!更是打軋鋼廠領導的臉!
「混帳東西!」靳愛國怒罵出聲,聲音如同炸雷,震得窗戶嗡嗡作響,「打擊報復!這是典型的打擊報復!是歪風邪氣!是舊社會的流毒!衛辰,你放心!」
他猛地轉向衛辰,眼神凌厲如刀,「這事,廠里保衛科管定了!我靳愛國管定了!我這就回去向李副廠長和王書記匯報!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他們的膽子,敢這麼欺負咱們軋鋼廠的功臣!敢這麼對待給國家、給集體做貢獻的同志!還『團結』?他們這是在搞山頭主義!搞小團體壓迫!搞封建大家長那一套!」
王主任也氣得渾身發抖,她繞過桌子,走到衛辰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大,帶著一種支撐和承諾的力量,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衛辰!好孩子!別怕!這事街道辦給你做主!你做得對!給廠里送,給救助站送,這才是好樣的!
顧大家,也顧小家,這才是好青年!那些野味是你拿命換的,是你用血汗甚至冒著生命危險得來的!你想怎麼處理是你的自由!是合理合法的!誰也沒資格逼你!易中海和劉海中,這是濫用職權,破壞鄰里團結,搞道德綁架!這是嚴重的錯誤行為!必須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滔天的怒火,對衛辰鄭重承諾,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你和你娘你妹,受委屈了!這個公道,組織一定給你們討回來!
今晚!就今晚!我王桂芬親自帶人去你們四合院!召開全院大會!我倒要問問易中海和劉海中,他們安的什麼心!誰給他們的權力這麼欺負人!我要當著全院人的面,把這事掰扯清楚!給你正名!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更不能讓老實人寒心!我們街道辦,絕不答應!」
靳愛國也重重哼了一聲,聲音冰冷:「王主任,晚上我也去!代表廠保衛科!代表軋鋼廠!我倒要看看,這兩位『大爺』,當著組織和廠領導的面,怎麼解釋他們昨晚的『豐功偉績』!怎麼解釋他們是怎麼『團結』鄰居的!」
衛辰看著兩位領導義憤填膺、拍案而起、斬釘截鐵為他撐腰的樣子,心裡那點委屈早就煙消雲散,只剩下大仇即將得報的暗爽和快意。
他適時地低下頭,用袖子用力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聲音帶著「深深感動」和如釋重負的哽咽: 「謝謝…謝謝王主任!謝謝靳科長!有組織給我做主…我…我和我娘,就安心了!謝謝領導!」
衛辰走出街道辦大門,清晨的陽光碟機散了薄霧,灑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刻意營造的委屈疲憊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潭般的平靜,眼底卻掠過一絲冰冷的鋒芒。
他跨上自行車,車輪輕快地碾過青石板路,朝著軋鋼廠的方向駛去。他知道,種子已經播下,狂風暴雨即將來臨。王主任和靳科長的反應?他毫不懷疑。
街道辦主任辦公室內,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
王桂芬主任余怒未消,胸口劇烈起伏,她看著靳愛國,聲音帶著壓抑的火氣,但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自責和懊惱:「靳科長,你都聽見了?這像話嗎?!易中海!劉海中!簡直是胡作非為!把好好一個四合院搞得烏煙瘴氣!
衛辰這孩子多好?烈屬子弟!自己爭氣有本事,不忘本,給廠里、給街道、給孤寡老人送了多少實惠?結果呢?反倒被自己院裡的人這麼欺負!連累老母親不敢出門,小妹妹嚇哭!
這…這簡直是在打我們街道辦的臉!這說明我們平時的工作沒做到位,對下面這些管事大爺的思想動態掌握不夠,對鄰里關係的引導監管有疏漏啊!」
她用力揉了揉眉心,疲憊中帶著深深的愧疚:「我這個主任,有責任!讓衛辰同志這樣的好青年,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受這種窩囊氣,讓烈屬家庭蒙受不白之冤,是我失職!」 王桂芬的語氣充滿了痛心。
靳愛國臉色鐵青,拳頭依舊緊握著,指節泛白。他看著王桂芬的自責,心中也湧起一股同仇敵愾的情緒,他重重地點頭,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軍人特有的擔當:「王主任,這事不能全怪您!基層工作千頭萬緒,誰能想到易中海和劉海中這兩個老東西,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膽子這麼大!
您放心!這事,廠里絕不會袖手旁觀!衛辰是我保衛科的人,是廠里掛了號的功臣!更是光榮的烈屬!他易中海和劉海中算什麼東西?敢這麼搞?這是典型的打擊報復進步青年,是歪風邪氣!
我這就回廠里,向領導匯報!今晚,我跟你一起去!非得把這股歪風邪氣徹底打下去!給衛辰同志討回這個公道!也幫街道辦,把咱們這片的風氣正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