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8章 婁振華的抉擇
婁曉娥……那個在原劇中被稱作「傻娥」、單純善良、卻被許大茂這個絕戶坑騙了青春、最終落得淒涼下場的可憐女人……
「許大茂,」衛辰心中默念,帶著一絲審判般的冷酷,「你的黃粱美夢,該醒了。我雖非救世主,但順手碾碎你這忘恩負義小人的痴心妄想,替那個『傻娥』擋掉你這命中一劫,倒也算是一樁快意恩仇的善事。」
心念既定,衛辰不再猶豫。無形的精神力如同最靈巧、最隱蔽的觸手,悄無聲息地探出,輕易穿透牆壁,延伸至隔壁何雨柱家。
何雨水小時候用過的舊作業本,封面已經磨損泛黃,靜靜地躺在角落一個落滿灰塵的破木箱裡。旁邊還有一支禿了頭的鉛筆。衛辰意念微動,一張邊緣帶著毛刺的泛黃紙頁被小心翼翼地撕下,那支禿頭鉛筆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握住。
一下消失,出現在背包空間,又一閃出現在衛辰手中。
衛辰沒有使用自己的手。想了想,笑著用腳趾夾住鉛筆。這是一種刻意的偽裝,力求製造出一種書寫者行動不便、倉促慌亂或者刻意掩飾的痕跡。
筆尖在粗糙的紙面上艱難地划動,發出沙沙的輕響。一個個歪歪扭扭、筆畫僵硬、大小不一、甚至有些地方因「用力不當」而戳破了紙面的醜陋字跡,艱難地浮現出來:
許大茂不能生孩子,不信你們帶他到醫院查一下——一個受過恩惠的人。
字跡醜陋不堪。寫完後,衛辰意念再動,紙條被仔細地摺疊成一個不起眼的小方塊。那本舊作業本和禿頭鉛筆,被無聲無息、精準無比地放回了傻柱家破木箱的原位,仿佛從未被驚動過。
更多內容請訪問ѕтσ55.¢σм
做完這一切,衛辰抬頭看了看窗外。夜色已深,如墨般濃稠,四合院裡一片死寂,只有零星的鼾聲隱約傳來。月光被厚厚的雲層遮蔽,正是月黑風高之時。
他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滑下炕,走到窗邊。木質的窗欞被輕輕推開,沒有發出半點聲響。衛辰深吸一口微涼的、帶著夜露氣息的空氣,體內修煉《九霄射日訣》所積蓄的精純真元,如同沉睡的江河開始奔涌,一股沛然莫御、卻又精妙控制的力量瞬間充盈四肢百骸,帶來一種輕盈欲飛、掌控一切的感覺。
下一瞬,他腳尖在窗台邊緣極其輕微地一點,整個人便如同失去了重量,又似一縷融入夜色的青煙,輕飄飄地騰身而起,足尖在院牆頂端青磚上借力一觸,身形便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出院外,徹底融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
他的速度,快得超越了常人的視覺捕捉極限!腳尖在高低錯落的屋脊、斑駁的牆頭、甚至光禿禿的樹枝上借力輕點,每一次點觸都微不可查,身形卻如鬼魅般飄忽,又如疾風般迅捷!
夜風在耳邊呼嘯而過,腳下的城市輪廓在黑暗中起伏,零星的燈火如同散落的星辰。他像一道貼著地面飛行的黑色閃電,在沉睡的四九城上空掠過,速度之快,遠超疾馳的自行車。
城西,一片鬧中取靜的洋房區。一座帶有明顯巴洛克風格、庭院深深的花園洋房——婁公館,在濃重的夜色中顯得格外靜謐而神秘。高高的圍牆,緊閉的雕花鐵門,無不彰顯著主人曾經的顯赫。
衛辰如同暗夜中的頂級掠食者,悄無聲息地落在公館對面一株高大梧桐樹的茂密樹冠之中,氣息完全收斂,與周遭環境融為一體。
銳利的目光穿透枝葉的縫隙,精準地鎖定了二樓一扇窗戶——那是唯一還亮著微弱夜燈、拉著厚厚絲絨窗簾的房間,從位置和格局判斷,極有可能是主臥。
目標鎖定。衛辰意念微動,那張摺疊好的紙條從懷中懸浮而出。同時,精神力在地面一掃,一顆大小適中、稜角不算太鋒利的鵝卵石被無形之力攝起。他用紙條將石頭仔細包裹好,捏緊。
調整呼吸,體內真元瞬間凝聚於右臂,手腕猛地一抖,動作迅疾如電,卻又帶著一種舉重若輕的精準!
「嗖——!」 一道極其細微、幾乎被夜風聲掩蓋的破空聲響起。 緊接著! 「啪嚓——嘩啦!」 清脆刺耳的玻璃碎裂聲,驟然打破了婁公館的寧靜!在萬籟俱寂的深夜裡,這聲音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包裹著致命信息的石塊,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砸碎了那扇窗戶的玻璃,裹挾著碎玻璃渣,落入了房間厚厚的地毯上。
「什麼聲音?!」 「哪裡打槍?!」 「老爺!太太!有賊砸玻璃!」 「快!保護老爺太太!」 婁公館瞬間被驚醒!尖銳的驚呼聲、慌亂的腳步聲、保鏢的厲喝聲、拉動槍栓的金屬摩擦聲……原本靜謐的洋房內頓時亂作一團!刺目的燈光如同受驚般次第亮起,將庭院照得如同白晝!
一擊得手,衛辰毫不停留,甚至沒有去看一眼混亂的婁公館。他身形如同融化的墨汁,順著梧桐樹幹無聲滑落,足尖在地面一點,整個人便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殘影,借著庭院樹木和建築的陰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與複雜的街巷深處,沒有留下絲毫痕跡。只留下婁公館內的一片驚惶、憤怒和無盡的猜疑。
婁公館主臥內。 婁振華穿著考究的絲綢睡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站在破碎的窗前,任由夜風灌入,吹動他花白的鬢角。他看著地上那顆裹著紙條、沾著玻璃碎屑的石塊,眼神銳利如鷹隼。
他剛剛被驚醒,心臟還在劇烈跳動,驚魂未定。妻子婁譚氏則嚇得臉色慘白,裹緊了睡衣,緊緊抓著他的胳膊,身體微微發抖。
司機兼貼身保鏢阿強,一個身材魁梧、太陽穴高高鼓起、目光銳利如刀的精悍漢子,已經第一時間沖了進來。
他先是警惕地掃視了一圈房間,確認沒有其他危險,然後才小心翼翼地避開碎玻璃,撿起了石頭和那張摺疊的紙條。他仔細檢查了一下紙條外部,確認沒有異常,才恭敬地雙手遞給婁振華:「先生。」
婁振華接過紙條,入手是粗糙的紙張觸感。他面無表情地展開。借著阿強迅速遞過來的強光手電,一行歪歪扭扭、醜陋不堪、帶著明顯生理性缺陷的字跡,清晰地映入眼帘:
許大茂不能生孩子,不信你們帶他到醫院查一下——一個受過恩惠的人。
婁振華的眉頭瞬間鎖緊,擰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他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反覆審視著這行字。每一個筆畫的走向、墨色的深淺、紙張的質地,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一個受過恩惠的人?是誰?婁家樹大根深,受過恩惠的人不知凡幾。為什麼要用這種鬼祟的、近乎恐嚇的方式報信?目的是什麼?可信度又有幾分?
他沉默著,臉上如同戴了一層冰冷的面具,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微微眯起的眼睛深處,閃爍著極其複雜、快速權衡的光芒。
許大茂?那個軋鋼廠的放映員?楊素芬的兒子?他母親最近確實在妻子耳邊吹了不少風,自己也確實動了心思。
在這個風聲鶴唳、人人自危的時刻,找一個根正苗紅的工人階級聯姻,無疑是一張極好的護身符。
許大茂雖然長得獐頭鼠目,油嘴滑舌,舉止輕浮,但出身成分無可挑剔,職業也算體面,看起來也還算機靈,懂得鑽營……是個勉強能接受的、用來表明立場的工具。
但是——不能生孩子?
這個指控太致命了!如果屬實,那這門親事就絕對不能成!這不僅關乎女兒曉娥一生的幸福,更可能成為懸在婁家頭頂的一把利劍,一個隨時可能被敵人引爆、攻擊他「假聯姻、真包庇」、「欺騙工人階級感情」的絕佳把柄!這潭渾水,太深太險了!
「阿強。」婁振華的聲音終於響起,低沉、冰冷,不帶一絲情緒,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先生。」阿強立刻挺直腰板,眼神專注。
「明天一早,」婁振華將紙條仔細地折好,收進自己睡衣的口袋裡,仿佛收起一件重要的證物。他銳利的目光落在阿強臉上,「你親自去一趟南鑼鼓巷,95號院。找到那個許大茂。」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就說,我婁振華關心未來女婿的身體健康,想請他務必賞光,去協和醫院做個全面的、細緻的身體檢查。所有費用,婁家承擔。你,」
他加重了語氣,「全程陪同,寸步不離。我要看到最真實、最詳細、尤其是……」婁振華的眼神變得異常冰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關於生育能力這一項的檢查報告!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先生!」阿強沉聲應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冷酷。他當然明白。這是要徹底驗貨,而且是驗最核心的「部件」。
婁譚氏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忍不住開口:「振華…這…這紙條來歷不明…會不會是有人眼紅嫉妒,故意陷害大茂?他看起來…挺壯實的啊…」
「陷害?」婁振華打斷妻子的話,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關係到小娥的終身幸福,關係到我們婁家的聲譽和未來的處境,再小心謹慎也不為過!
查!必須查個水落石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果沒事,自然皆大歡喜,我婁振華親自給他許大茂賠不是!如果真有問題……」婁振華的眼神驟然變得異常銳利和冰冷,嘴角甚至勾起一絲冷酷的弧度,「哼,那就別怪我婁振華翻臉無情!我們婁家的門,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
夜色更深沉了。婁公館的燈光下,婁振華那張保養得宜、卻已刻上歲月痕跡的臉,在明暗交錯的光影中顯得格外冷峻和深沉。
一場由衛辰投石問路引發的、針對許大茂「人生巔峰」的致命風暴,已然在無聲無息中醞釀完成。
而此刻的許大茂,還在他那間瀰漫著廉價頭油和幻想氣息的屋子裡,興奮得輾轉反側,反覆練習著見到婁振華時該如何鞠躬、如何措辭,做著迎娶富家千金、一步登天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