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4章 聯合行動2
另一次則是在牆根的鴿子市那邊,鴿子市是允許的,和黑市、鬼市不一樣!讓農民交換一些自家生產的農副產品,所以經常會有一些周邊農村來的農民來這裡賣一些自家的東西!
幾個流里流氣的青年正圍著一個賣自家醃鹹菜的老農,為首一個臉上有疤的混混一腳踩在老農裝鹹菜的小罈子上,嘴裡罵罵咧咧:「老東西!懂不懂規矩?這片兒是強哥我罩的!想在這擺攤,保護費呢?拿不出錢?行啊,這罈子鹹菜,就當孝敬了!」說著就要動手搶罈子。老農死死抱著罈子,老淚縱橫地哀求。
靳愛國帶著人剛想上前,衛辰卻低聲道:「靳科,稍等。」他目光掃過那幾個混混,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敢怒不敢言、眼神躲閃的小攤販。他輕輕拍了拍大黃的頭,低聲快速說了幾個詞。大黃的耳朵瞬間豎起,眼神變得無比專注銳利。
衛辰突然提高聲音,對著那幾個混混的方向,語氣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平靜,卻異常響亮:「街道聯合巡邏隊!接到舉報,有人在這裡強買強賣、敲詐勒索!所有相關人員,原地站好接受檢查!無關群眾,立刻散開!」
這一嗓子,如同在滾油鍋里潑了冷水。那幾個混混都是一愣,疤臉強下意識地抬頭尋找聲音來源。就在他抬頭的瞬間,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從側面人群的陰影里猛地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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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黃!
它沒有發出任何警告的吠叫,速度快得驚人!疤臉強只覺得小腿肚子一陣劇痛,仿佛被鐵鉗狠狠夾住!他「嗷」地一聲慘叫,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向前撲倒,手裡的鹹菜罈子脫手飛出!
大黃一擊得手,毫不停留,借著前沖的慣性,猛地一個轉向,又撲向旁邊一個想從腰間掏傢伙的混混,一口咬住對方的手腕!
「啊!」 「我的媽呀!狗!瘋狗咬人!」 幾個混混頓時炸了鍋,鬼哭狼嚎,哪裡還顧得上搶東西,連滾帶爬地想跑。
靳愛國和小張、小李如同猛虎下山,趁機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幾個嚇破了膽的混混按倒在地。
衛辰這才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彎腰撿起地上完好無損的鹹菜罈子,遞還給驚魂未定的老農:「大爺,您看看,東西沒壞吧?以後遇到這種事,直接去街道辦或者附近廠子保衛科報告,別怕他們。」
老農接過罈子,感激涕零,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周圍那些小攤販看著地上被制服、狼狽不堪的疤臉強一夥,再看看神色平靜的衛辰和蹲在他腳邊、仿佛什麼都沒發生的大黃,眼神里的恐懼漸漸被一種揚眉吐氣的快意取代。
「幹得漂亮,小衛!」靳愛國拍著衛辰的肩膀,看著被押走的混混,暢快大笑,「你這腦子轉得是真快!還有大黃,好傢夥,這撲咬,穩准狠!比咱們動手利索多了!這幫孫子,就得這麼收拾!」
半個月的聯合整治行動接近尾聲。街道辦王主任召集各廠帶隊的負責人開總結會。小小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但氣氛明顯比半個月前輕鬆了許多。
「同志們,這半個月,大家辛苦了!」王主任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模樣,「效果是顯著的!打架鬥毆、強買強賣、公然搶劫的惡性事件,發案率下降了八成!街面秩序基本恢復了!老百姓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她目光掃過在座的眾人,最後落在靳愛國和衛辰身上,語氣帶著由衷的讚許:「特別要提出表揚的,是軋鋼廠保衛科的同志們!尤其是衛辰同志和他的工作犬大黃!
他們不僅個人能力突出,身手了得,更重要的是,在處理衝突時,腦子活,方法多,分寸掌握得極好!該硬的時候雷霆萬鈞,該軟的時候春風化雨!好幾次複雜的局面,都是靠他們巧妙化解,避免了事態升級,真正做到了『穩得住』!是這次行動的尖刀和潤滑劑!」
靳愛國笑得見牙不見眼,比自己受了表揚還高興,嗓門洪亮:「王主任過獎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小辰和大黃,確實給咱們軋鋼廠保衛科,也給咱們整個聯合行動隊,長了大臉了!」
王主任點點頭,拿出一份蓋好章的書面表揚信遞給靳愛國:「這是街道辦給軋鋼廠保衛科和衛辰同志個人的表揚信!衛辰同志,好好干!你和大黃,是咱們這片區難得的寶貝疙瘩!」
衛辰站起身,雙手接過表揚信,依舊是那副沉穩的樣子:「謝謝王主任肯定。職責所在,盡力而為。」
散會後,靳愛國意氣風發地帶著衛辰和小張、小李回廠。一進保衛科辦公室,他就把街道的表揚信「啪」地一聲拍在科長周建軍的辦公桌上,聲音洪亮得整層樓都能聽見:「周科!瞧瞧!街道辦的表揚信!點名表揚咱們科,重點表揚小辰和大黃!王主任親口說的,『尖刀』和『潤滑劑』!這半個月,小辰和大黃可是立了大功了!抓賊、調解、鎮場子,樣樣拿手!給咱們廠爭了大光了!」
周建軍拿起表揚信仔細看著,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用力拍了拍衛辰的肩膀:「好!幹得好!小衛,沒辜負廠里的期望!這不僅是街道的表揚,更是給咱們廠保衛工作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回頭我跟廠領導匯報,給你們請功!」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飛回了軋鋼廠,也飛進了四合院。
「聽說了嗎?衛幹事帶著他那狗,在外面街上又威風了!把那些欺負人的混混收拾得屁滾尿流!」
「可不!街道辦都發大紅表揚信了!廠里領導都知道了!」
「嘖嘖,這衛辰,真是越來越出息了!連靳科長都對他讚不絕口!」
「人家那狗,通人性!比人都頂用!」 工友們議論紛紛,語氣里充滿了敬佩和與有榮焉。
四合院裡,氣氛卻有些微妙。
易中海坐在自家門檻上,吧嗒著煙,聽著前院閻埠貴唾沫橫飛地轉述著衛辰在外面如何如何威風、街道如何如何表揚,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被年輕人蓋過風頭的不甘,有對自己如今尷尬處境的苦澀,更深處,或許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羨慕和……無力感。
他默默抽著煙,煙霧繚繞中,那張刻板的臉顯得更加晦暗不明。他想起自己小心翼翼送出去的棒子麵,再看看衛辰那實實在在、被官方蓋印認可的功勞和名聲,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前院劉海中家,二大爺劉海中正喝著悶酒。二大媽在一旁絮叨:「……你說這衛辰,風頭也太盛了吧?街道都表揚了!老易好歹還知道給困難戶送點糧,他衛辰倒好,在外面抓幾個混混,就風光成這樣了?咱們送那白面大米,怎麼不見街道來表揚表揚?」
劉海中「滋溜」一口悶掉杯中酒,把酒杯重重頓在桌上,臉上帶著酒氣和濃重的不服:「哼!抓混混?那是他保衛科的本分!有什麼好顯擺的?咱們接濟困難戶,那是高風亮節!是領導對群眾的關懷!境界不一樣!懂不懂?境界!」
他努力挺直腰板,試圖找回那種「領導」的優越感,但眼底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嫉妒,卻暴露了他內心的失衡。他想起自己在鬼市提心弔膽買來的白面大米,雖然換來了幾聲感激,但比起衛辰那蓋著紅章的表揚信和廠里、街上的交口稱讚,分量似乎輕飄飄的,這讓他心裡堵得慌。
後院許大茂家,那扇破窗戶里飄出的藥味似乎更濃更苦了。許大茂端著剛熬好的、黑乎乎的藥汁,聽著外面隱隱傳來的關於衛辰如何威風的議論,手一抖,滾燙的藥汁濺了幾滴在手上,燙得他齜牙咧嘴。
他猛地將藥碗頓在窗台上,發出「哐當」一聲響,臉色扭曲,對著窗外空蕩蕩的後院,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咒罵:「呸!狗屁威風!不就是仗著條畜生嗎?顯擺什麼!老子……老子早晚……」 後面的話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淹沒。
他喘著粗氣,看著碗裡那映不出人影的苦澀藥湯,再想想衛辰那越來越響的名聲和越來越穩的地位,一股難以言喻的怨毒和絕望,如同窗外的暮色,沉沉地壓了下來。
他覺得自己像被困在這藥罐子裡,越熬越苦,越熬越看不到頭,而衛辰,卻像那秋日高爽的天空,越飛越高。
衛辰推著自行車,帶著大黃走進熟悉的四合院大門。夕陽的餘暉將他和狗的身影拉得長長的。前院劉海中家窗戶里飄出二大爺刻意拔高的、帶著酒氣的「境界論」;中院易中海家煙囪里冒出的煙,帶著一股沉悶的鬱結;後院許大茂家那扇破窗里瀰漫出的藥味,苦澀得仿佛能滲進牆磚里。
劉嬸端著一盆水出來倒,看見衛辰,臉上立刻綻開熱情又帶著感激的笑容:「喲,小辰回來啦!今兒可辛苦啦!快回家歇著!你娘肯定把飯做好了!」 那笑容里,是實實在在的安心和依靠。
「嗯,劉嬸。」衛辰點點頭,臉上沒什麼波瀾,只是眼神溫和了一些。
他推開自家屋門。溫暖的燈光,驅散了深秋傍晚的寒意。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衛辰娘正把一碟炒得油亮亮的鹹菜絲放到桌上,衛苒放下手裡的鉛筆,像只歡快的小鳥撲過來:「哥!你回來啦!外面壞人抓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