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1章 賈家暴露
賈張氏肥胖的身體爆發出與體型不符的敏捷,一個箭步衝到自家門前,張開雙臂,像護著雞崽的老母雞一樣死死擋住門板。
唾沫星子如同暴雨般橫飛,「沒天理啦!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我家都窮得揭不開鍋了!東旭他爹工傷走了,留下我們孤兒寡母老的老小的小,吃了上頓愁下頓!全靠街坊鄰居心善接濟才活到今天啊!
你們公安不去抓那偷錢的賊,倒來抄我們窮苦人的家?還有沒有王法啦!老賈啊!東旭他爹啊!你們快睜開眼看看吧!有人要逼死我們老賈家啊!我不活啦……讓我一頭撞死在這兒得了……」
她哭天搶地,聲音悽厲刺耳,召喚老賈亡靈的把戲再次上演,乾嚎得震天響,眼淚卻不見半滴,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惡狠狠地掃視著周圍每一個可能靠近她家門的人,尤其是看向衛辰和大黃時,那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恨不得生啖其肉。
「讓開!」劉富國臉色鐵青,耐心被徹底耗盡,聲音如同西伯利亞寒流,「搜查是依法執行公務!再敢阻攔,就是妨礙公務!後果你承擔不起!」
「我就不讓!有本事你們從我老婆子身上踩過去!公安打人啦!殺人啦!快來看啊!沒王法啦!」賈張氏撒潑打滾的本事登峰造極,乾脆一屁股坐到冰涼的門檻上,拍著大腿,把門檻拍得砰砰響,嚎得撕心裂肺。
「吳正民!」劉富國眼中寒光一閃,厲聲喝道。
吳正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聞言立刻上前,動作迅捷如豹,一把抓住賈張氏肥碩的胳膊,像拎一袋發霉的土豆一樣把她從門檻上提溜起來,毫不客氣地往旁邊一搡。
賈張氏「哎喲」一聲,一個趔趄,像只滾地葫蘆般差點摔倒,被臉色同樣煞白如紙的賈東旭和秦淮茹手忙腳亂地扶住,才勉強站穩。
「媽!別鬧了!求你了!」賈東旭又急又怕又羞,聲音帶著哭腔,幾乎要跪下來。秦淮茹緊緊抱著被嚇得哇哇大哭的小當,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看向衛辰和大黃的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恐懼和哀求。
門被「哐當」一聲推開。一股混合著劣質雪花膏、嬰兒尿布臊味、食物隱隱的霉味和長久不通風的渾濁氣息,如同實質般涌了出來,熏得門口的人直皺眉。
賈家的屋子比傻柱家更顯擁擠、破敗和壓抑。坑窪不平的泥土地面,糊著發黃舊報紙的牆壁剝落了好幾塊,露出裡面灰黑的土坯。
幾件簡陋的家具漆皮剝落殆盡,露出朽木的原色。唯一顯眼的是賈張氏炕頭那個鼓鼓囊囊、油膩發亮、繡著俗氣大紅牡丹的枕頭,像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
「搜!」劉富國一聲令下,斬釘截鐵。
民警們忍著氣味開始行動。翻箱倒櫃,查看角落裡蒙塵的米缸面袋,檢查糊著報紙的牆縫。
賈張氏被吳正民鷹隼般的目光死死盯著,不敢再上前撒潑,只能站在門口,眼睛像鉤子一樣死死盯著自己的枕頭,嘴裡不停地咒罵著,詛咒著每一個翻動她家東西的人:「挨千刀的!翻吧翻吧!看你們能翻出個金疙瘩來!一群喪良心的東西!斷子絕孫!不得好死……老賈啊,你睜開眼看看啊……」
衛辰則帶著大黃,看似隨意地在屋裡踱步。他暗中用強大的精神力給大黃傳遞了一個清晰無比的指令:「重點,那個枕頭!還有炕櫃底下,牆根縫隙,任何能藏東西的角落,給我一寸寸地嗅!認真找!」
大黃接收到主人明確而堅定的意念,烏溜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鼻翼翕動的頻率驟然加快,尾巴也低垂下來,進入了高度專注的工作狀態。
它幾乎沒有任何遲疑,首先就踱步到了賈張氏那顯眼的炕頭,對著那個油膩發亮、散發著濃烈頭油味的大枕頭,低下頭,濕潤冰涼的鼻子精準地貼著枕頭表面,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仔細地嗅聞起來。
「嗚……嗚……」 僅僅幾秒鐘後,大黃喉嚨里就發出了低沉而確定的嗚咽聲,它猛地抬起頭,對著那個枕頭,做出了極其標準的、充滿威懾力的示警姿態!前腿繃直如弓,尾巴如同旗杆般高高豎起,喉嚨里發出威脅性的低吼!
「枕頭!枕頭裡有東西!」 「大黃叫了!肯定有貨!」院子裡瞬間響起幾聲失態的驚呼,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劉富國眼神銳利如刀,一個箭步上前,毫不猶豫地拿起那個沉甸甸、油膩膩的枕頭。入手的分量明顯異常!
賈張氏瞬間像被抽走了脊椎骨,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尖叫:「我的枕頭!還給我!那是我的命啊!」 她如同瘋魔的母獸,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張牙舞爪地就要撲上去搶奪,被早有準備的吳正民如同鐵塔般擋在身前,鐵鉗般的大手牢牢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動彈不得。
劉富國毫不理會身後殺豬般的嚎叫,雙手抓住枕頭兩端,猛地用力一撕!
「刺啦——!」
一聲布帛撕裂的刺耳聲響徹小屋!大量灰黑色的、散發著濃烈霉味和陳年頭油味的蕎麥皮如同黑色的瀑布,「嘩啦」一下洶湧而出,瞬間鋪滿了大半炕面!在翻騰的蕎麥皮堆里,赫然躺著一個用洗得發白、打著好幾個補丁的舊藍布緊緊包裹著的小布包!那布包被塞得鼓鼓囊囊,形狀方正!
劉富國拿起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墜手!他一層層、極其耐心地打開那裹得如同粽子般嚴嚴實實的藍布。當最後一層布被揭開時,周圍瞬間響起一片整齊劃一的、倒吸冷氣的聲音!仿佛整個屋子的空氣都被抽空了!
厚厚一沓嶄新的、散發著油墨清香的「大黑十」!十元面額,用牛皮筋綑紮得整整齊齊,稜角分明!目測至少有一千多塊!在厚厚的人民幣上面,還壓著一個黃澄澄、樣式古樸、分量十足、雕刻著粗糙花紋的金戒指!那金燦燦的光芒,在昏暗破敗的屋子裡,如同黑暗中的火炬,刺得人眼睛生疼!也徹底點燃了院外所有圍觀者的怒火!
「我的錢!我的金戒指!那是我的命啊!是老賈拿命換來的賠償錢!是東旭給我養老送終的錢啊!你們不能拿走!天殺的強盜啊!挨千刀的賊啊!」
賈張氏徹底瘋了,哭嚎聲撕心裂肺,如同厲鬼索命,拼命掙扎著要去搶,被吳正民死死按住,只能徒勞地蹬著腿,口水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狀若瘋癲。
劉富國面沉似水,示意吳正民上前清點。在死寂般的氛圍中,點鈔的聲音清晰可聞。很快結果出來:「現金一千二百三十五塊整!金戒指一枚,約重三錢!」
這個數字,如同在滾沸的油鍋里投入了燒紅的烙鐵,瞬間引爆了整個四合院!如果說閻埠貴的財富是深藏不露的「金山」,那賈張氏這一千多現金加金戒指,就是赤裸裸的、毫無底線的「哭窮騙捐」的鐵證!是抽在所有善良鄰居臉上的響亮耳光!
「一千多?!金戒指?!我的老天爺啊!」前院的趙嬸子拍著大腿,聲音都變了調,「她家天天喊窮,棒梗餓得嗷嗷叫,小當瘦得跟貓崽似的,合著錢都藏枕頭裡捂著呢?!發霉長毛都不捨得拿出來買口細糧?!」
「呸!不要臉的老虔婆!黑了心肝的玩意兒!」中院的孫大爺氣得鬍子直翹,指著賈家方向破口大罵,「虧老子前年冬天她家上門哭訴,說孩子餓的不行了!我看她家可憐,省下兩斤白面偷偷塞給她!敢情都餵了狗了!餵了這沒良心的白眼狼!」
「老賈的賠償?東旭的養老錢?我呸!」後院的周家媳婦叉著腰,唾沫星子噴出老遠,「東旭才多大?三十出頭吧?用得著現在就給她存一千多養老?騙鬼呢!我看就是這些年大傢伙兒捐的、借的、被她連蒙帶騙弄去的血汗錢!全被她昧下了!」
「就是!肯定是!這老不死的,心太黑了!棒梗整天吵著要吃肉,她倒好,抱著金戒指啃吧!噁心!」
「以後她家再敢上門借東西,我拿洗腳水潑她!」 「對!潑她!」
憤怒的聲浪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四合院,幾乎要將賈家那本就搖搖欲墜的屋頂徹底掀翻!
那些曾經出於同情、鄰里情誼、甚至在易中海「道德感召」下勒緊褲腰帶給賈家捐過款、借過糧、送過東西的人,此刻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臉臊得通紅,心口堵得發慌,恨不得衝上去撕爛賈張氏那張貪婪刻薄的老臉!
搜查並未停止。在衛辰的精神指引和大黃敏銳的嗅覺下,很快又有了新的發現。
「汪!」大黃在牆角一個破舊的、用來放針頭線腦和破布的矮櫃最下層抽屜後面,對著櫃體與牆壁那條狹窄、布滿蛛網的夾縫處發出了清晰的叫聲。
吳正民費勁地將沉重的矮櫃挪開一點,伸手在滿是灰塵和蛛網的縫隙里摸索,很快掏出來一個用厚厚油紙包了好幾層、扁扁的小包。打開層層油紙,裡面是七張「大黑十」和一些毛票,一共七十六塊三毛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