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8章 許大茂搞事


  「怎麼回事?」易中海目光掃過兩人,最後落在傻柱身上,「柱子,明天是什麼日子?你在這兒鬧什麼?不怕讓人看笑話?」

  提到明天相親,傻柱的氣勢頓時弱了幾分,但還是梗著脖子:「一大爺,是許大茂這孫子先罵人!他說我……」

  「我說什麼了?我那是實話實說!」許大茂躲在易中海身後,嘴還硬。

  「行了!」易中海不耐煩地打斷,「都少說兩句!大茂,你也是,嘴上沒個把門的!柱子明天相親,是咱們院的事兒,你不幫忙也就算了,還在這瞎攪和!像什麼話!」

  訓斥完許大茂,他又看向傻柱,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責備:「柱子,你也是!多大的人了?還動不動就掄拳頭?明天姑娘來了,看見你這莽撞樣,怎麼想?還不快回去,好好準備準備!」

  傻柱被易中海這麼一說,也冷靜了些,想想明天的大事,確實不該在這節骨眼上跟許大茂糾纏。他狠狠瞪了許大茂一眼,啐了一口:「孫子!今天看在一大爺面上,饒了你!再敢瞎咧咧,看我不抽死你!」說完,又對易中海道:「一大爺,那我先回去了。」轉身氣呼呼地回了自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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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見傻柱走了,也鬆了口氣,但嘴上還不服軟:「一大爺,您看他……」

  「你也回去!」易中海沒好氣地揮揮手,「還嫌不夠亂?」

  許大茂訕訕地閉了嘴,撿起地上的帆布包,也溜回了自己屋。

  看熱鬧的鄰居們見沒打起來,主角也散了,也就說說笑笑地各自回家了。一場風波,來得快,去得也快。

  閻埠貴在自家門口看著這一幕,搖搖頭,對旁邊的衛辰小聲說:「瞧見沒?這傻柱,狗脾氣!就這德行,明天相親?我看懸!」

  衛辰笑了笑,沒接話,只是看著傻柱緊閉的房門,心裡暗想:明天,這院裡怕是更熱鬧了。就是不知道,那位叫韓春梅的姑娘,看到今晚這一出,再看到傻柱那精心準備卻難掩寒酸的小屋,會作何感想?

  許大茂被傻柱追打,雖然最後被易中海攔下,沒挨著拳頭,但被傻柱當著那麼多鄰居的面指著鼻子罵「壞種」、「娶不上媳婦」,這口氣堵在胸口,噎得他半宿沒睡著。

  躺在冷冰冰的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傻柱那張得意洋洋、仿佛明天就要當新郎官的蠢臉,還有衛辰那看似平靜、實則可能也在看自己笑話的眼神。

  「憑什麼?」許大茂咬著後槽牙,黑暗中眼睛瞪得溜圓,「我許大茂要長相有長相,要工作有工作(放映員多體面),要人脈有人脈,連婁半城的女兒我都差點娶到手!憑什麼到現在還打光棍?傻柱那個憨貨,要文化沒文化,要長相沒長相,脾氣臭得像茅坑裡的石頭,家裡窮得叮噹響,還有個拖油瓶妹妹……他憑什麼能相親?還一副十拿九穩的德行?」

  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尤其是想到自己那次本已十拿九穩、攀上高枝的婚事,最後卻因為體檢出了問題(他至今以為是偶然,或者自己運氣不好)而告吹,成了院裡院外的笑柄,許大茂就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他不能接受傻柱這個死對頭踩在自己頭上,更不能接受傻柱這個「傻子」比自己先成家!那豈不是顯得他許大茂更失敗?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成!」許大茂猛地坐起身,眼神在黑暗中閃爍著陰冷的光。他絕不能讓傻柱如願!就算自己暫時娶不到媳婦,也得拖著傻柱一起打光棍!大家都單著,誰也別笑話誰!更何況,要是傻柱真娶了媳婦,家裡有個女人管著,以後自己再想占他便宜、或者撩撥他、看他的笑話,就沒那麼容易了。

  一個惡毒的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他的心裡,並且迅速滋長蔓延——破壞這次相親!無論如何,也要把它攪黃!

  第二天一大早,許大茂破天荒地沒有睡懶覺,也沒有急著去廠里,而是精心捯飭了一番,穿上那件平時捨不得穿的藏青色呢子中山裝(還是以前為了追婁曉娥置辦的),頭髮抹得油光水滑,臉上掛著慣有的、看似熱情實則虛偽的笑容,揣著一包「大前門」,晃晃悠悠地出了門。

  他沒有直接去找傻柱或者湊到中院去,而是看似隨意地踱步到了前院,正好「碰見」正在家門口擺弄那幾盆半死不拉活的花草的三大爺閻埠貴。

  「喲!三大爺,早啊!伺候花草呢?您這手藝,這花長得可真是……精神!」許大茂湊上去,笑容可掬地遞上一根煙。

  閻埠貴正為那幾盆在寒風中蔫頭耷腦的菊花犯愁,見是許大茂,還遞上好煙,臉上立刻堆起笑容,接過煙,就著許大茂遞過來的火柴點上,美美吸了一口:「大茂啊,今兒個沒上班?」

  「休息,休息我今天輪休。」許大茂自己也點上煙,狀似無意地朝中院方向瞟了一眼,壓低聲音,「三大爺,昨天你說傻柱有好事?相親?」

  「可不是嘛!」閻埠貴來了精神,推了推眼鏡,小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芒,「劉媒婆給介紹的,城郊軸承廠一工人家的閨女,姓韓,叫春梅。聽說模樣還行,挺能幹一姑娘。」

  「城郊?韓家?」許大茂故作好奇,「具體哪片的?家裡幹啥的?姑娘多大了?有工作沒?」他問得詳細,仿佛只是純粹的好奇,說著還遞上一根好煙。

  閻埠貴知道許大茂和傻柱喜歡較勁,還以為他又要較勁,就接過許大茂遞過來的煙,把自己從劉媒婆和其他渠道打聽來的消息倒豆子似的說了出來:「就軸承廠家屬院那片,她爹是軸承廠的老工人,技術不錯。姑娘二十二了,母親走得早,底下有個弟弟,因為照顧弟弟耽誤了,沒工作,在街道糊紙盒小組干點零活。人說是挺老實本分,能吃苦。」

  「二十二,沒工作,家裡還有個弟弟……」許大茂心裡飛快地盤算著,臉上卻露出讚賞的表情,「聽著還行啊!傻柱這混蛋條件,能說到這樣的,算不錯了!劉媒婆還是有點本事的。」

  「誰說不是呢!」閻埠貴吐著煙圈,「傻柱這回要是能成,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就是他那脾氣,還有那屋子……唉,就看人家姑娘能不能看得上了。」

  「是啊,過日子嘛,關鍵得看人品。」許大茂順著話頭,話鋒卻悄然一轉,「三大爺,您說,這姑娘家沒來過咱們院,對柱子哥也不了解。這相親啊,第一印象最重要。可別因為一些……嗯,一些傳言或者誤會,把好事給耽誤了。」他語氣誠懇,仿佛真是在為傻柱考慮。

  閻埠貴看了許大茂一眼,心裡有點嘀咕:這許大茂什麼時候這麼關心傻柱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過面上還是附和:「那倒是。不過柱子除了脾氣躁點,人還是實在的。」

  「實在歸實在,」許大茂嘆了口氣,左右看看,湊得更近些,聲音壓得更低,「三大爺,不是我多嘴。您是院裡的老人,最清楚。傻柱那脾氣……咱附近誰不知道,人家稍微一打聽,他還不暴露!

  閻埠貴聽得眉頭直皺。他精於算計,但並非完全不明事理。許大茂這話里話外的意思,他品出點味道來了。這許大茂,恐怕沒安好心啊!是想給傻柱上眼藥?不過……他說的這些,倒也……不算完全胡說。

  「這個……柱子這人,是有點混不吝,但心不壞。」閻埠貴含糊地應了一句,不想摻和太多。傻柱成不成,對他閻埠貴沒啥直接影響,頂多隨份子的時候出點血。許大茂這人陰得很,還是離遠點好。

  許大茂見閻埠貴似乎不上套,也不著急,又閒扯了幾句,便藉口有事,溜達著走了。

  接下來的時間,許大茂像個幽靈一樣在院裡晃蕩,碰到相熟或者不太熟的鄰居,就湊上去聊兩句,話題總能「不經意」地引到傻柱相親上,然後「憂心忡忡」地表示:「希望柱子這回能改改脾氣,好好對人家姑娘。」「可別再把人家嚇跑了。」「他妹妹雨水也是可憐,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總之,話里話外,都在暗示傻柱脾氣暴躁、家庭複雜、不會照顧人。

  他的表演很到位,語氣真誠,表情關切,仿佛真的是一個為鄰居操碎了心的熱心人。不少不明就裡的鄰居聽了,雖然覺得許大茂今天有點反常的「熱心」,但仔細一想,他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傻柱那脾氣,確實不咋地。何雨水那丫頭,是有點瘦小。何大清跟寡婦跑的事,也確實是老黃曆了……

  這些議論,像淡淡的煙霧,悄無聲息地在四合院裡瀰漫開來,為即將到來的相親,蒙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影。

  而傻柱對此一無所知。他正沉浸在巨大的興奮和期待中,一遍又一遍地檢查著屋裡的布置,擦拭著本就乾淨的桌椅(其實已經擦了三遍了),對著那面破鏡子練習著微笑和打招呼,腦子裡幻想著媳婦進門後的美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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