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0章傻柱找上門


  (昨天少更新一章,補在上一章後面)

  易中海看著緊閉的房門,又看看周圍議論紛紛的鄰居,嘆了口氣,擺擺手:「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別圍著了!」他知道,傻柱這次相親,是徹底黃了,還成了全院的笑話。但他更疑惑的是,明明之前看那姑娘的態度,似乎對傻柱還挺滿意,怎麼突然就變卦了?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人注意到,在前院和後院連接的角落裡,許大茂正悠閒地抽著煙,看著中院這齣鬧劇,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的笑容。他的計劃,成功了。傻柱想娶媳婦?做夢去吧!大家誰也別想好過!

  衛辰,今天恰好輪休在家。他全程目睹了這場鬧劇,也看到了許大茂之前「偶遇」韓春梅,以及後來在角落裡幸災樂禍的模樣。結合許大茂之前的反常「熱心」,他大概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轉身回了自家東跨院。傻柱的脾氣和處事方式,就算沒有許大茂搗亂,這親事也未必能成。只是許大茂的手段,確實陰損了些。

  一場全院矚目的相親,就以這樣一種荒誕而尷尬的方式,倉促收場。只留下滿院的議論,一桌漸漸冷掉、最終焦糊的飯菜,還有一個在屋裡暴怒砸東西、卻又充滿不解和屈辱的傻柱。他到現在還想不明白,好好的相親,怎麼就黃了?到底是誰?在背後說了他的壞話?

  屋內,傻柱像一頭困獸,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踱步,拳頭捏得死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桌上,那盤精心烹飪、色香味俱全的紅燒肉已經涼了,油花凝成了一層白色的脂膜,旁邊還有幾盤炒好的青菜,此刻都成了莫大的諷刺。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傻柱低吼著,一拳砸在牆上,震得牆皮脫落。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明明剛才還好好的,那姑娘雖然害羞,但看他的眼神並沒有厭惡,甚至還帶著點好奇和讚許。怎麼上個廁所的功夫,就全變了?就像見了鬼一樣!

  「肯定是有人背後說老子壞話!」傻柱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凶光。對!一定是這樣!有人嫉妒他要相親,故意在姑娘面前嚼舌根,壞他的好事!

  「是誰?是誰他媽這麼缺德?!」他第一個想到的是許大茂!那孫子一直跟自己不對付,見不得自己好!剛才在外面,好像還瞥見那孫子在前院晃悠,一臉奸笑!肯定是他!

  但轉念一想,許大茂雖然壞,但他怎麼知道姑娘什麼時候去廁所?又怎麼湊巧碰上的?難道是早有預謀?還是……院裡其他人?賈張氏?閻老西?或者是……他腦子裡亂成一團,各種猜測和懷疑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得問清楚!找劉媒婆!姑娘是劉媒婆帶來的,她肯定知道點什麼!就算不知道,她也得去問清楚!

  想到這裡,傻柱再也坐不住了。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為了相親特意穿上的、已經沾了油漬的中山裝,胡亂套上一件舊棉襖,拉開門就沖了出去。

  院裡還有些沒散盡的鄰居,見他滿臉殺氣地衝出來,都嚇了一跳,紛紛避開。傻柱看也不看他們,推起他那輛破自行車,一陣風似的衝出了四合院。

  他要去找劉媒婆問個明白!

  劉媒婆家離得不遠,傻柱一路猛蹬,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他也顧不上什麼禮貌了,把自行車往牆根一靠,就「砰砰砰」地砸門。

  「誰呀?來了來了!催命呢!」劉媒婆不耐煩的聲音傳來,開門一看是傻柱,愣了一下,隨即臉就拉了下來,「何師傅?你怎麼來了?」語氣明顯帶著不悅。好好的親事黃了,她這個媒婆臉上也無光,還白忙活一場(雖然收了五塊錢,但沒成事總歸不好聽)。

  傻柱喘著粗氣,眼睛通紅,劈頭就問:「劉嬸兒!你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那韓春梅為什麼突然就走了?連句話都不說?是不是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是不是許大茂那孫子?」

  劉媒婆被他這架勢嚇了一跳,趕緊把他讓進院子,關上門,沒好氣地說:「何師傅,你嚷嚷什麼?我還想問你呢!人家姑娘本來好好的,怎麼上了個廁所回來就變臉了?是不是你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或者做了什麼事,把人家姑娘嚇著了?」

  「我?」傻柱指著自己鼻子,冤屈得差點跳起來,「我能說什麼?我能做什麼?我一直在廚房忙活做飯!我就出去打了個招呼,然後就進去炒菜了!我連話都沒跟她多說幾句!」

  劉媒婆皺著眉頭,打量著傻柱。看他這副急赤白臉的樣子,倒不像是裝的。而且傻柱這人,雖然渾,但撒謊的可能性不大,尤其是在這種事上。

  「那就怪了……」劉媒婆嘀咕,「春梅那丫頭,拉著我就走,哭得可傷心了,說什麼你脾氣壞,愛打人,喝酒耍瘋,對親妹妹都摳門……說嫁給你就是跳火坑!」

  傻柱一聽,腦子「嗡」的一聲,差點炸開。果然是有人造謠!而且造謠的內容如此惡毒!把他塑造成了一個暴力、酗酒、冷血的人渣!

  「放他娘的屁!」傻柱怒吼一聲,一拳砸在旁邊的門框上,震得灰塵簌簌落下,「誰說的?這是誰說的?!劉嬸兒,你告訴我,那姑娘到底聽誰說的?!是不是一個長著張馬臉、一臉奸相的傢伙?!」

  劉媒婆被他嚇得不輕,連忙擺手:「哎喲我的何師傅!你輕點!我這門框可經不起你砸!我哪知道是誰說的?春梅那丫頭哭得稀里嘩啦,就說是在你們院上廁所的時候,碰見一個好心的鄰居提醒她的,具體長什麼樣,她也沒細說,就說是個男的,個子不矮,臉挺長……」

  臉挺長!男的!好心的鄰居!傻柱腦子裡立刻蹦出許大茂那張馬臉!肯定是他!沒跑!

  「是許大茂!絕對是許大茂那個王八蛋!」傻柱咬牙切齒,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劉嬸兒,您得幫我!您去找那姑娘,把話說清楚!我何雨柱不是那樣的人!我承認我脾氣是急了點,但我從不無緣無故打人!更沒打過女人!我喝酒是有,但從不耍酒瘋!雨水是我親妹妹,我再不是東西,能餓著她嗎?她那是念書累的,營養沒跟上!我每月工資大半都花家裡了!」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帶了哽咽。自己掏心掏肺對妹妹,怎麼就成了「摳門」、「不顧妹妹」了?這謠言太他媽誅心了!

  劉媒婆看著傻柱這副樣子,心裡也有些鬆動。她干媒婆這行,眼睛毒,看人也有幾分准。傻柱這人,渾是渾了點,但要說對親妹妹不好,酗酒打老婆,她也不太信。多半是有人使壞。

  「唉!」劉媒婆嘆了口氣,「何師傅,你也別急。這事兒鬧的……我本來覺得你倆挺合適。這樣吧,我再跑一趟,去春梅家問問,看看到底是誰,跟她說了些啥。不過……」

  她話鋒一轉,看著傻柱,「就算問清楚了,這事兒恐怕也難成了。姑娘家臉皮薄,受了驚嚇,心裡有了疙瘩,很難再轉過來。而且,這話傳出去,對你名聲也不好聽。」

  傻柱此刻哪裡還顧得上親事成不成,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找到造謠的人,撕爛他的嘴!打斷他的腿!

  「劉嬸兒,您只要幫我去問清楚,到底是不是許大茂那孫子乾的!其他的,我不怪您!那五塊錢,我也不要了!就當辛苦費!」傻柱紅著眼睛說道。

  話說到這份上,劉媒婆也只能點頭:「行吧,我再去問問。你也先回去,別衝動,等我信兒。」

  傻柱得了準話,這才勉強壓下火氣,推著自行車,失魂落魄地往回走。一路上,他腦子裡反覆迴響著劉媒婆轉述的那些謠言,越想越氣,越想越恨。許大茂!我操你八輩祖宗!你毀我親事,斷我姻緣,老子跟你沒完!

  回到四合院,天已經擦黑。院裡靜悄悄的,但傻柱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從各家各戶的窗戶後面、門縫裡射出來,帶著窺探、好奇、嘲笑。他黑著臉,一言不發地把自行車停好,進了屋,「砰」地關上門,連燈也沒開,就坐在黑暗中,像一尊憤怒的雕像,等著劉媒婆的消息,也等著……許大茂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對傻柱來說,每一秒都是煎熬。憤怒像毒火一樣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他。他仿佛能聽到院裡鄰居們壓低的嘲笑聲,能看到許大茂那張可惡的馬臉上得意的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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