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3章 劉海中敗北


  王秀蘭給倒了杯水,放在劉海中旁邊的桌子上,沒說話,默默退到一邊。她知道,兒子能應付。

  「嗯,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劉海中端起杯子,象徵性地抿了一口,然後放下,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擺出開會的架勢,「院裡最近有些反映,關於你工作名額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影響很不好啊!」

  他一開口,就是扣帽子和上綱上線。

  衛辰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二大爺,什麼反映?我不太明白。我的工作安排,是廠里領導的決定,跟院裡有什麼關係?」

  「哎,話不能這麼說!」 劉海中揮了揮手,一副「你太年輕不懂事」的表情,「你是院裡的住戶,我是院裡的二大爺,院裡的事情,我自然要過問,要關心!尤其是涉及到這種……這種重要的資源分配問題!」 他把「資源分配」幾個字咬得很重。

  「廠里獎勵你工作名額,這是你的榮譽,也是咱們大院的光榮!」 他先定性,然後話鋒一轉,「但是呢,衛辰啊,你還年輕,考慮問題可能不夠全面。這有了好處,不能只想著自己一家一戶,是不是?要講究個集體主義精神,要顧全大局,要考慮院裡的整體情況,特別是要照顧一下困難家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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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衛辰的反應,見對方依舊沒什麼表情,只好繼續唱獨角戲:「你看啊,咱們院裡,困難戶不少。就說我們家吧,光天,你光天哥,十九了,大小伙子,整天閒著,也不是個事兒。還有後院老李家,前院老王家……家裡都有適齡的青年,沒個正經工作,父母操心,院裡也不安定不是?」

  他開始列舉「困難戶」,重點當然是突出自家。

  「你這名額,要是能給院裡的年輕人一個機會,那才是真正發揮了作用,體現了團結互助的精神!這也是響應街道的號召嘛!」 劉海中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腰板挺得更直了,

  「當然,我作為院裡的二大爺,也不是說要你怎麼樣。只是給你提個醒,建議一下。具體給誰,你可以考慮考慮,院裡也可以開會討論討論,發揚一下民主嘛!」 他最後圖窮匕見,想把這件事拿到「全院大會」上去,利用自己的身份和所謂的「民意」來施壓。

  衛辰安靜地聽他說完,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淡淡的、意味不明的笑容。等劉海中說完,期待地看著他時,他才慢悠悠地開口:「二大爺,您說得很有道理。」

  劉海中心中一喜,以為衛辰被他說動了。

  但衛辰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不過呢,」 衛辰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廠里獎勵我這個名額的時候,並沒有說讓我拿到院裡來發揚民主,或者照顧困難戶。領導的意思是,這是對我個人工作的肯定和獎勵,由我個人酌情處理。」

  他頓了頓,看著劉海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所以,我已經處理了。名額,給我老家堂哥了。手續,昨天已經辦完了。現在,名額已經用掉了。」

  「什麼?用掉了?!」 劉海中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因為動作太猛,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他胖臉上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聲音也拔高了好幾度,「你……你怎麼能……怎麼能私自就處理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跟院裡商量商量?!還有沒有點集體觀念了?!」

  「二大爺,」 衛辰也站了起來,身高上並不輸給劉海中,甚至因為年輕挺拔,在氣勢上隱隱壓過了對方,「我的工作名額,是廠里獎勵我個人的。我怎麼處理,是我的私事,好像不需要經過院裡批准吧?

  至於集體觀念,我遵紀守法,努力工作,團結同志,應該不算沒有集體觀念。倒是二大爺您,這麼關心我的私事,還要拿到全院大會上去討論,是不是有點……越界了?」

  衛辰的話不軟不硬,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劉海中那自以為是的「領導權威」和道德綁架。他點明了這是「私事」,諷刺了劉海中的「越界」,讓劉海中一時語塞,胖臉漲得通紅。

  「你……你……」 劉海中指著衛辰,手指都有些發抖,他沒想到衛辰如此強硬,絲毫不給他這個「二大爺」面子。「你這是……這是自私自利!不顧鄰里情分!」

  「二大爺,您這話說的我就不明白了。」 衛辰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我把名額給了我哥,他家裡也是農村的,父母年邁,弟弟妹妹還小,生活也很困難。我幫他,難道不是團結互助?難道只有幫了咱們院裡的人,才叫顧全情分?再說了,我聽說光天哥不是一直在街道等著分配工作嗎?街道有街道的安排,我相信組織上會考慮到大家的困難的。」

  衛辰這話,既反駁了劉海中的指責,又暗指劉光天遊手好閒等著天上掉餡餅,還搬出了「組織」,讓劉海中啞口無言。

  劉海中氣得胸口起伏,卻又找不到話來反駁。他總不能說「幫院裡人比幫你那窮親戚更重要」吧?那也太赤裸裸了。而且衛辰搬出「組織」,他再糾纏,就顯得是在質疑街道的安排了。

  「好!好!衛辰,你有種!」 劉海中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毫無殺傷力的狠話,氣沖沖地一甩袖子,轉身就走,連句告辭的話都沒說。

  王秀蘭看著劉海中怒氣沖沖離去的背影,擔憂地說:「辰兒,這麼頂撞二大爺,會不會……」

  「媽,沒事。」 衛辰重新坐下,臉色平靜,「二大爺這人,您還不清楚?欺軟怕硬,好面子。我要是軟一點,他能得寸進尺。現在我把話說死了,名額沒了,他再鬧也沒用。至於得罪他?呵,以前咱們家困難的時候,他可沒怎麼照顧過咱們的『鄰里情分』。」

  王秀蘭想了想,也是這個理,便不再多說,只是嘆了口氣:「這院裡啊……」

  接下來的幾天,果然如王秀蘭所料,陸續又有幾撥人上門,或明或暗地打聽名額的事。有拐彎抹角套近乎的,有哭窮賣慘的,也有像賈張氏那樣,想從王秀蘭這邊打「感情牌」的。

  但衛辰一律以「名額已安排給親戚,手續已辦完」為由,客氣而堅決地擋了回去。王秀蘭也在兒子的叮囑下,不管誰來說,都一問三不知,只說「孩子工作的事,我當媽的不管,也管不了」。

  這幾天四合院裡熱鬧極了!

  前院閻埠貴的試探性慘敗,中院劉海中倚老賣老的施壓被硬生生頂回,這兩件事像兩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頭,雖然未能掀起巨浪,卻讓漣漪擴散到了四合院的每一個角落。

  衛辰那看似平淡卻異常堅決的態度,以及那句「名額已用,手續辦完」的最終答覆,讓大多數蠢蠢欲動的人家暫時偃旗息鼓,只能私下裡酸溜溜地議論幾句,感嘆衛家小子翅膀硬了,不念鄰里情分。

  然而,總有些人不甘心,不相信!或者說,那「軋鋼廠正式工」的光環和背後代表的巨大利益,足以讓某些人即使碰壁也不肯死心,甚至滋生出更隱秘、更算計的心思。

  賈家,無疑是其中最不甘、也最複雜的一戶。

  晚飯依舊簡陋,棒子麵窩頭,稀得照人影的粥,一小碟鹹菜。賈東旭悶頭吃著,味同嚼蠟。隔壁傳來劉海中家二小子劉光天因為沒找到工作又被老子訓斥的吵鬧聲,更讓他心煩意亂。

  他看著對面默默喝粥、不時給棒梗和小當夾點鹹菜的秦淮茹,再看看坐在上首、耷拉著眼皮念念有詞的母親賈張氏,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和煩躁湧上心頭。

  一個工作名額……要是秦淮茹也能有個工作,哪怕只是個臨時工,家裡一個月也能多出十幾二十塊錢,日子立刻就能鬆快不少。棒梗和小當的學費、衣服,家裡的嚼用,甚至偶爾吃頓肉的奢望,都不再是遙不可及。

  更重要的是,秦淮茹是農村戶口,如果有了正式工作,就能轉成城市戶口,連帶兩個孩子也能跟著轉……那樣,賈家就徹底是城裡人了,再也不用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是「農村媳婦拖累」。

  越想,賈東旭的心就越熱,眼神也越發晦暗不明。他知道,直接去找衛辰,肯定沒戲。

  衛辰那小子,現在精得很,跟院裡誰都不遠不近,尤其是對賈家,更是冷淡。上次他媽想占便宜沒成,還鬧了個沒臉。自己這個一級工,在衛辰那保衛幹事眼裡,估計也沒什麼分量。

  那……找誰?誰能幫得上忙?

  易中海!對,一大爺!

  他是院裡的管事大爺,七級工,在廠里也有點面子,又是自己的師傅。如果他出面去跟衛辰說,說不定……衛辰會顧忌一大爺的面子,至少比自己強。

  賈東旭越想越覺得這是個辦法。他了解易中海,好面子,重名聲,喜歡擺出一副「公正無私」、「愛護晚輩」的大家長姿態。最重要的是他想要自己以後給他養老!

  只要自己求到他頭上,把家裡的困難說得再悽慘點,多說說以後自己會孝敬他之類的,他說不定就心軟了!

  他為了維持自己「德高望重」的形象,多半會答應去試試。至於能不能成……賈東旭心裡也沒底,但總得試試!萬一呢?萬一衛辰腦子一熱,或者被易中海說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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