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3章 事後影響
碰壁的人自然也有。後院劉海中家,二大媽其實也心動了,看著別人家偷偷飄出的肉香,她心裡像貓抓一樣。但剛一提,就被劉海中粗暴地打斷:「不准去!我劉海中餓死也不吃他那嗟來之食!丟人!」 二大媽自然也不敢去找衛辰。
賈張氏自然也聽說了風聲,院裡不少人家都從「黑市」買到了肉!賈張氏就讓賈東旭去黑市看看,賈東旭連著去了兩次也沒找到。賈家才反應過來,估計大院裡人都是找衛辰換的,但是沒有人承認!
賈張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家裡咒罵那些去換肉的人是「沒骨氣的賤骨頭」,又咒罵衛辰「為富不仁」、「看不起窮人」,但她也只敢關起門來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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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就算舔著臉去,也只會自取其辱。秦淮茹聽著婆婆的罵聲,看著孩子們無精打采的樣子,心裡像壓了塊巨石,喘不過氣。
易中海將這一切暗流涌動盡收眼底,心中的危機感越來越重。他清楚地看到,一種新的、以衛辰為中心的權力格局正在形成。這不是基於輩分、職位或道德說教,而是基於最實實在在的稀缺資源——食物的分配。
那些換到肉的家庭,雖然嘴上不說,但對衛辰家的態度明顯多了幾分熱情和客氣,甚至是一種下意識的維護。
他多年經營、試圖維持的「尊老愛幼」、「集體為先」的秩序,在「肚子問題」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以及被邊緣化的恐懼。
傻柱在聽說連劉二壯、張大山這些平時跟他關係還行的人都弄到了肉,不用說肯定是衛辰那裡換的!他心裡更不是滋味了。他覺得被「背叛」了,又嫉妒衛辰的「好人緣」,只能借酒澆愁,在屋裡罵罵咧咧。
許大茂則更加堅定了要跟衛辰「搞好關係」的決心。他冷眼旁觀,發現衛辰做事極有章法,該硬時硬,該軟時軟,該大方時大方,該拒絕時絕不留情。
這種人物,只能結交,不能得罪。他開始琢磨著,該用什麼由頭,帶上點什麼「硬貨」,去敲開東跨院的門。
臘月二十八的夜晚,四合院似乎比往常更加靜謐。但許多家庭的窗戶後面,爐火映照下,是忙碌而帶著喜色的身影。
主婦們小心地處理著那得來不易的一小塊肉,盤算著是切成肉丁摻進白菜餡里多包幾個餃子,還是切成薄片燉一大鍋蘿蔔,讓全家人都能沾點油腥。
孩子們圍在灶邊,眼巴巴地看著,空氣中瀰漫著久違的、真正屬於年節的、充滿希望的香氣。
東跨院內,王秀蘭清點著這幾日「交易」的收穫:一小袋小米,半袋白面,幾十個雞蛋,一些乾菜醬菜,幾雙做工紮實的棉鞋棉帽,若干零散票證,還有那罐珍貴的香油。
東西不算多,但種類繁雜,是十幾戶人家從牙縫裡省出或巧手製成的真心實意。
「差不多了。」 衛辰對母親說,「該幫的、能幫的,都伸了把手。剩下的,各有各的緣法,咱們管不了,也不該管。」
王秀蘭點點頭,看著兒子,目光中有欣慰,也有隱隱的擔憂:「辰兒,媽知道你是好心。可這樣……會不會太招搖了?樹大招風啊。」
「媽,您放心。」 衛辰握住母親粗糙的手,語氣沉穩,「咱們不是白給,是換。他們得了實惠,咱們得了東西和人情,兩不相欠。而且我挑的都是老實本分、知道好歹的人家。像賈家、劉海中那樣的,我一根毛都不會給。至於招風……」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光,「只要咱們自己立得住,行事有分寸,不落人把柄,風來了,未必是壞事。」
王秀蘭看著兒子沉著堅定的眼神,心中的擔憂漸漸散去。兒子長大了,思慮周全,比她這個當娘的想得還遠。她相信兒子能處理好這一切。
夜色更深,寒風掠過屋脊。四合院沉浸在一片寂靜與各自隱秘的期盼中。衛辰站在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黑暗。他知道,經過這幾日的「暗中交易」,他在這個院子的地位已經悄然改變。
他不再僅僅是一個有本事、不好惹的年輕職工,更成了一個擁有特殊資源、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影響鄰里關係、甚至院內「生態」的關鍵人物。
這份影響力無形無質,卻真實存在。 除夕將近,年的味道,在隱秘的肉香、複雜的算計、無聲的交換與重新排列的人際關係中,愈發濃郁而真實。
這個年,註定不會平靜。而衛辰,已經為自己和家人在這個紛繁複雜的大院裡,構築起了一道無形卻堅韌的屏障。
未來的路或許仍有風波,但至少這個年,很多人家的餐桌上,會因為那一點點來自東跨院的「意外之喜」,而多出一份難得的暖意和笑容。
這,或許就是他穿越而來,除了守護小家之外的,一點微不足道卻真實改變的「意義」。
臘月二十九的清晨,四合院還籠罩在冬日特有的、灰藍色的晨靄之中。空氣乾冷,吸進肺裡帶著微微的刺痛感。然而,與往日死寂的寒冷不同,這天的寒意里,似乎摻雜了些許躁動與期盼。
遠處胡同口,已能零星聽到膽大的孩子提前偷放單個小鞭的「啪」、「啪」聲,脆生生的,短暫地劃破寂靜,旋即又被更深的靜謐吞沒。
空氣里飄散著若有若無的硝煙味,混合著某些人家提前熬煮肉類的、極其稀薄的香氣,共同構成一種無形的信號——年,真的近了。
東跨院裡,衛辰早已起身。他穿著單衣,在院中那片被清掃出來的空地上,緩緩起勢。經過《九霄射日訣》日復一日的淬鍊,以及不間斷的武藝打磨,他的身形看似與往日無異,但內里氣息流轉已圓融綿長。
八極拳的剛猛暴烈與太極拳的柔韌連綿,在他身上已非簡單的招式切換,而是隱隱有了融會貫通、剛柔並濟的雛形。
每一拳打出,看似不快,卻隱帶風雷之聲;每一式轉換,輕靈圓活,卻又暗含千斤墜勁。一趟拳打完,額頭僅見微汗,口鼻間呼出的白氣凝成筆直一線,尺許方散,顯示出內息已頗為渾厚。
收功佇立,感受著丹田處那團溫潤真氣緩緩平復,流轉向四肢百骸,驅散了最後一絲寒意。衛辰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目光清明。今日要去拜會幾位關鍵領導,需得精神飽滿,儀容得體。
回到屋裡,王秀蘭已經備好了熱水。簡單擦洗後,衛辰換上了那身半新、卻漿洗得十分挺括的深藍色中山裝。衣服是母親前陣子用積攢的布票新扯的布,自己一針一線縫製而成,針腳細密勻稱。
腳下是一雙嶄新的千層底棉鞋,同樣是母親和妹妹衛苒閒暇時納的,厚實保暖。對著母親那面有些模糊的梳妝鏡整理了一下衣領,鏡中的青年身姿挺拔,眉眼沉靜,雖不是多麼俊朗耀眼,但那股沉穩幹練的氣質,已遠超同齡人。
「辰兒,東西都備妥了?」 王秀蘭手裡拿著個刷子,仔細幫兒子撣去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眼裡是滿滿的關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兒子出息了,要去給廠里的大領導拜年,在她看來是頂頂要緊的大事,生怕有哪裡不周到。
「媽,您放心,都準備好了。」 衛辰拍了拍隨身攜帶的軍綠色挎包。包里沒有尋常年節走動時常見的點心匣子、罐頭水果,更沒有菸酒。
只有三份用厚實牛皮紙和油紙仔細包裹、方方正正、用細麻繩綑紮好的茶葉包,每份約莫二斤。這茶葉來自遊戲世界那片靈氣氤氳的茶園,是他用傳承中的古法親手炒制,雖無顯赫名頭,但其色、香、味、韻,衛辰自信足以傲視此世。
這份禮,重在獨特與心意,既不落俗套惹人注目,又能彰顯用心。
「早點回來,路上滑,騎車當心些。」 王秀蘭不放心地又囑咐了一句,將兒子送到門口。衛苒也湊過來,塞給哥哥一個還溫熱的小手絹包:「哥,給你帶了兩塊糖,路上餓了含一塊。」
衛辰笑著揉了揉妹妹的頭髮,接過糖塊揣進兜里:「好,哥知道了。在家聽媽的話。」
推開院門,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胡同里已有早起的人家開始灑掃門庭,見到衛辰推著鋥亮的永久二八大槓出來,都笑著打招呼:「衛辰,這麼早出門啊?」「嗯,出去有點事兒!」 衛辰也一一含笑回應,態度平和,既不倨傲,也不過分熱絡。
騎上自行車,清脆的鈴鐺聲在清晨的胡同里響起。車輪碾過尚未完全清掃的積雪和碎冰,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還沒開門,但門上貼著的嶄新紅紙對聯和倒掛的「福」字,已透出濃濃的年節氣氛。偶爾有提著籃子匆匆採買最後年貨的身影閃過,臉上大多帶著忙碌與期盼交織的神色。
衛辰的第一個要去的當然是分管後勤的李懷德副廠長。此人精明強幹,善於經營上下關係,在原著的脈絡里,是未來風起之時能在軋鋼廠掌舵的人物。維持與他的良好關係,對衛辰而言,不僅關乎眼前的工作便利,更是一種長遠的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