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4章 交易達成
虎哥又是一愣,隨即嘖嘖讚嘆:「鐵塔兄弟,我服了。你辦事,是真是滴水不漏。」他頓了頓,又像是想起什麼,「對了,你這一千斤蘋果,是從哪兒弄來的?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好奇——現在這光景,還有地方能種出這麼多蘋果?」
衛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平淡,卻帶著一種不言自明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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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哥立刻識趣地擺了擺手:「得,我不問了。規矩我懂。你有貨,我有路,咱們各賺各的錢,別的都是廢話。」
他想了想,又說:「貨款的事,你看怎麼結?按老規矩,付現錢?還是……你想要別的東西?」
這正是衛辰今晚來此的另一個目的。他微微點頭,聲音依舊不緊不慢:「虎哥,你應該也看出來了,我不缺錢。那些票子,在這年月,買不到東西就是廢紙。我想要的,是別的東西。」
虎哥眯起眼:「還是古董?金條?。」
「對。」衛辰吐出兩個字,「老規矩,瓷器、字畫、玉器、金器——老物件,沒限制,只要是真東西就行。你路子廣,認識的人多,應該能弄到這些。災年嘛,很多人家裡都餓得揭不開鍋了,祖上傳下來的老物件,放在家裡不能吃不能喝,不如拿出來換糧食。你幫我收這些,用它們來抵貨款。」
虎哥愣住了,隨即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衛辰這番話,讓他有些意外。在這個年月,人們手裡攥著錢都花不出去,糧票比命還金貴,誰會想著要古董?
但轉念一想,他又明白了——正因為所有人都盯著糧食,那些老物件才成了沒人要的「廢品」。這時候收古董,簡直比撿白菜還便宜。等到災年過去,這些東西的價值,恐怕翻上十倍百倍都不止。
「鐵塔兄弟,你這腦子……」虎哥嘖嘖感嘆,「我是真服了。別人盯著眼前那一口吃的,你盯著的是十年後的事。行,這事兒我接了。我認識幾個老戶人家,都是祖上闊過、現在餓得半死的主兒。手裡頭確實有東西,瓷器、字畫、玉件都有,就是換不來糧食。你要是想要,我拿糧跟他們換,再拿東西抵你的貨款。」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得先說清楚——我虎哥雖然是個粗人,但也知道做生意要講良心。咱是準備做長久生意的!你信得過我,我不能坑你。那些老物件,我會找人過過眼,得是真東西才給你。要是收了假貨,那就不地道了。當然,這一行誰也不敢保證,我只能說儘量!」
衛辰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他點了點頭:「虎哥辦事,我放心。這就行!我自然有我的法子!只要不是故意坑我,我不介意的!就按這個路子來。至於收古董的錢——你從貨款里扣。」
虎哥咧嘴一笑:「你放心。我還認識一個老學究,以前在琉璃廠給人掌眼的,現在餓得皮包骨頭,我給他幾斤糧食,他就願意給我幹活。有他把關,假貨進不了我的門。」
衛辰站起身:「那就這麼說定了。三天後,交貨。一千斤蘋果,到時候你來分,一百筐,柳條筐裝,草紙包好。」
虎哥也站起身,用力拍了拍衛辰的肩膀(雖然以兩人身形對比,他拍得有些費勁):「鐵塔兄弟,我虎哥這輩子見過不少人,像你這樣又有貨、又有腦子的,真不多。你以後就是我的財神爺,只要我虎哥有口飯吃,就有你一份。」
衛辰沒有接這個話,只是微微點頭,算是回應。他轉身走出磚窯,消失在夜色中。身後,虎哥站在窯口,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嘴裡喃喃自語:「一千斤蘋果……好傢夥,這年月還能弄到這麼多蘋果……這位爺,到底什麼來頭?」
衛辰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腳步依舊輕快而無聲。夜風帶著寒意吹過,但他的心裡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
每月兩頭豬,是穩定貨源,保底收入。一千斤蘋果,是試探性的高端貨,如果行情好,後面還能繼續供應其他水果——梨、柿子、甚至葡萄和柑橘。
遊戲世界那片地,他早已開闢了一片不小的果林,種植著各種果樹,種植術的加持下,像玩農場遊戲一樣,時不時的果實掛滿枝頭。在現實世界中稀缺到令人發狂的水果,對他來說,不過是信手拈來。
但他不會一次投入太多。一千斤,已經足夠了。這個量級既能賺取可觀的利潤,又不至於引起過多的注意。在這樣一個人人餓得面黃肌瘦的年代,如果市面上突然出現大量水果,必然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追查貨源。他不想冒這個險。
至於古董和黃金——這是他更長遠的一步棋。錢會貶值,糧票會過期,但那些承載著歷史和文化的古董,那些永恆而堅硬的黃金,卻能穿越時間,在動盪的年月里保值增值。
他在這個時代的積累,不能只有食物和物資,還需要更穩固的財富形態。虎哥是個合適的中間人,他路子野,人脈廣,既能收古董,也能出貨。只要給他足夠的利潤空間,他就會忠心耿耿地替自己辦事。
衛辰回到城邊,與大黃匯合。大黃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腿,隨即跟上他的步伐,一人一狗無聲地穿過城郊荒野,重新翻過那道圍牆,落在東跨院的小院裡。
衛辰落地,站定,側耳聽了一會兒——院子裡依然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異常。他快步走進屋子,關上門,脫掉那身粗布短褂和長褲,恢復原本的穿著。
他運轉真元,骨骼和肌肉緩緩回位,面容也恢復了那個俊朗的年輕模樣。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月亮已經西斜,再過兩個時辰天就要亮了。
他躺回床上,閉上眼睛,呼吸很快變得平穩綿長,仿佛從未離開過這間屋子。只有放在牆角的那雙千層底布鞋的鞋底邊緣,沾染的那一絲城外荒野的泥土痕跡,證明他曾經出去過。但明天一早,那些泥土便會被他洗去,不留痕跡。
窗外,寒風依舊嗚咽。四合院依舊沉睡。誰也不知道,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夜晚,東跨院的那個年輕人,曾經化身為一個叫「鐵塔」的壯漢,在城外的磚窯里,與黑市大佬達成了新的交易。
更不會有人知道,他擁有一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庫,那裡面的物資,足以讓這座院子裡所有飢腸轆轆的人在頃刻間吃上飽飯。
他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在這個飢餓的、艱難的年代,他選擇以最謹慎、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隱藏自己的底牌。低調,再低調。這是他活下來的法則。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他臉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影。他的呼吸平穩而悠長,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而那座沉睡的四合院,也在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第二天早上,衛辰照常去廠里上班。
天剛蒙蒙亮,四合院裡已經有人起來了。前院閻埠貴家的門開了一條縫,三大媽端著一盆水出來,倒進牆角的水溝里,又縮了回去。
中院那邊傳來一兩聲咳嗽,是易中海的聲音。衛辰推著自行車從東跨院出來,穿過中院,經過賈家門口時,門帘掀開一角,秦淮茹探出半個身子,手裡端著一個空碗,看到他,擠出一個疲憊而勉強的笑容:「衛辰,上班去啊?」
「嗯,賈家嫂子!。」衛辰點了點頭,沒有多停。
秦淮茹望著他的背影,目光在他那輛半舊的自行車上停了一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個空碗——碗裡乾乾淨淨,連一滴粥底都沒剩下。她嘆了口氣,轉身縮回屋裡。
衛辰騎車出了胡同,匯入清晨街道上稀稀落落的人流中。路上行人不多,大多行色匆匆,面色疲憊。偶爾能看到幾個和他一樣騎著自行車的人,也是低著頭,默默趕路。
整座城市仿佛都籠罩在一層灰濛濛的薄霧中,連空氣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滯味道。路邊行道樹的葉子已經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白的天空,像一隻只乾瘦的手。
到了軋鋼廠門口,他照例把車停在車棚,鎖好,然後直奔保衛科。保衛科後勤的辦公室,一間不大的平房,裡面擺著幾張辦公桌,牆上掛著幾幅規章制度和廠區地圖。他推門進去時,李志軍已經在了,正蹲在地上,面前擺著一排拆開的步槍零件,手邊放著一盆煤油和一團棉紗。
「來了?」李志軍抬頭看了他一眼,「今天要保養的槍我都領出來了,你那份在那邊桌上。」
衛辰點了點頭,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從抽屜里拿出工具——一塊乾淨的棉布、一小瓶槍油、幾根通條。他拿起一支步槍,熟練地拆開槍機,將零件一個個浸入煤油盆中,用棉紗仔細擦拭。
動作乾淨利落,帶著一種機械般的精確和熟練。這是他日常工作的一部分——負責廠里民兵隊和保衛科槍械的日常保養維護。在這年月,能摸槍的人不多,能在保衛科幹這活兒的,更是組織上信任的可靠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