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季時衍,我喜歡你
「沒完。」
季時衍大概沒想到自己竟敢用這種態度回應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當初剛被我退婚就去攀扯江逾白,現在人家有了姜晚星,又恬不知恥地跑到我這兒,想給自己找條後路。溫阮,你不覺得自己像個小丑麼?」
他表情嚴厲,語氣痛心疾首,溫阮深吸一口氣,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她不會跟季時衍解釋,因為三年前的經驗告訴她,對方不但不會信,還會輸出更漫長的說教。
而她現在,一點都不想在這裡跟他耗著。
「你說對了,季時衍,我就是故意來見你的。」
溫阮驟然開口,看向男人的眼神,染上幾分繾綣的笑意。
「因為我真的很愛你,愛得快發瘋了,哪怕和江逾白睡在一張床上,我也在想你,怎麼樣,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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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衍被她這話說得愣了一瞬,臉色頓時沉下來。
「你閉嘴!」
他瞪著溫阮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簡直要氣瘋了。
這女人真是不知羞恥,都結婚了還敢在自己面前說這種話。
而且,還說得面不改色,理直氣壯!
他越想越生氣,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憤怒,又染上幾分莫名的複雜,有心想罵她幾句,卻又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果然,這才是讓季時衍閉嘴最有效的方法。
溫阮勾了勾唇角,趁他愣神的工夫快步走到門口,剛拉開大門,走廊上就傳來一個工作人員的聲音。
「江司長,您怎麼在這裡?」
溫阮身子一僵,目光越過走廊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腦子裡嗡嗡作響。
江逾白就站在離會議室不到十米的地方,中式西裝襯得他如君子竹般筆挺英俊。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沉靜平淡,在看到溫阮的瞬間,染上一絲無事發生似的溫和。
「工作結束了?走吧。」
他……什麼都沒聽到麼?
溫阮半信半疑,看著江逾白波瀾不驚的表情,暗暗攥緊了手。
她張張嘴正想說點什麼,身後卻突然響起一道憤怒的聲音。
「江司長,你來得正好,你聽到剛才溫阮說的話了?」
季時衍大步上前,滿臉義憤填膺。
「她都跟你結婚了還對我死纏爛打,剛才甚至厚著臉皮說愛我,跟你在一起時也在想我,這種話我一個男人都聽不下去,她居然說得出口!」
好了,這下江逾白肯定聽到了。
溫阮閉了閉眼,側過臉不去看江逾白的表情,只聽到季時衍越說越來勁,語氣里滿是輕蔑。
「江司長,你我交情雖淺,但我看不慣堂堂江家的門庭被溫阮這種人敗壞。她心思惡毒不擇手段,我建議你趕快離婚,別讓她成為你的政治污點,將來……」
「季總。」
江逾白驟然開口,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不知道我是哪裡做得不當,才讓你有了錯覺,可以當著我的面肆意侮辱我太太?」
「我是為你抱不平……」
「不需要。」
江逾白淡聲打斷,金絲眼鏡後的眸色黑沉凜冽,不帶一絲情緒。
「上個月季氏集團的跨境項目沒過審批,原來是季總志不在此,只顧著操心別人的家務事。」
「江逾白!」
季時衍高傲慣了,哪裡受得了被人這麼諷刺,臉色驟沉。
「我是好心提醒你,你一個從政的娶了這種不知廉恥的……」
「一個連婚約都能違背的人,也來做衛道士,季總,你不覺得可笑麼?」
江逾白對外永遠是斯文儒雅,這還是第一次在人前流露出這麼重的戾氣,讓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江逾白,你非要跟我過不去?」季時衍的臉色也沉下來。
江逾白沒說話,只冷眼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的目光像是冰塊遇到刀刃,一派劍拔弩張的危險氛圍。
季時衍也是樣樣出眾的天之驕子,可此時站在江逾白面前,硬生生被壓了一頭。
斯文儒雅的男人就像清冷磅礴的月光,足以吞噬一切,讓溫阮的手心出了一層冷汗。
公共場合隨時有人經過,已經有不少工作人員知道江逾白到來,在遠處探頭探腦地張望。
外交司長要是在這裡跟人起衝突,後果不堪設想。
溫阮連忙扯了扯江逾白的袖子,微微搖頭,江逾白盯著她看了一眼,眸色微黯。
她在擔心,在為季時衍擔心。
哪怕,這個男人將她羞辱得體無完膚。
他閉了閉眼,任由溫阮拉著自己的衣袖,往後退了半步。
「季總。」
他反握住溫阮的手,恢復了以往文質彬彬的模樣,看向季時衍時沒什麼情緒。
「我們夫妻的私事不勞你操心,別再讓我聽到針對我太太的半句污衊,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直接牽起溫阮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季時衍站在原地,盯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也不知道溫阮給江逾白下了什麼迷魂湯,堂堂外交司長竟然糊塗成這樣。
等他再見到溫阮時,必須給她個教訓,讓她收起那些見不得人的骯髒心思!
從酒店到停車場的路不長,溫阮全程被江逾白握著手,感受到他微微收緊的力度,心裡卻越來越慌。
她知道江逾白現在一定很生氣,因為他全程沒多看自己一眼,也毫不顧及她的腿傷,拽著她疾步如馳,簡直要把人甩出去了。
也對,那麼驕傲的一個人,聽到妻子對別的男人告白,還說那麼露骨的話,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哪怕他不愛自己,可今天這件事,完全是把他的尊嚴扔在地上踩。
溫阮閉了閉眼,在車子發動的瞬間,主動開口。
「江逾白,對不起。」
江逾白沒說話,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臉色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溫阮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解釋。
「我今天跟季時衍……」
「安全帶。」他淡聲說了句。
溫阮連忙乖乖系好,繼續開口。
「我說那些話,是因為……」
「膝蓋上藥了麼,還疼不疼?」
江逾白再次打斷,語氣比剛才更溫和,也更冷淡。
溫阮愣了愣,只得先回答。
「上過藥,不疼了。」
男人頷首,握著方向盤專注地目視前方,窗外飛速後退的霓虹燈光落在他臉上,忽明忽暗,讓溫阮看不清他的表情。
車裡重新陷入寂靜,溫阮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第三次開口。
「季時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