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是舊情難忘
對他當著姜晚星的面,接二連三地護犢子,溫阮沉靜的眸底泛起一層波瀾,甚至鼻子都有些發酸。
這是她從小到大,第一次被人如此護著。
「逾白,你別說這話嚇奶奶,我們趕緊吃飯吧,待會菜冷了。」姜晚星適時插話,「給,這是你最愛吃的魚油。」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說著,她用公筷夾起放入江逾白碗裡,動作熟練。
「謝謝。」
「晚星,你也吃。」老太太給姜晚星夾了塊雞肉。
這畫面,襯得溫阮像個外人。
她心頭剛升起的那點溫熱,霎時煙消雲散。
他護她,是因為丈夫的責任吧!
溫阮垂眸,小口抿著湯,下意識忽視了心頭的悶意。
飯吃到一半,江逾白放在桌沿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了眼屏幕,跟溫阮低聲道,「我去接個電話。」
「……哦,好。」溫阮點頭,心頭卻輕輕一動。
不過是接個電話,他怎麼還特意跟自己報備?
她目送他起身離開飯廳,才收回目光,低頭繼續喝湯。
剛放下湯碗,一旁的姜晚星已經伸過手,拿起公勺,又給她盛了一碗。
「阮阮,這道老鴨湯很是滋補,我看你吃得少,多喝點湯吧。」
她做完,又給老太太添滿,一舉一動從容大方,像極了江家的女主人。
而江老太太更是默許了。
「謝謝。」
溫阮輕聲道謝,指尖卻沒碰那碗新盛的湯。
陽台邊的江逾白一邊接電話,一邊看著溫阮。
「熱搜撤了嗎?」
「撤了,你吩咐的事,我哪敢懈怠。」電話那邊的男聲吊兒郎當的,「什麼時候把人帶出來見見?」
「再說。」
話落,他掛斷電話返回客廳。
一眼就看見溫阮只扒拉白米飯,桌上那些菜幾乎沒動,他眉輕皺了下。
隨即,他落座,拿起公筷,一言不發地往她碟子裡夾菜。
很快,就將她碟子堆成一座小山。
溫阮怔神了會,連忙出聲制止,「夠了,太多我吃不下,會浪費。」
「可以餵阿貂。」江逾白薄唇輕抿。
阿貂是條藏獒,是老宅里唯一喜歡溫阮的。
溫阮:「……」
老太太看著自家孫子對溫阮如此貼心,不虞地放下筷子。
「逾白,你既然和晚星打算留在國內,平日裡就多照顧她些,別讓旁人覺得我們江家薄情。」
她話語裡語氣帶著長輩不容置喙的威壓。
江逾白摘下眼鏡,揉了揉太陽穴,「奶奶,晚星有她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我也有我的家庭。」
這話一出,老太太立馬就不高興了。
「晚星跟你從小一起長大,我們兩家跟自家人沒兩樣,多照看一二怎麼了?」
溫阮也不明白,江逾白為什麼會拒絕。
是礙於她在嗎?!
「不合適。」江逾白淡道。
老太太臉色又沉了幾分,不再商量,直接下令:「再過兩天是你李伯伯的壽宴,到時你帶晚星一同過去。她剛回國,正好借這場合多露露臉,往後幹什麼也方便。」
「我要帶溫阮。」江逾白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就這麼說定了,讓晚星跟著你。」老太太顯然不想溫阮跟著去。
所以字字句句,都沒將她放在眼裡。
溫阮也清楚,在老太太心底,她永遠都比不上姜晚星。
無論出生,還是家庭背景。
「奶奶。」江逾白聲音漸冷,「我的妻子,是溫阮。」
言下之意,是不要再戳和他和姜晚星。
老太太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怒火翻湧,正要厲聲訓斥。
姜晚星率先開了口,語氣溫柔:「奶奶,您別為難逾白,他現在有太太,帶著我的確不合適。」
「壽宴我自己去就好,不麻煩他們夫妻二人。」
「你啊,就是太懂事。」老太太心疼地拍著她手背,看向溫阮的眼神,愈發不滿。
晚飯結束,眾人起身散席。
老太太依舊不肯罷休,「逾白,晚星住得遠,大晚上的,她一個女孩子回去不安全,你送送她。」
「我讓司機送。」
「司機怎麼能跟你比?」
「奶奶,我兩天沒合眼了。」江逾白眉頭攏了攏,眸子深處陰冷一片,說出的話卻很有分寸感,「我明天一早還要去外交部開會,休息時間不多,讓司機開車送比我安全。」
一聽到他兩天沒睡,老太太哪裡還有藉口逼迫。
溫阮也終於弄清楚了江逾白為什麼會拒絕。
原來是怕姜晚星坐他的車出事,那她呢?
姜晚星適時挽住老太太胳膊,軟聲撒嬌:「奶奶,我好久沒陪您說話了,今晚我留下來陪您住,好不好?」
老太太喜聞樂見,「好啊,還是晚星最貼心,來人,去給晚星收拾一間客房。」
「是,老夫人。」傭人恭敬應道。
姜晚星抬眼,目光掃過江逾白,姿態大方,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逾白,天色不早了,你快點回去休息吧。」
江逾白「嗯」了一聲。
溫阮跟著他走出老宅庭院。
夜裡溫度驟降,溫阮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針織衫,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下一刻,一件黑色西裝外套披在她肩頭,上面還有他身上清冽的木質冷香。
很好聞。
「我不用。」溫阮想拒絕。
「我熱。」
溫阮長睫微合。
好吧!
從老宅回家的路上,兩人一直沒說話。
一打車門,還沒開燈,男人的吻就落了下來。
強勢又霸道。
溫阮根本招架不住。
甚至歡愛的力道都比平時重,一波又一波,溫阮累得連喊的力氣都快沒了。
偏偏江逾白還不知疲倦。
等結束,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他們因為聚少離多,夫妻生活也不是很多,但每次都能要她半條命。
他對她的身體似乎有癮,而她從開始的害怕到慢慢接受,享受。
看著垃圾桶里的三個安全套,溫阮面紅耳赤,趁著江逾白沒出來前,她去了外面的浴室。
洗完,她正要回臥室,卻發現江逾白坐在真皮沙發上玩手機。
他的金絲眼鏡摘了下來,沒了鏡片遮擋的那雙眼眸冷淡又危險。
聽到聲音,江逾白抬起了頭。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噤聲。
最終,江逾白先出聲:「你想問什麼。」
溫阮抿了抿唇,輕聲開口:「你中槍的事,怎麼沒聽你提過?」
一問出口,她就後悔了。
她好像逾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