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胃出血
「你幹什麼?」溫阮懵了。
江逾白神色自若的把另一盤辣炒雞肉也端到自己面前,「你嘴破了,吃辣的容易發炎,這幾天吃清淡點。」
溫阮看他面不改色的吃下裹滿紅油的剁椒魚肉,又看自己面前沒有半根辣椒的兩道菜,一時不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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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就那麼一小道口子。」
一覺睡起來肯定就恢復了。
「嗯。」江逾白神色坦然,「我替你吃。」
溫阮:「……」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人還有這麼惡劣的一面。
幾天時間轉眼過去,明天就是外事訪問開幕式的日子。
溫阮從早晨開始就一直在忙,把致辭稿翻來覆去過了好幾遍。
同傳和交傳不一樣,反應時間按秒算,一個字卡住就是重大事故。
對待這件事她一點不敢馬虎。
下班回來吃過飯,溫阮就扎進書房。
江逾白回來的時候,發現客廳沒人,以為溫阮已經睡下了。
他把給她帶回來的點心放在冰箱冷藏,回到房間,卻發現床上也空無一人。
人呢?
江逾白微微蹙眉,餘光瞥見書房門透出一抹亮光。
他來到書房推開門,看到溫阮正在認真打字,完全沒發現他回來了。
江逾白深邃的眼神柔和下來,「怎麼還不睡?」
他突然出聲,把溫阮嚇了一跳,心有餘悸的回頭看到他,才舒了口氣,「你剛回來?」
溫阮掃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已經十點半了。
她揉了揉太陽穴,沒想到已經這麼晚了。
「嗯,今天怎麼忙到這麼晚?」江逾白來到她身邊。
「明天就要致辭了,我想再熟悉一下演講稿。」
「去睡覺,不然明天狀態會不好。」
溫阮眨了眨眼,這才發覺肩膀酸得厲害,眼皮發沉。
「好。」
溫阮正準備站起來,肩膀忽然落下兩隻溫柔的手掌,力道適中的揉按。
「唔……」
疼的她沒忍住悶哼一聲,連忙咬牙忍住。
「肩膀都僵了。」
溫阮垂下眼帘,耳根泛紅,「謝謝……」
江逾白幫她按摩了十五分鐘,才收回手,「去洗漱睡覺。」
「嗯。」溫阮關了電腦起身,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匆忙離開書房。
沒注意到,江逾白鏡片後面的雙眸染上淺淺笑意。
翌日清晨,溫阮提前一小時到達會場。
來到同傳間,她第一時間試了信號,耳機里傳來技術人員的測試音,清晰無雜音。
同傳間窗玻璃外能看到會場全貌,八點四十,她一眼就看到入場,坐在左側第二席的江逾白。
灰色西裝熨帖筆挺,金絲鏡片後的目光平視前方,氣質出眾。
九點整,開幕式開始。
各國代表依次入場,溫阮看著台上致辭人站定,手指虛搭在按鍵上。
開場第一句出來,她同步切入,德語、法語、英語三軌信號來回切換,節奏穩定。
開場後溫阮沒再敢往江逾白那邊看。
致辭環節持續了四十分鐘。
最後一句話收尾,掌聲從會場四面八方涌過來。
溫阮摘下耳機,揉了揉耳廓,把稿子收進文件夾,鬆了口氣。
結束了。
溫阮起身往側門走,剛繞過人堆就和姜晚星打了個照面。
她今天穿著白色西裝外套,胸口別著記者證。
看到溫阮,姜晚星笑意盈盈地迎上來:「阮阮,今天辛苦了,我在底下聽到你的同傳,穩得挑不出一點毛病,我都佩服你了。」
溫阮客氣地笑了笑,「本職工作而已。」
「你別謙虛,我駐外這麼多年,聽過不少同傳,能做到你這種精準度的真不多,說明你準備工作做得好。」
姜晚星語氣真誠,話鋒一轉,像是不經意地提起,「不過說起這個,逾白以前在X國那次峰會上,還跟我說過同傳翻譯把關鍵術語搞錯了,差點釀成事故。」
「他那人就是這樣,對工作要求嚴苛得很,有時候我希望他能稍微放鬆一點,不要那麼緊繃……」
她笑著搖搖頭,語氣熟稔,眼神無奈。
溫阮用力掐著掌心,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角,「是麼,沒想到還有這種事。」
姜晚星輕嘆一聲,姜晚星攏了攏耳邊的碎發,笑得隨意,「是啊,他工作上的事從來不願意帶回家,遇到再棘手的情況也都是自己扛。」
「以前在X國有一次忙到胃出血,還是我硬拉著他去的醫院。他那個人,太要強了。」
溫阮一怔。
胃出血?
她不知道。
心裡泛起幾分酸澀,無論是上次姜晚星說的幫她擋槍,還是胃出血……這些事情她從不知道。
江逾白也從未告訴過她。
是覺得沒必要嗎?
溫阮更加清晰的認識到,她對江逾白的了解,遠遠不如姜晚星。
「姜小姐費心了,不過這些事以後不用你操心,我會照顧他。」
姜晚星笑容頓了一瞬,很快恢復,「也是,你們現在是夫妻,是我多嘴了。」
「沒事。」
姜晚星轉著錄音筆,笑道:「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下午還有採訪。」
「好。」
姜晚星從她身側走過,溫阮面色如常的離開走廊,才鬆開掐在掌心的手指,指甲印在肉上隱隱發白。
她經過主廳門口,餘光掃到主席台方向。
江逾白已經下台,溫阮別開視線,朝著大門外走去。
場內,江逾白不經意掃過門外,眸光微暗。
他好像看到了溫阮的身影。
溫阮結束了這邊的工作,直接打車回家。
一路上,她腦海中都在翻滾著姜晚星的那番話,心緒不寧。
下午四點,江逾白結束工作,提前回到家。
來到臥室就看到溫阮在床上睡熟了。
他走到床邊,垂眸凝視著她的睡顏,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輕輕觸碰她的臉頰。
溫阮迷糊間察覺到,下意識睜開眼。
江逾白眸底懊惱一閃而逝,「抱歉,吵醒你了。」
溫阮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他身上,混沌的腦袋忽然冒出姜晚星的話,她視線不自覺地往下移,落在他胃的位置。
江逾白注意到她的眼神,微微蹙眉,「怎麼了?」
溫阮抿了抿唇,撐著手肘坐起來,「你以前……胃出血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