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小鬼惹大禍


  此時便是如此,互相愣神說句話的功夫,他已經猛然一竄,先衝到了那個提著桶的人身邊,一腳將桶踢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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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東西最危險,灑在院子裡無防,一旦進了屋裡,麻煩可就大了。

  「哎呀,你……」

  那拎著桶的人一見灑了,立時拉長了音調,把他平時慣用的混混腔調給耍了出來。

  「唰!」

  但也在這一霎,韓平已經伸手扯住他的耳朵,順勢將他扯翻在地的同時,伸腳一勾將其絆倒,整個人跌入穢物之中。

  而後伸腳猛踹,這人正一條手臂支地,想要爬起來,胳膊卻喀的一聲,斷成了一種扭曲的形狀。

  「好你個……敢傷人?」

  另外四個人也頓時大驚,駭得直接跳了起來,沒想到韓平敢先動手。

  尤其是韓平那一扯,一踹,太過兇狠,有些被嚇到。

  那一扯幾乎扯掉了半個耳朵,鮮血淋漓,而那一踹則是直接踹斷了那人的胳膊,看著便心驚肉跳。

  可畢竟仗著人多,立時便抄起傢伙沖了上來,無論如何,先廢了這個人再說。

  而迎著這些衝上來的人,韓平也是一陣咬牙,尋找空檔。

  正常來說,遇到了這麼多人,絕對不能硬碰硬,對方人太多,自己雖然勤練摔跤,身子比較強壯,但也得承認,打不過。

  要是一對一,自己還是有信心的。但如果對方是兩個人,自己就得小心。

  如果對方是三個人,或是手裡拿了匕首,自己就得轉身就逃,不然被圍上,那就是凶多吉少的事。

  三是個特別的數字,在古代代表著多。

  被三人圍上,你練沒練過都沒用,拳腳從四面八方來,扛都扛不住。

  但如今自己卻不能逃,一旦逃了,這些人還不知道怎麼禍禍自己的家,泥狗子的供桌就在裡屋,不說別的,哪怕是被他們砸碎了,也等於是毀了自己的小命,所以沒有辦法,只能下重手。

  他臉色一變,身體裡面,驟然便有咒聲涌盪了起來。

  只不過,這一次的咒聲卻與之前不同,之前是盪在身體裡,震動筋骨。

  而這一次,卻是在韓平努力的控制下,向了自己的右手集中,一時間,自己右手都顯得有些麻木般的感覺。

  「呼」的一聲。

  此時的斌斌,正揮起了錘子向韓平砸過來。

  他倒還知道避開腦袋,瞄的是韓平的肩膀,但這一下若是砸實了,怕是韓平的左肩都會直接廢掉。

  而韓平則是身子一偏,右手猛得探了出去,抓住了斌斌的手臂,五指勾起,居然像是利爪一般,掐進了他的皮肉之中。

  小鬼印!

  大鬼印只用來對付陰邪,講究一個力大磚飛!

  小鬼印可以用來對付活人,講究一個……額,也是力大磚飛!

  這些韓家祖傳的本事,說起來簡直有點笑人,根本就不講什麼技巧。

  像那高家掛事用的拍花手,韓平也向李冒一打聽過,一抓住人,便可以將陰勁透人入的身體,使人說不出話,身不由己。

  但區別在於只能短時間拿住人,而且沒有辦法同時對付兩人。

  而小鬼印則簡單多了,直接便是抓人麻筋。

  抓到哪裡,勁兒透進去,對方這一部分便會暫時脫力。

  而功力深了,或是抓的時間長了,事後對方被抓的地方會出現一個黑色手印子,若不想辦法解了,這個地方會壞死,腐爛。

  至於怎麼解……

  ……不知道!

  韓家只負責抓人,基本上不給解。

  「嗤!」

  斌斌被韓平一下子抓住了小臂,本來便想爭奪起來,而且旁邊他的幫手也已經抄著各種傢伙沖了上來,韓平即將被困在其中,還是處於劣勢,卻沒想到,斌斌忽然便嗷的一聲叫了起來,手裡的錘子都一下子脫手飛了出去。

  此時的他五官扭曲,根本無法形容這一刻的感覺。

  痛!

  被抓住的地方痛到難以形容,仿佛血肉都已經被磨碎。

  仿佛魂都要從身體裡竄了出去。

  這時候他什麼動手,什麼賺錢類的想法都沒有了,只是奮力退開,抱著胳膊在地上跳腳。

  而另外一邊,韓平則是撒開了手的同時,身子搶出去,足尖一挑,便將那大錘子抄在了手裡,借著自己轉身擰腰的勢頭,把這錘子掄圓了,將身後那個正在衝過來要從身後抱住自己的傢伙橫著砸的飛了起來,大腿已經明顯的有點變形了。

  口中嗷嗷叫著,眼睛鼻涕都流了出來。

  下一刻,只剩了最後一個,手裡拿著磚頭的,瞧著是個生模樣。

  他見了韓平出手兇狠,同夥瞬間全倒了下來,居然不怕,猛然抬頭看向了韓平,眼底閃過了一片陰鷙。

  劈手將磚頭向了韓平臉上砸過來,同時捏出了一個古怪的手印。

  霎那間,拇指與尾指勾起,向了韓平胸腹點來,滾滾陰氣,已然刺激的皮肉沉痛,瘋狂抖動了起來。

  「是高家混在了這群里人里的高手?」

  一霎那間,韓平警惕起來。

  ……

  ……

  同樣也在這時候,昨天晚上便收拾了包袱的一個女人,凌晨三四點的時候,她被帶去了鄉所問話,木然的回答著這一切,也並沒有受到刁難,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走出鄉所的時候,外面是不是會有人攔著自己,是不是會有人要把自己帶回東鄉村。

  她已經麻木了,絕望了。

  畢竟自己逃過,哭過,罵過,甚至勾搭過村裡的混子,想讓他們帶自己走。

  但逃不掉,走不脫,這村子像是吃人的獸,總是可以留住自己。

  但這一次,她居然意外的走了出來,鄉所外面,一個人都沒有,空空蕩蕩,只有灰塵。

  她呆呆站了半晌,抱著自己的包袱,向了東鄉村相反的方向走去,走啊,走啊,她忽然加快了腳步,在她看到了一輛拖拉機從身後追了過來時,她幾乎絕望,絕望到要癱在地上。

  但是拖拉機從她身邊駛過去了,車上的人只向她投來了一個奇怪的眼神。

  榮榮嫂訥訥的發現,好像真沒有人攔著自己了。

  她終於捂著嘴哭了起來,然後,她向了東鄉村的地方,跪了下去,認認真真的,磕了一個頭。

  「孩子,叔爺沒騙我們,你們了也別跟著我遭罪了,去給叔爺磕個頭,去該去的地方吧……」

  「……」

  「……」

  東鄉村,韓平的院子裡面,磚頭迎面飛了過來,還未躲,忽地有陰風颳起來。

  也不知是哪裡,忽然刮來了一股子風,這風倒不明顯,但卻像是帶著一股子黑氣,連日頭都暗了幾分。

  於此一刻,韓家大開的院子門口,忽地出現了兩道模糊的身影,一左一右,向了院子裡面磕頭。

  如今天氣雖然陰晦,卻也是白天,它們身上的黑氣,一層一層的退掉。

  「嗤啦!」

  那塊砸向了韓平的磚頭,忽地彈飛了出去。

  而那個以古怪姿勢打到了韓平胸腹之前,準備將韓平廢掉的人,也忽然之間,出了一身冷汗。

  明明找准了機會蓄勢來這麼一下子,居然硬是被這莫名的陰氣破了功。

  他倒不知道,此時韓平胸口畫了兩道符,便是點上,也並無效果,這時只覺晦氣,急著便要逃,卻冷不防韓平轉身,驟然抓住了他兩根手指,反向一擰,只聽喀吧幾聲,連著小鬼印的功夫,再加上扭斷手指頭的勁兒,這人已痛的聲音都啞了。

  下一刻,韓平抬膝頂其下顎,拉開距離之後又趟著步子跟上,手指勾起,抓喉、肋、肩、胯。

  此人身材健壯,又練過,手感極佳。

  一下接著一下,直到小鬼印落滿他全身,而後踉踉蹌蹌後退,人倒了下去。

  他才是真正辦事的人,並且沒有將身份告訴斌斌,只說是縣城過來的小兄弟,一是為了不引起韓平注意,出其不意廢掉他,二也是事情鬧大之後,把同村的斌斌推出來頂缸,自己悄沒聲息就脫身了。

  卻不料竟是連韓平衣角也沒碰著一下,自己便已經被廢掉了。

  韓平也是直到這時才轉頭,看向了大門口那兩道模糊的影子,向她們輕輕點頭示意。

  兩道身影緩緩消散了,倒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巧巧,飛進了韓平的袖子手裡面。

  「主動離怨了?」

  韓平都微微有些驚訝,雖然提前安排了泥狗子盯著,也作好了料理後事的準備,但這個結果,卻有些出乎意料。

  韓家將軍法,都知道是與伺候將軍有關,但現在看著……

  ……不只是將軍?

  ……當然,忙完手頭上的再想!

  那一邊,斌斌好容易才從胳膊的劇痛之中緩過了勁來,一看院子裡自己帶過來的人都倒了,深深後悔自己惹錯了人。

  轉頭便要向大門跑去,卻見韓平已經攔在了自己面前,撿了地上的錘子,一臉兇惡:

  「連鬼都要來我門前磕頭,你們倒敢上門找事?」

  「嘭嘭嘭嘭!」

  「……」

  「……」

  當村子裡的人,還有村長等人趕了過來時,看到的便是韓平拿錘子砸人腦袋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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