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洪運滔天 (求票)
第224章 洪運滔天 (求票)
「為啥這麼高興?」
老陶沒看明白兩人的反應,他還以為自己這個差事屬於辦壞了呢。
也沒辦法,作為老江湖,他在各地方都有老夥計,便是沒有的,找中間人介紹一下也有了。
但他們這些老夥計,跟人家縣城裡混的有名有姓的人不是一路,人家有錢有勢,眼裡根本瞧不上他們這幫村裡的老菜幫子,想湊近了搭個話都搭不上。
韓平也只在旁邊笑了笑,道:「讓潘小哥給你解釋解釋。」
圓眼鏡也不客氣,笑道:「撈偏門的壓力大,所以也通常有些不好的習慣。」
「想找他們的人,去那些烏煙瘴氣的地方找准沒錯,既然這人是出身姚村,又愛耍錢,那我估摸著,便與咱想摸的底差不多遠。」
老陶遲疑道:「也不一定吧,他們村裡的長輩不是說管的很嚴麼?」
「呵呵 」
圓眼鏡反而笑了:「那倆村子裡管事的人,若是懂得給手下人松鬆口子,讓他們偶爾發泄一回還行,若是不懂,反而越管越嚴,那就看著,手底下的人只會偷摸地,越玩越大。」
「這種事,向來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 「 」
韓平聽了,點了點頭。
老陶其實沒聽懂,但他一拍大腿:「原來這麼個樣啊,那咱怎麼弄?」
韓平笑道:「前期準備工作要做好。」
圓眼鏡忙點頭道:「是,計劃要做好,而且這些縣城裡耍錢的大場子,沒有熟人帶著,進不去。」
韓平道:「我說的是準備錢。」
圓眼鏡倒是呆了一下,低下了頭:「那我是真沒有,連回家的車票錢都沒有,還等著行頭你辦好了事,給我結算車馬費呢!」
韓平琢磨了一下,自己倒是有。
身上還好幾十呢!沒有辦法,為了辦事,便給大勇子打了電話:「現在你手裡,還擱著多少錢?」
大勇子道:「有六萬多呢叔爺。」
「準備著弄生意的,但生意這不還沒開始弄呢?」
「 」 「還真不少啊。」
韓平詫微一沉吟,道:「那你明天把錢都給我拿過來,反正石子場近期也過不了手。」
大勇子道:「行。」
韓平也想了一下,道:「對了,盤這買賣,還缺多少?」
大勇子道:「整體上的話,起碼手裡得有個十來萬才能開工,李家打算給咱補的,也是這個錢。」
韓平點了下頭,道:「那我想辦法湊湊。」
旁邊的圓眼鏡倒是驚訝了:「喲喝,你就這麼篤定能贏呢?」
「什麼贏?」
韓平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道:「這不是等於去銀行取錢嗎?」
說著又問大勇子,笑道:「我打算去新縣那邊耍錢的場子裡玩玩,你有熟人沒有?」
大勇子聽了,倒明顯有些得意,笑道:「叔爺,要擱之前,我只說是有,但現在的話,我讓他們跪著請你吃飯行不行?」
韓平道:「那倒不用,有熟人接應著就行。」 說著讓大勇子去安排,然後自己一行人也做好了準備,立時就準備出發了。
大勇子安排的倒是很利索,一個電話,就搞定了。
這年頭各地方的混混也流行相互拜訪,你在這個地方混的不孬,有點小名氣,那到了新的地方,去對方大哥地盤上拜訪拜訪,對方也認,而且還得擺個酒,把面子撐起來呢!
同樣的,到了他那裡,你有事,他還會出手護著你。
而現在大勇子之所以打電話這麼好使,那就是因為他名聲實在太兇了。
周圍幾個縣,甚至泰市那邊,都有人說他跟了個厲害的大哥,殺人越貨的事都敢幹。
當即把所有的錢都湊到了一塊,感覺還不太夠,便又讓大勇子給李家管生意的人打了個電話,對方卻是二話不說,直接拎了一個皮包過來。
裡面赫然碼得整整齊齊,十萬塊,連個欠條都不需要寫,人就離開了。
把個圓眼鏡在一邊都看愣了:這村里混的,都這麼有錢?
卻不知,連韓平看了,也一樣愣神,暗想,以前就知道李家有錢,現在看,這特麼土霸王啊……
有了這些錢作本,便直奔了新縣來了。
後面的事情倒是簡單,本來他們也在想著又是要商量著混進耍錢的場子,又是要接近那個姚村出來的「大人物」,說不定需要動些心思。 卻沒想到,他們只是來到了新縣縣城,跟這個接待他們的光頭混混喝了兩盅,嗯嗯啊啊地吹捧了兩句白山縣勇哥多威風,就搞定了。
「耍錢的?有!」
光頭混混笑道:「現在人可愛玩這個了,哪個村里沒有?」
韓平聽了,便不高興,道:「村里啊?那不能去!」
「都特麼一幫刁民,贏了輸了的,若是有人不認帳,把我們堵裡面怎麼辦?新縣就沒有大場子? 」
光頭一聽這個話,便摸著頭皮道:「有,但那裡玩的可大!」
韓平笑道:「就玩大的。」
「真不愧是勇哥的朋友啊……」
光頭滿口讚嘆,當即吃完了飯,便帶了點酒勁兒過來了。
四個人驅車直接向了新縣縣城北城區駛去,到了下山的地方看,卻是一個酒店,裝修得居然還不錯,周圍卻是一大片廢棄的工地,門口有個老保安,裹著棉襖,守在這裡抽著煙。
他見光頭過來,直接就讓開了。
韓平等人到了酒店地下一層,就見有一個大屋,裡面聲音吵嚷,煙氣酒氣熏人,正有一大群人,湊在了桌子旁邊炸金花,有的拿了牌,有的站著看,氣氛極熱鬧。 「找著了!」
韓平與圓眼鏡對視了一眼,立刻確定了這次過來的目標。
那是一個頭髮亂糟糟的男人,三十來歲年紀,滿眼血絲,鬍子拉渣,表情帶了幾分陰鷙。
之所以確定是他,原因也簡單,臉上滿是油光,實在太明顯了。
韓平與圓眼鏡先找了個地方坐下,暗中觀察,便見那個人一看就是玩詐金花的老手,他發牌必悶,少則二十,五十,多則一百,兩百的往桌子上扔。
旁邊的人都喊他健哥,也有年齡大的喊他健健,明顯都是很熟的,這人悶的最大,身前的錢也是堆的最多的一個。
這冷不丁一掃,怕不得有個五六千?
但是韓平在一邊看了他一會,發現這個人玩牌也是有輸有贏,但整體上卻是贏的居多,而且有那麼兩三把,雖然他是悶的牌,但最後開了出來的時候,卻恰好比對手大了一點。
「咦? 」
這般看下來,韓平便也有些詫異了:「他沒有出千?」
「是。」
圓眼鏡點了點頭,低聲道:「小場子,真想坑人,那都是三五個坑一個,個人憑手法來騙錢的反而少。」 「一是賺也賺不了幾個,二是人家都是熟頭熟臉的,你在這裡使手法,贏十回沒事,露上一回,那就倒了霉,人家起了興頭,把你打死了埋外面地里也沒人知道。」
「不過這個傢伙,雖然沒有出千,但我看他,跟出千了也差不多。」
「 」
韓平笑道:「這怎麼講?」
圓眼鏡不答,只是低聲道:「瞧,要開始了。」
韓平將目光投向了牌桌,就見這把玩的大,因為悶牌的好幾家,而又有個看了牌的,一直在跟著上牌。
轉了幾圈之後,桌子上的錢就上千了,人數多於三個,便也沒法兩兩看牌,於是有人開始吃不住壓力,將自己的牌撂到了,最後,只剩了那個健健與看了牌的。
一方看了牌,極有信心,一方悶著,顯然這個健健已經死定了。
「健哥,咱哥倆也沒必要拼到底啦,我讓你看看牌吧!」
這看了牌的把自己的牌往桌子上一亮,笑嘻嘻的,赫然是個同花六七八。
旁邊人都跟著笑了,他也不急著摟錢,只等健健亮牌。
卻見在所有人期待的眼神里,這個健健嘿嘿一笑,來了精神。 他從口袋裡摸出了一瓶風油精,倒了一些在自己手上,來回地一搓,又揉了揉臉,頓時滿面油光,油里透紅。
然後他拿起了自己桌子上蓋著的牌,用力一甩,赫然三個二出現在了桌面上,居然是個豹子。
「我的天,悶出了豹子……」
「沒誰了,沒誰了,健健哥這把賺大發了 」
「 」
「操!」
而那個拿了同花順的則是忽然臉色大變,聲音都變得有點尖了:「同花順碰上了悶牌悶出豹子二的,哪有這麼巧的事?」
「這個牌,這個牌,沒法玩了……」
說著使勁一甩,憤憤地生氣。
他這時候的懷疑心已經藏也不藏了,可沒想到,這滿桌子的人見狀,卻都紛紛指責起了他來:「快別他娘的扯了,健健哥玩牌向來是最乾淨的。」
「上次人家在這裡輸了一萬多,也沒說不認。」
「……」 而那個叫健健的,也冷笑一聲,他似乎很享受旁邊人說這個話,只是欠了欠身,先把外套一脫,然後袖子也擼了起來,露出了兩條胳膊,這才起身摟錢,意思是自己光明正大。
人群後面,圓眼鏡低聲道:「看出來了吧?」
韓平法力運行至雙眼,微微眯起眼睛看去,便赫然看到那個健健端坐於賭桌之前,身形仿佛變得無比高大,烏黑,周身凶氣繚繞。
眼睛裡面,凶光畢露,睥睨滿屋,只有頭臉之上,一片金黃,大放光彩。
周圍賭牌之人,皆已被他死死壓住,縮脖窩身,看似都在說說笑笑,但卻不知自身都黑氣繚頂,瘦骨嶙峋,完全一副血氣枯竭的模樣了。
這哪裡像是在賭牌呢,分明是在供奉著一尊惡鬼啊
韓平深呼了口氣,揉了一下眼睛,低聲道:「所以,他那個風油精的瓶子裡,裝的其實是香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