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削福三件套


  第227章 削福三件套

  此時的健健,心裡也沒底,只盼著喜神奶奶看在自己離她不遠,之前又給她獻上了這麼多供品的情況下,能夠幫自己削一下對方的運勢,一遍遍,暗自許諾了不知多少祭品。

  但周圍的人見他口中喃喃,越念越急,眼睛也死死地閉上,卻是已經有些驚訝了。

  面面相覷,有種無聲的驚恐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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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面,韓平猜到他是在使什麼法子,便也輕吁了一口氣

  手指輕劃,也默默念誦了幾句:「天靈靈,地靈靈……」

  酒店外面,已經有陰風颳了起來,一陣陣吹得路邊的景觀樹搖搖晃晃,來回磨擦,守在酒店門口處抽菸的老漢,下意識裹緊了衣裳,被風吹得煙氣熏了眼睛。

  他恍惚間一轉頭,忽然看到了一個身材高大,足有三四米的瘦高女子身影,大袖低垂,若隱若現的站在不遠處。

  他心裡猛地一驚,呸的一聲吐掉了菸頭,揉揉眼睛再看,卻發現那個身影又不見了。

  可同樣也在這時,他耳邊卻又聽到了沙沙的腳步聲響,隱約有嘻嘻的笑聲。

  時而風聲一變,這笑聲卻又變成了嗚嗚的哭聲。

  「娘嘞……」  這酒店外幫賭場看門的老漢直嚇得渾身汗毛直豎,哆哆嗦嗦就跪下了磕頭,告罪。

  心裡想著,這要錢的,鬼神都不保佑,以後我可不敢給他們幹了。

  賭場裡,韓平感覺到了身上法力受到影響,知道這健健已經請來了什麼東西,卻是冷哼一聲,並不在意,此時自己的三條泥狗子,也早就已經出現在了酒店外面了。

  「汪汪汪!」

  喪彪、滑條、鬥雞三隻,站在了屋子門口,向了黑漆漆的縣城街道,狂吠不已。

  迎著吠聲,那街道盡頭,比路邊小樹還高了近一倍的瘦削身影,忽然停下了腳步,一點一點抬頭,脖子發出了令人發麻的喀嚓聲,驟然腦袋抬正,露出了一張慘白而僵硬的面孔。

  她穿著喜服,只是喜服破破爛爛,沾滿了黑泥,臉上白漆漆的,卻又有著類似於木頭一般的蟲蝕磕碰痕跡,嘴巴被固定成了咧嘴笑的模樣,卻沒有牙齒。

  從她咧開的嘴角看進去,只有一片黑洞洞的暗沉。

  「噝……」

  她腦袋猛地向前一探,似乎要嚇退攔在了身前的三隻泥狗子。

  滑條與鬥雞,也確實被她這一嚇,一個身形猛頓,一個微微後縮,但是喪彪反而怒了,驟然向前衝出了兩步。

  它身形迅速地變大,長到了與對方一般高下,也愈發變得模樣兇惡,身上金絲隱現,毛髮隨陰風擺動,猶如一叢叢惡焰,裂開大嘴,嘴裡顆顆黑牙,盡顯猙獰。  那喜神奶奶未被嚇退,卻也明顯有了不衝上來的想法。

  就像五丁都煞雖然厲害,但每次出手,也只是驅使一道影子過來一樣,這喜神奶奶也厲害,但她是凶物,比猖鬼尚自低了一籌,特性便是聚集一地,緩慢侵染周圍生靈,偶爾可以投影出來,但是也與本體相差極遠。

  再加上,她本非擅斗之物,此時雖然怒了,卻沒有擄起袖子便打的意思,而是惱怒之下,雙手一抬,卻聽得周圍嘩啦啦作響,地面之上,落葉與泥土同時激起了一片片的浪。

  隱約間看到,一片凶神惡煞般的小鬼,狠狠向前面撲了過來。

  這些小鬼,赫然分成了兩種。

  一種是身量極小的,模糊不清,但看著便兇惡,刨著地面接近,露出猙獰獠牙。

  另外一種卻是一隻只半透明的女人模樣,身上是殘破的灰白袍子,長發垂落,隱約可以聽到她的抽泣與嗚咽聲音,一個個身材扭曲變形,順了周圍的矮樓牆壁爬來,速度極快。

  「汪! 」

  可對方這一衝了上來,喪彪與滑條卻是絲毫不怕。

  喪彪身形變化,直接便迎向了那些平地衝來的小鬼,血盆大口張開,一口一個。

  有時候一口倆。

  而滑條則是飛快竄動起來,此時的它,不動則已,這一動了起來,竟是身體瞬間化作了一股子強烈的陰風煞氣,四處席捲。  那些身形扭曲的女人,盡數被它攔了下來,卷進了陰風之中,一個個掙扎著伸出手臂,發出無聲的哀嚎,但也很快就被這旋轉的陰風消融掉了。

  聲勢之大,就連旁邊的喪彪都猛然轉頭向它看了過來,眼神又吃驚又羨慕。

  滑條自己也是現在才發現,自己居然這麼厲害了?

  蹲在路口,腦袋高高地昂了起來,甚至還斜乜了一眼喪彪。

  倒是鬥雞,完全沒關心它們兩個的戰鬥,它只是看到隨了那兩個出手,一聲聲布帛撕裂聲響起,地上噼哩啪啦,不停地掉落黑色骨頭,眼睛頓時亮了,嗖的一聲竄了出去。

  快速地將一塊塊骨頭含進了嘴巴里,甚至連喪彪下意識想吞進去的,都被它掏了出來。

  家裡還有四個小的等著呢!

  之前主人開會,得配合他的心情,但他究竟有沒有在努力,誰還不清楚了?

  狗子自己再不努力,一家子喝西北風呢?

  「開牌啊!」

  這時,屋裡的人都開始著急了起來,不停地催促著雙手握著牌,始終不睜眼的健健。

  就連圓眼鏡,這時也不在那裡坐著了,起身來到牌桌前,笑道:「沒見過到了要緊時候,卻抱著牌不敢撒手的啊,這點子錢對健健哥來說能算個啥,快讓大家看一眼牌面啊?」  「健健哥不會害怕了吧?」韓平也在健健對面,笑道:「要不數一二三,咱們一起開牌吧!」

  從自己的視角看過去,那個健健身上的福氣還很濃郁,但是他身上卻也有一股子灰敗衰氣洶湧上漲,籠罩全身,已經完全不是臉上抹的福油可以壓得住的了。

  他也終於明白,圓眼鏡所講的斬了對方福運三刀,究竟是怎麼斬的。

  說來其實簡單:

  第一刀,是大運行過,身心疲憊。

  第二刀,是煩擾不堪,心思不寧。

  第三刀,是眾人看衰,催促不已。

  第一刀其實是他自己作的,玩的太久,又連續使用福油,早已身心俱疲,開始走衰。

  第二刀便是這把牌太大了,內心開始忐忑糾結,心神已然大亂。因為福油本就不是適合用在賭場上的,也無法保證他把把都贏,所以他沒了自信,居然想請那凶物降臨。

  可是凶物能幫他們竊福,本身卻是惡物,他暗自祈禱,卻激得自身凶氣蒸騰,連福油都遮不住了。

  第三刀更厲害,其實是藉助了場間眾人氣場壓住他。

  他未能得到回應,心裡更慌,再加上之前他的表現,又是借錢,又是說話結巴,如今更是抱起牌來,這麼長時間不敢亮出來,時間一長,牌桌上的人便都知道他已經慫了,害怕了。  如此道道目光向他看去,那便更覺得他這把要輸。

  「一! 」

  「二! 」

  「……」

  這時,聽了韓平的話,牌桌旁邊的人,已經開始跟著大聲喊了起來。

  這喊聲如浪,每一浪打到健健身上,便使得他身上的氣場,更加得萎靡三分。

  「喜神奶奶怎麼還不來?」

  健健在這亂鬨鬨的場子裡,已經一顆心都跟著抽動了起來,他感覺不到喜神奶奶降臨的喜悅感,便只剩了一種六神無主的感覺。

  隨著眾人喊數字的聲音,便仿佛有最後一絲力氣,從自己的身體裡面被抽走了似的。

  所以,當最後那個「三」喊出來時,他也鬆了手。

  這等於是第四刀,因為不是他想開的牌,等於是被場間眾人逼著開的,身不由己,福不在身,鬆開手時,連他頭頂之上的最後一抹油光,也被蒸騰乾淨了。

  三張牌便這麼皺巴巴地掉到了牌桌上。  對面,韓平也笑吟吟地,將三張牌整整齊齊地鋪在了身前。

  有離得韓平近的人,先去看了韓平那三張清清楚楚的牌,赫然便是雜牌三、四、j。

  他媽的,悶了二十五六萬的牌,最大才是個j?

  這一幕已經驚得不行,幾乎要拍起手來大笑了,卻也一轉眼間,看到了健健面前的牌。然後,就像是直接被捏住了脖子。

  雜牌五、七、十。

  對面的牌已經足夠小了,偏偏他比對面的牌還要小了一個點。

  呼啦!

  賭場裡,忽然亂了起來,喊聲幾乎衝破屋頂。

  屋外,喜神奶奶靜靜站立,面對著三隻惡犬,終究沒有再上前,輕飄飄的消失了。

  屋裡,健健陷入了絕望。

  ……

  「這特麼的,怎麼造了一晚上的勢,我才拿了個j大?」  周圍一片熱熱鬧鬧,所有人都像是過了大年一般的激動興奮,而贏了牌的韓平卻是高興不起來,雖然結果是自己想要的,但這個牌也真是遠比自己想的要小,輕輕扔到了一邊。

  「呵呵,能贏就不錯了。」

  那圓眼鏡笑了一聲,道:「就你這福運,比起死人也就多了口氣而已,我都把他削成那樣了,你倆還拼了個半斤八兩,這可真的是……」

  韓平笑道:「那如果最後我牌還是比他小,怎麼辦?」

  圓眼鏡低聲道:「不會,開牌前我就看過你們兩人的底牌了,知道結果才讓你上的。」

  「誒?」

  韓平倒怔了:「那你還說這麼玄虛?」

  還特麼使法術砍了他三刀,根本就是偷瞄了三眼吧?

  這夥計的本事真真假假,信還是不信?

  圓眼鏡卻大笑起來,一推旁邊的光頭,道:「還不給韓哥裝錢?」

  「好來! 」

  那個招待韓平與圓眼鏡的光頭都懵了,被喊了一嗓子才反應過來,興沖沖地扯起了一條蛇皮袋,過來往裡面放。  「這就收錢了?」

  旁邊一群人見狀,都有些意猶未盡,這種刺激的局,不說親身參與,光是在旁邊看著就帶勁兒。

  而其他人最多只是遺憾,那個開賭場的老鉤子卻是表情陰瘮瘮的,腳步輕輕一挪,攔在了韓平的身前,臉上擠出個笑容,道:「兄弟,大伙兒都在興頭上呢,要不再玩會?」

  「嗯?」

  韓平打量了這老鉤子一眼,只笑笑,並不說話。

  旁邊的光頭也立刻道:「老鉤子,別認不清里外人,這是我朋友,你使這套?」

  「怎麼?我國權帶過來的人,贏錢了也出不了你這酒店?」

  「……」老鉤子皺了皺眉頭,卻不回光頭的話,仿佛在計算著利益得失。

  光頭是新縣這邊的大混子,也算有頭有臉,但並不屬於地位極高,呼風喚雨那一類。

  得罪他雖然也有點小麻煩,但這可是十幾萬呢……

  但目光一轉,便看到韓平、圓眼鏡兩個,都只是平靜的裝錢,沒有半點懼意,甚至還轉頭向自己笑笑。

  氣氛緊張之時,對方的從容便給了人一種威懾力,而且周圍又這麼多人看著自己,與盯場子的人對視過了眼神,也確定人家玩牌手法也乾淨,挑不出毛病。  那就還是給國權個面子吧……

  他臉上擠出了笑容,道:「兄弟幾個別誤會,我只是覺得你手氣正旺,問你要不要多贏一點呢,既然你還有事,我便不留了,請!」

  『果然是大場子啊,居然按捺?得住!』

  韓平聽了,便也笑著點點頭,當即在一眾人羨慕的眼神里,帶上錢準備離開。

  這時,那個健健忽然嘶啞著嗓子開口:「就這麼走了?」

  滿屋子人頓時鴉雀無聲,韓平則笑道:「怎麼了健健哥?」

  健健表情一陣扭曲,就連老鉤子,都有些擔心他是不是要在這裡動手,自己看他動了手,為了這場子的名聲,是不是要攔著他時,卻聽他只是狠狠道:「明天你還來不來?」

  韓平笑道:「贏錢贏的開心為什麼不來?只要你在,那我一定也過來!」

  當即笑著出了屋子,到了外面上車,圓眼鏡笑道:「明天還真想來呢?」

  「怕是來不了。」

  韓平道:「現在他在氣頭上,要想抓他的錯處,不是今天晚上,便明天晚上了吧?」

  圓眼鏡聞言,倒是豎了個大拇指:「看出來了?說的沒錯,今天不只是要贏他的錢而已,更重要的還是耗盡他的福油,再搞得他福運全無,衰氣纏身。」  「再精明的人在這時候都會犯錯,所以或是今天,或是明天,他一定會搞出些動靜,只要落進我們手裡,那不就簡單了?」

  『這都什麼損招啊,害起人來感覺比我們韓家的都邪……』

  韓平心裡腹誹著,卻也思索著點頭:「那就先把正事辦了吧!」

  圓眼鏡聽著,也是眼前一亮,道:「該幫的忙我是已經盡了力了,卻不知韓大行頭,後面的事打算怎麼弄?」

  韓平笑著看了他一眼,道:「怎麼弄?今天你讓我長了不少見識,那我,也讓你見見韓家是怎麼辦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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