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喜神奶奶
第226章 喜神奶奶
悶一輪!
再悶一輪。
三輪。
四輪。
這把牌韓平還真不跑了,只是笑眯眯的往桌子上扔錢,然後整個桌上的氛圍就開始不對了,韓平跟得這麼猛,還加注,便不時有人承受不住壓力看了牌之後,便即棄掉了。
第五輪時,桌面上就只剩了韓平與健健兩個人。
這已經不知是第幾次兩人單挑。
韓平見了,便笑眯眯地看了健健一眼,笑道:「健哥,我可沒跑,你要不要看牌?」
健健冷笑,都不回答,只是又數了五張扔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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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平嗤的一聲笑了起來,直接數了十張,往桌上一扔,道:「那就悶一千!」
健健立時抬頭,眼神陰疹疹的看著他。 咬肌位置隱隱鼓起,已是暗地裡咬了咬牙,卻是裝著滿不在乎,一點也不心疼的樣子,直接唰唰拿起了身邊的兩疊,扔進了牌桌上。
他身邊卻是有跟他熟的人,已經幫把他錢點起了一千或是五百的一撂,如今他隨手拿了兩撂,扔進了桌上,便是一下子悶了兩千。
完了,便微抬下巴,有些睥睨地看著韓平,等著他出兩千來看自己的牌。
「操! 」
韓平嘴裡不乾不淨地嘟囔了一聲,像是有些被健健唬住,但又有股子氣急敗壞的勁兒,嚷嚷道:「健哥你出手這麼大,反正桌上就咱倆了,那也就別說什麼封不封頂了吧?」
「我直接悶一萬!」
說著,居然真的打開皮包,拿了一摞綁起來的綠色小磚頭,啪一聲拍到了桌子上。
「媽耶……」
周圍瞬間一片倒吸涼氣之聲,看向韓平的眼神都懵了。
韓平則抱起了雙臂,道:「健哥要捨不得,那就扔了牌吧!」
他此時悶了一萬,健健哪怕看了牌,也得再跟兩萬才能跟韓平比大小。這架勢,就是要用錢,把健健嚇走。
這架勢深深地激怒了健健,仿佛比用力在他臉上抽兩巴掌都要更侮辱,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叫道:「老子怕你?」 說著便將自己身前的錢抓了過來,卻是發現稀稀拉拉沒幾張了。
他手裡有個兩三千,如今大部分都在桌上了。
但到了這時候,他又如何肯放棄?畢竟要是輸了,這一晚也就等於白忙了。
立刻向了幾個熟的人看了過來,招手:「把你身上的錢拿來。」
那幾個被他看著的,卻頓時有些擔心,賭桌上的錢,除非是專業放貸的,否則好借不好收,而且這個健健本身也不好招惹,於是都勸著:「健健哥,別了吧,你又不知道自己啥牌。」
賭桌上大部分人都是這心態。
但凡這健健是個明牌,別人借給他的時候也能放心不少,偏偏是悶的牌。
那借出去跟打水漂有什麼區別?
可這話頓時將這個健健激怒了,紅著眼睛吼道:「放屁!」
「老子跟人拼牌,就沒有輸過!」
「借不借?」
「……」 終是看著健健像是發了火的樣子,這幾個人也不敢再說什麼了,你三千我兩千他五千的湊了過來,健健點出了一萬扔在桌子上。
這時候,他其實有機會,只要扔了這一萬之後,要求看牌,那兩家便也是把牌底亮一亮,拼一拼大小,然後贏的把錢劃拉走了就完了。
可主動要求看牌,顯得自己底氣不足了,健健正在氣頭上,又怎麼肯?
當然他若深思熟慮一下,也會做正確的選擇。
可韓平沒有給他這個選擇,幾乎在健健扔了這一萬上來的瞬間,韓平便又拿了三個綠色小磚頭出來。
笑吟吟的往椅子靠背上一仰,在手裡晃了晃,扇扇風,笑道:「錢不重要,玩高興最重要,算命先生說我正在走大運,雖然今天晚上這手氣也沒顯得多好,但就沒輸給你過。」
說完,直接扔到了桌面上。
「呼啦! 」
整個賭場沉寂了一兩秒,旋即一下炸了鍋。
「媽的,三萬!」「大錢!大錢!」
「老子在這玩這麼久了,還頭一次見玩這麼大的!」
「……」 這個年頭,村裡的萬元戶還很有份量呢,這一個牌桌上,上了幾個人的家產?
一時間,氣氛如油烹一般。
而在韓平的對面,那個健健也一下子坐直了身體,直勾勾地看著韓平扔上來的錢,額頭已經有汗液滲出來了,混著臉上的油脂,膩膩的一團。
這錢不少。
而且最關鍵的是,韓平那句話激怒他了,什麼叫沒輸給過自己?
因為這話確實是實話,反而更受不了。
自己今天晚上運氣一直是不錯的,這個傢伙則一身的衰勁兒,輸多贏少。
憑啥?
只是需要承認,錢確實有點多……
「兄弟……」
也在健健微微發懵時,旁邊一個披著衣裳,留著大鬍子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正是在這酒店裡開賭場的人,外號老鉤子。
他拍拍健健的肩膀,低聲道:「咱們是熟人,我指定挺你的面子,你想要多少,十萬八萬的我這裡還是拿得出來的,而且你這把要贏了,就直接還我,不算你利息。」 說完了,等健健的回話,見他臉色不好,卻也仿佛明白了什麼,笑道:「不過,不跟他的牌也沒關係,對面是國全的朋友,狗大戶,咱不跟他置這個氣……」
說著轉身便要走,可是健健卻受不了他這個態度了。
這是覺得自己就該怕了對面?
他本就滿是血絲的眼睛變得更紅,強壓著火,問出了他全場最理性的一句話:「那人手乾淨不? 」
老鉤子明白健健是在擔心什麼,輕輕點頭:「加上我,三雙眼睛盯著他呢,還有個市里請來的高手,絕對乾淨,沒有任何出千的可能。」
健健放心了,直接一擺手:「拿錢!」
老鉤子立刻轉過身來,笑道:「拿三萬?」
對健健來說,最能降低風險的,當然就是只拿三萬,然後上手即開牌。
但健健迎著周圍那麼多看過來的目光,甚至還有那個拿了一手同花順,最後被自己悶牌幹掉了的小子,心裡卻是有種詭異的衝動升騰了起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不管臉上還是手上,頓時都只覺油膩膩的,然後他聽到了自己發出聲音:「拿十萬,要玩就玩大的!」
「好嘞! 」
老鉤子立刻讓人拿錢,寫欠條,送到了健健面前,笑道:「規矩還是得有,畢竟錢太多。」 「但你贏了這把,立馬還我,欠條直接撕掉就行。」
「……」
健健點了點頭,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是的,只要贏了就行。
這把自己一定要贏。
自己在這場子裡玩了這麼久了,贏了多少險牌呢,悶牌就沒輸過……
他腦海里開始浮現了自己無數次悶牌悶贏了的畫面,仿佛有一股子自信在胸膛里湧起。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但他就這麼「看著」,自己拿過了老鉤子遞過來的十個綠色小磚頭,先扔了三個在桌子上,這是跟了韓平上一把的牌,然後,又把剩下的扔上去了。
身子微微後仰,以一種很驕傲的姿態道:「想看牌,把這七個跟上再說!」
「健哥牛哇……」
「我操,健哥這一把牌,驚天動地啊……」
「……」 周圍無數的歡呼大叫聲響起,這確實是健健想看到的場面。
「厲害啊!」
桌子對面,韓平也微微側目,向圓眼鏡看了過去,便見圓眼鏡輕輕點頭,裝模作樣念咒,而後手指作刀,連砍三下。
這才抬頭,細密的聲音傳入耳中:「放心,我已使了法術,助你斬他福運三刀!」
「呵,他們以為咱們可能會出千,但咱們用的本事在千術之上!」
「這一把牌,他必輸!」
刀還能斬向福運?
韓平不了解這把本事,但用人不疑,便也笑吟吟地開口,拉過了皮包,從裡面點出了七萬,全都扔上了桌,看看剩下的還有五個綠色小磚頭,便也跟著全扔了上來。
看不出一點吃壓力的樣子,笑道:「可是健健哥,我是絕對不會主動開牌的!」
「你有本事,再跟上來!」
「咕咚! 」
健健心裡有個隱晦的想法,便是對方拿不出最後這七萬來,又借不到錢,所以會主動退讓,棄了這把牌,那樣對他來說,才是穩贏的。 可是他看到韓平輕輕鬆鬆扔了七萬塊錢,甚至還又加了五個之後,便一下子有種熱血擠進了腦袋裡的感覺,甚至連看東西,都隱隱有些模糊了。
「我……」
他模糊里發出嘶啞的動靜。
身邊,老鉤子湊了上來,看看桌面上的錢,再看看健健,笑著問了一句:「跟不?」
健健表情僵硬,點了點頭,心裡居然出現了後悔。
剛剛從老鉤子這裡拿了錢之後,就該直接開他的。
而老鉤子見狀,便也極開心,搓了搓手,示意手下人拿錢過來,然後低聲問健健:「那這把,開不? 」
健健已經如同木雕,世界安靜得仿佛只剩了心跳聲音,他還是點了下頭。
只是忽然之間,腦海里開始閃過無數的畫面。
與剛剛相反,這一次,腦海里閃過的是無數次悶牌但是輸了的一幕幕。
這福油,其實不能保證自己每一把牌都贏的啊……
可這一把,自己必須要贏! 可心裡太過擔心,連福油都不保險了,他咬著牙關,將身前的牌拿了起來,緊緊地握在手裡。
旁邊的人倒忍不住擔心,怕他是不是想換牌,一雙雙眼睛,緊緊盯著他的手,但他兩條袖子都擄了起來,卻是沒有換牌的機關,只是雙手抵在了額心處,嘴唇微動,低低念咒:
「喜神奶奶,保我贏牌。」
「驅神使鬼,萬事大吉!」
「喜神奶奶,保我贏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