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侯爺囚禁老夫人
她可是老夫人身邊最得臉的管事嬤嬤!
今日去外頭採辦,為了遮掩臉上的傷,她特意戴了厚厚的面紗,生怕被人瞧了笑話。
沒曾想,這短短半日的功夫,竟又挨了記更狠的巴掌!
這侯府,當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虎狼窩!
果果見狀,心頭的火氣『噌』地一下冒了出來。
這三叔在家裡的猖狂程度,簡直超出了她的預料!
連壞祖母的貼身管事嬤嬤,他都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隨意掌摑,完全沒把她這個『母親』放在眼裡。
果果猛地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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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步走到李嬤嬤跟前,先伸手將地上的人一把拉起。
緊接著,她轉過身,沒有任何猶豫,朝著鍾廷聿那張狂妄的臉狠狠扇了過去。
「啪!」
這一巴掌,清脆響亮,甚至比剛才鍾廷聿打李嬤嬤的那一下還要震耳欲聾。
整個正廳瞬間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
鍾廷聿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上瞬間浮現出幾道紅痕。
他整個人都懵了,腦子裡嗡嗡作響,似乎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果果打完這一下,手掌震得微微發麻。
她順勢捂住自己的心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隨時要暈厥過去的模樣,指著鍾廷聿質問。
「你這喪了良心的孽障!你憑什麼打我的人!」
「李嬤嬤就算是個下人,那也是自幼伺候母親的奶嬤嬤!在母親心裡,她就如同乾娘一般!」
果果越說越激動,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幾分悽厲,「你今日敢當著母親的面動她,是不是在打母親的臉?是不是想給我這個做母親的下馬威!」
鍾廷聿緩緩轉過頭,那雙因為醉意而泛紅的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與震驚。
近十年來,母親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對他說,更別提動手打他了!
他可是堂堂永寧侯府的侯爺!
是這偌大侯府的當家人!
母親怎麼敢當著大房那個廢物,還有這麼多下人的面,扇他的耳光!
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混雜著被當眾折辱的憤怒,讓鍾廷聿腦子裡的酒氣越發上涌。
若不是心裡還存著最後一絲理智,知道眼前這人是的生母,他只怕早就一拳揮過去了。
「母親!」
鍾廷聿咬牙切齒地逼問,聲音里透著壓抑不住的暴怒。
「您到底在發什麼瘋!以前您別說打兒子,便是嚴厲苛責的話,都未曾對兒子說過半句!今日您為了一個低賤的奴才,竟然動手打當朝侯爵!」
「您是不是昨日昏迷醒來,傷了腦子?若是真傷了腦子,就該在這松鶴堂里好好休養!否則,遲早要把好好的侯府攪得天翻地覆不可!」
說到這裡,鍾廷聿冷笑一聲,直接轉頭看向身後的護院,厲聲下令。
「本侯看老夫人肯定還腦子不清醒,糊塗得很!來人!把松鶴堂的院門給本侯鎖死!在老夫人徹底清醒過來之前,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老夫人也絕不能踏出這松鶴堂半步!」
此言一出,正廳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鍾廷淵坐在輪椅上,臉色慘白。
三弟這是要徹底撕破臉,直接軟禁母親啊!
李嬤嬤更是嚇得渾身發抖,顧不上臉上的劇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侯爺使不得啊!老夫人可是您的親生母親,您怎能將她囚禁起來……」
果果聽著這番大逆不道的話,心裡簡直要笑出聲來。
這三叔,還真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竟然想把她囚禁起來?
不好意思啦,果果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能被他隨意欺辱!
果果深吸一口氣,再次揚起手。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落在了鍾廷聿的另一邊臉頰上。
這下好了,兩邊臉紅得整整齊齊,十分對稱。
鍾廷聿徹底被打傻了,捂著臉,瞪著眼睛,連話都說不出來。
果果氣呼呼地指著他的鼻子:「你這逆子!你不僅忤逆不孝、頂撞母親,如今竟然還想強行囚禁、毒害生母!簡直是大逆不道!豬狗不如!」
「我看誰敢把老身囚禁起來!」
「也要看看老身手裡的符答不答應!」
她冷笑一聲,極其熟練地探進腰間的荷包里,胡亂抓出一大把黃澄澄的符紙。
果果將那把硃砂畫就的符紙在眾下人眼前用力甩了甩。
跟隨鍾廷聿闖進來的這批下人裡頭,大半是跟著侯爺剛從外頭回府的,根本不清楚府里發生了什麼變故。
可其中有五六個家丁,卻是原本留在府里當差的。
這幾個留府的下人,下午可是親眼見識過老夫人黃紙的威力的。
此刻在他們心裡,老夫人那神鬼莫測的手段絕對比閻王爺還可怕,侯爺那點虛張聲勢的威壓根本沒法比。
「撲通!撲通!」
那五六個見識過厲害的下人,雙膝一軟,齊刷刷跪在冰冷的青磚地上,把頭磕得砰砰作響。
「老夫人饒命!老夫人饒命啊!」其中一個護院嚇得聲音都劈了,連連擺手,「給奴才們一百個膽子,也絕不敢囚禁老夫人啊!!」
其餘幾個也跟著哭爹喊娘地磕頭,生怕晚了一步,那詭異的黃紙就會貼到自己腦門上。
鍾廷聿正等著手下人把這發瘋的老太婆拿下,卻見自己帶來的人竟然臨陣倒戈,跪地求饒。
他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酒勁混合著怒火直衝腦門。
他轉身大步跨到那幾個跪地的護院跟前,抬起穿著厚底皂靴的腳,狠狠踹在他們身上。
「狗奴才!你們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鍾廷聿氣得上腳踹,「這永寧侯府到底誰才是主子?本侯的話你們當耳旁風是不是!都給本侯起來,把松鶴堂的門鎖上!」
那幾個下人被踹得在地上來回翻滾,悶哼連連,卻連躲都不敢躲。
等侯爺停了腳,他們趕緊連滾帶爬地回到原位,撅著屁股保持磕頭的姿勢,死死閉著嘴巴不敢吱聲。
侯爺打罵頂多是受點皮肉苦,老夫人那符紙可是要命的邪法啊!
孰輕孰重,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心裡門清。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