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找岳父大人撐腰
戶部尚書府位於城東的顯貴之地。
此時夜已深沉。
朱紅大門緊緊閉合,兩尊威武的石獅子在夜色中透著森冷。
車夫立刻跳下馬車,上前用力叩響了門環。
請到ʂƮօ55.ƈօʍ查看完整章節
不多時。
側門開了一條縫。
守門的小廝提著燈籠探出頭來,臉上還帶著幾分被人攪了清夢的惱意。
當他看清來人是永寧侯時,立刻收斂不滿神情。
「侯爺!您怎麼這般時辰過來了?」小廝趕緊將側門大開,腰彎得幾乎貼到了膝蓋上,「快請進!」
這小廝心裡清楚的很,知道自家老爺對這個永寧侯女婿有多看中。
他們這些做下人的自然得恭敬著。
侯爺深夜造訪,定是有天大的急事要找老爺商議,他可不敢把人拒之門外。
永寧侯見這小廝識趣,心情這才略微好受些。
他厲聲催促:「趕緊通知岳父大人,本侯有急事叨擾,事關侯夫人,事關重大!」
小廝聽到竟然和姑奶奶有關,那就絕對是大事了,果然他猜的沒錯。
他趕緊應聲:「是是是,小人這就去稟報老爺!」
後宅正院。
趙尚書剛沐浴完,褪去了一身的疲憊,正準備上床安寢。
這才剛躺下,外頭就傳來了管家急促的通報聲。
「老爺,永寧侯來了,正在前廳候著呢,說是十萬火急。」
趙尚書猛地睜開眼,翻身下床,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著,心中有些疑惑。
永寧侯府如今在京城可謂是炙手可熱的新貴,不僅因為鍾廷聿承襲了爵位,更因為那位手段非常的鐘老夫人。
女婿這麼晚了求上門來,可見是遇到了連那老夫人都壓不住的棘手麻煩。
可尋常權貴交好永寧侯還來不及,怎麼會得罪他們?
所以,這期間永寧侯府到底發生了什麼了不得大事?
趙尚書越想越覺得事情定然不簡單。
「趕緊伺候我更衣。」
趙尚書掀開錦被,沉聲吩咐旁邊的老妻。
他迅速換上一身暗青色的常服,便行色匆匆趕往前廳。
此刻前廳燭火通明。
鍾廷聿正焦躁地在廳內來回踱步。
瞧見趙尚書跨進門檻,他趕緊迎上前去,深深作了一揖。
「岳父大人,深夜驚擾,實屬無奈,還望岳父恕罪!」
趙尚書擺了擺手,目光在鍾廷聿那張還帶著明顯巴掌印的臉頰上停頓了幾息,心底的疑雲更重了。
他沒有客套,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這才沉穩開口。
「行了,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禮。」
「這麼晚了,你不在府里待著,頂著這副模樣跑來,可是出了什麼要緊事?」
鍾廷聿面露愧色,嘆了口氣這才解釋。
「岳父大人,是麗華出事了!她被京兆府的人給抓走了,如今已經被收押在大牢里了!」
「什麼?!」
趙尚書狠狠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趕緊給我解釋清楚!」
鍾廷聿不敢耽擱,態度誠懇解釋。
「岳父明鑑,今日小婿正好在外頭參加承安侯府老太爺的壽宴,歸家時晚了些。」
「誰曾想,小婿剛一進府,就聽說京兆府的衙役把麗華給帶走了。」
「若小婿當時在府內,便是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讓那些官差動麗華半根頭髮啊!」
「小婿一聽這消息,連衣裳都沒顧得上換,立刻帶人去了京兆府要人。」
「可那京兆尹竟避而不見,只派了個師爺來打發我,說這案子證據確鑿,已經把人收押了,今日不便探訪!他們連見一面的機會都不給小婿,擺明了是不把咱們永寧侯府放在眼裡!」
鍾廷聿越說越激動,眼底滿是急切。
「小婿走投無路,這京城裡能壓得住京兆尹的,唯有岳父大人您了!」
「求岳父大人看在麗華是您親生骨肉的份上,趁著這事兒還沒傳開,趕緊出面把人救出來。否則,若是明日這消息若是傳開了,不僅侯府顏面掃地,尚書府的清譽也要跟著受損啊!」
趙尚書聽完這番話,臉色已是鐵青一片。
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女兒了,平日裡雖然有些驕縱,但做事向來謹慎不留尾巴,怎麼會突然惹上京兆府?
「下午在承安侯府的壽宴上,我還遠遠瞧見麗華了!她穿著那身雲錦華服風采照人,跟一眾誥命夫人談笑風生。」
「這才過了幾個時辰,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就突然進了大牢!」
趙尚書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盞里的水花四濺,厲聲追問。
「我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給我一五一十地說清楚,半個字也不許漏!」
鍾廷聿剛回侯府時,管家就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了。
此刻面對岳父的雷霆之怒,他咬了咬牙,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岳父息怒……此事說來,簡直荒謬至極!」
鍾廷聿深吸一口氣,將府里發生的事給避重就輕美化了一番。
他越說越覺得理直氣壯,言語中藏著對鍾老夫人的不滿。
「這等後宅小事,哪裡值得驚動官府?」
「可偏偏母親今日像是中了邪一般,不僅把麗華好一通羞辱,甚至還弄出些神鬼莫測的邪門手段,逼著京兆府的差役把麗華帶走了!」
「依小婿看,定是大哥大嫂他們不知用了什麼腌臢手段,慫恿迷惑了母親,母親才會刁難麗華的!」
趙尚書聽完,倒吸了一口涼氣,花白的鬍鬚都在微微發顫。
竟是鍾老夫人親自把他女兒送去官府坐牢的?!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
「鍾老夫人平日裡看著挺端莊守禮的,怎麼如今老糊塗到了這般地步!」
「今日就因為這麼一點無關緊要的後宅瑣事,就把我堂堂戶部尚書的嫡女,聖上親封的縣主送進大牢?她這是要把咱們兩家的臉面都扔進泥潭裡踩啊!」
鍾廷聿並不覺得趙尚書的言辭有哪裡不妥,甚至覺得很合心意。
「岳父大人罵得是,小婿也覺得母親定是被人迷惑了,才會做出如此糊塗之事。」
「行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趙尚書猛地一揮衣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