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金光護體報平安
鍾廷聿見大哥不答,只當他是在故弄玄虛。
「裝神弄鬼!」
鍾廷聿狠狠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眼底的瘋狂與不甘戰勝了恐懼。
他就不信,一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廢人,還能真有神仙護體不成!
他強忍著胸口的劇痛,從地上爬了起來,再次握緊匕首。
這一次。
他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咆哮著朝鐘廷淵撲了過去。
「給我去死吧!」
然而,奇蹟再次重演。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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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剛才更加耀眼的金光驟然亮起。
這一次的反震之力,比之前也猛烈了數倍。
鍾廷聿整個人在半空中翻滾了兩圈,狠狠撞在堅硬的牆壁上,滑落下來。
「哇——」
他連連嘔出幾口血,渾身的骨頭仿佛散了架一般,連爬都爬不起來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死亡陰影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心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若是自己再敢試第三次,他絕對會當場送命!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
那幾個護院全都嚇得像木雕般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他們親眼看著自家侯爺被詭異金光兩次彈飛,連碰都沒碰到大爺一片衣角……
這等邪門的事情,早就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廢物!一群沒眼力見的狗東西!」
鍾廷聿癱靠在牆根,氣若遊絲的衝著那群呆若木雞的手下嘶吼,「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把本侯扶起來!」
幾個護院如夢初醒,慌忙將癱軟如泥的鐘廷聿架了起來。
鍾廷聿忍著劇痛,大口喘著粗氣,但眼神依舊不善的盯著鍾廷淵,眼底滿是不甘。
他不敢再自己嘗試,但這血,今日他勢在必得!
他的目光在屋內的護院身上掃過。
最終。
手指顫巍巍指向站在最前面的,那個身形最為高大健壯的護院頭領。
「你!去把匕首撿起來!」
鍾廷聿虛弱下令,「去給本侯取血!取不到,你們誰也別想看到明日的太陽!」
護院頭領渾身一僵,臉色頓時變得比哭還難看。
連侯爺都被彈得吐血,他上去豈不是送死?
可若是不去,違抗侯爺的命令,下場同樣是死路一條。
他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走撿起那把匕首。
他猶如踩在刀尖上一般,慢慢挪到鍾廷淵身前。
護院頭領哭喪著臉,雙手握著匕首哆哆嗦嗦的,他乾脆閉上眼睛給自己壯膽。
「大、大爺……奴才也是奉命行事……得罪了!」
說罷,他咬緊牙關心一橫,胡亂將匕首朝著鍾廷淵的方向刺了過去。
下一刻。
「砰!」
護院頭領的身軀同樣被彈飛,他手裡的匕首率先掉落,恰好利刃朝上。
落下時,他後背直直迎上了那鋒利的刀尖。
「噗嗤——」
匕首精準無誤地刺入了他的後心,直貫心臟。
那護院頭領甚至連痛呼都沒來得及哼出聲,便當場斃命了。
屋內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倒吸涼氣。
鍾廷聿見到這一幕,同樣驚駭不已。
他全身都早已被冷汗浸透,腦子嗡嗡作響。
心裡忍不住想,若剛才自己強行試探第三次……
那躺在那裡被戳穿心臟的,絕對就是他自己!
母親當真好狠的心腸!
為了護住大哥這個廢人,竟然連他的命都不顧了?
難道母親當真要把事情做的如此之絕?
明明就差最後一次了,他就能和大哥的命格和氣運徹底轉換了!
為什麼非要在最後的關鍵時刻,放棄自己!
他不甘心!
就算母親不幫自己,那他也必須將最後一次的血給拿到手!
鍾廷聿捂著絞痛的胸口,轉頭怒視剩下的護院,眼底滿是癲狂與不甘。
「你們!去!給本侯把血取來!誰取到血,本侯賞金百兩!」
重賞之下,若是平時,這群護院早就撲上去了。
可此刻。
這些護院卻像見了鬼般,紛紛白著臉往後瑟縮,頭搖得像撥浪鼓。
連頭領都死得這般邪門,誰還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賭?
「廢物!一群沒用的狗東西!」
鍾廷聿氣急敗壞地怒罵,胸腔里的臟腑仿佛移了位,疼得他直不起腰,連連咳嗽。
十年的籌謀,就差這最後一個月了!
若是斷了今夜的精血,那遮天換命術的陣法便會有所缺失,他如何完美奪取大哥的氣運與命格?
真是該死啊!
可眼下這詭異的護體金芒,他根本無計可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若是真把命交代在這兒,那才是滿盤皆輸。
「走!」
鍾廷聿咬碎了銀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他在兩個護院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地跨出門檻,猶如喪家之犬般逃離了松鶴堂。
院外雜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院門再次被人從外面鎖上。
松鶴堂重新陷入了沉寂。
西次間內。
濃重的血腥味瀰漫不散。
溫靜嫻緊緊抱著兒子,直到確認外面徹底沒了動靜,那根緊繃的弦才轟然斷裂。
她雙腿發軟,順著床沿跌坐下去,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老爺……」溫靜嫻聲音顫抖得不成調,帶著濃濃的哭腔與後怕,「三弟他……他今夜沒拿到血,還會不會再帶人硬闖?」
鍾廷淵看著地上的屍體與血跡,心中同樣後怕。
幸好母親給他留了保命之物,沒讓三弟得逞。
他心裡隱隱有種感覺,若這次讓三弟成功取血,他恐怕不會有好下場。
這九年來,母親與三弟猶如附骨之蛆,每個月初一雷打不動地來取他的命脈精血。
他原以為今夜在劫難逃,可誰能料到,竟是這般收場。
他不知道三弟還會不會發瘋來取血。
鍾廷淵轉動輪椅,伸手攬住溫靜嫻單薄顫抖的肩膀,低聲寬慰。
「別怕,今夜這等手段定是母親暗中布下的,三弟吃了這麼大的虧,連命都險些搭上,想來短時間內不敢再來造次。」
「抱歉,又讓你和兒子受驚了。」
溫靜嫻連連搖頭,看著鍾廷淵的眼神滿是擔心和後怕。
「不,我沒事,我只是擔心你身體扛不住,這九年來,你每個月都被他們取一次血,你已經嚴重失血了,我真的擔心你這次扛不住。」
「老爺,我們已經失去兩個孩子了,我和初兒不能再失去你了,嗚嗚嗚……」
鍾時初也抱著父親的腿,哭的傷心不已:「嗚嗚嗚,爹爹,孩兒不要失去爹爹,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