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離譜到家了


  「兒砸,你其實是我爹爹~」

  「兒媳婦,你其實是我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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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砸,你其實是我哥哥哦~」

  「我說的都是真噠,你們要相信我呀!我絕對不會那這種事和你們開玩笑噠!」

  此言一出,整個屋子再次陷入了死寂。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把耳朵給堵上。

  老夫人這是真瘋了吧?

  這種大逆不道、荒謬絕倫的話,怎麼能從老夫人嘴裡說出來的啊!

  鍾廷淵和溫靜嫻更是驚得全神戒備起來。

  他們是母親父母的轉世?

  這……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們想過母親肯定又在設計害他們,可沒想到,她會找這麼離譜的理由啊!

  簡直離譜到家了!

  果果卻絲毫不在意他們的震驚,反而暗戳戳地感受了一下四周。

  咦?

  沒有被雷劈?

  也沒有那種神秘力量來阻止她開口?

  果果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小星星。

  原來如此!

  只要她不說出自己和壞祖母靈魂互換的真相,不直接泄露天機,這種瞎編亂造的理由,天道規則是根本不管的!

  那可真是太棒啦!

  果果強壓下心頭想要仰天大笑的衝動,繼續解釋。

  「我知道這事兒聽起來荒唐,但我本就是修道之人,深知因果輪迴之理,這等託夢之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既然我已經知道了你們是我父母和哥哥的轉世,那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受苦?」

  「所以呀,從今往後,我定會把你們當親生父母一樣好好孝敬,絕不讓任何人再欺負你們!」

  如此一來,她不就能正大光明地在心裡,甚至在嘴上和行動上,把他們當爹娘一樣供著了嗎?

  果果心裡默默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大大的贊!

  至於爹爹和娘親信不信這番鬼話?

  果果才不在乎呢!

  只要果果自己信就行了。

  在這永寧侯府里,誰敢跳出來反駁她?

  李嬤嬤和晚棠兩人驚駭過後,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她們這兩天可是貼身伺候老夫人的,仔細一想這兩日老夫人的行為舉止,的確有很多詭異之處,

  兩人總覺得老夫人這話……好像真是認真的!

  自從老夫人昨日醒來後,整個人就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古怪,不僅剛醒那會一直吵吵著要找什麼「爹爹娘親」。

  而且一見到大房的人,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就直冒亮光,那黏糊糊亮晶晶的眼神,可不就是小孩瞧見親生父母的模樣嗎!

  再加上剛才,老夫人一見到大爺一家,連規矩體統都顧不上了,直接撲通一聲跪地,嘴裡清清楚楚地喊著『爹爹娘親哥哥……』

  李嬤嬤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後背直冒涼氣。

  老夫人可是會仙家道法的活神仙啊,怎麼可能連個夢境的真假都分不清?

  難道……難道大爺和大夫人,真的是太老爺和太夫人轉世投胎來的?!

  鍾廷淵自然不知道下人們心裡的揣測。

  他只覺得額角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連帶著腦仁都跟著一陣陣地抽疼。

  他盯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蒼老面龐,只覺得荒謬絕倫。

  老夫人肯定是病糊塗了,才會說那種瘋癲的夢話!

  誰會信亡故的父母親人,會跨越陰陽,重生轉世到自己親生兒孫的身上?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永寧侯府的輩分豈不是徹底亂了套?

  還會被京城權貴們戳著脊梁骨笑掉大牙!

  「母親!」

  鍾廷淵深吸了一口氣,無奈開口。

  「這等顛倒人倫、違逆綱常的荒唐話,還請母親切莫再提!兒子雖是個廢人,卻也受不起這等折煞人的玩笑!」

  可果果哪裡管這些?

  見天道規則沒有束縛她,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她打定主意以後就要把這個藉口給焊死在嘴上!

  「哎呀,爹爹,你怎麼就是不信呢!」果果急得直跺腳。

  她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溫靜嫻面前,一把抱住了溫靜嫻那纖細的手臂。

  「好兒媳呀,我那苦命的娘親轉世成了你,我孝順您還來不及呢!」

  「以後咱們就各論各的哈,你叫我母親,我叫你娘親,咱們誰也不吃虧,多好呀!」

  溫靜嫻整個人如遭雷擊,全身都僵硬了。

  她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胳膊瘋狂撒嬌的婆母,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張平日裡總是板著、透著陰狠刻薄的臉,此刻卻笑得像個討糖吃的稚童。

  雖然這畫面詭異得讓人毛骨悚然……

  可不知為何,看著那雙滿是依戀的眼睛,溫靜嫻心底竟詭異地生出一種……這老太太好像突然有點可愛的荒謬錯覺。

  但這種錯覺僅僅維持了一瞬,便被恐懼淹沒。

  婆母到底想做什麼?

  連這等大逆不道、自降輩分的事情都敢做出來,她背後究竟藏著怎樣駭人的陰謀?

  溫靜嫻嚇得連呼吸都屏住了,眼眶通紅,卻連抽回手的力氣都沒有。

  「母親!您鬧夠了沒有!」

  鍾廷淵見妻子被嚇得血色盡失,再也按捺不住,轉動輪椅上前,想要將兩人拉開。

  他試圖跟母親講道理:「母親若是對兒子有氣,大可直接責罰,何必用這等瘋言瘋語來作踐我們!」

  可果果壓根不跟他講道理。

  她見爹爹生氣了,趕緊鬆開溫靜嫻的手臂,轉頭又撲到了鍾廷淵的輪椅旁。

  「爹爹……我沒鬧,我是認真的呀!」

  果果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順勢將腦袋靠在了鍾廷淵的肩膀上。

  她一邊撒嬌,一邊用臉頰在鍾廷淵的肩頭蹭了蹭。

  丫鬟們特意給她上了妝粉的臉直接給蹭花了一大半。

  白花花的粉末全蹭在了鍾廷淵那乾淨的青色錦袍上,留下一大片慘不忍睹的印記。

  鍾廷淵看著自己肩頭的脂粉印,又看了看母親那張因為妝容花掉而顯得越發滑稽詭異的老臉,滿腔的怒火突然像被戳破了的皮球,泄了個乾乾淨淨。

  他無力地靠在輪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講不通的。

  根本講不通。

  屋內正處於一種半尷不尬的死寂之中。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一陣急促且氣勢洶洶的腳步聲。

  「砰」的一聲,厚重的門帘被粗暴地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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