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做了一個夢哦
果果腦子裡「嗡」地一聲,終於想起了自己如今這尷尬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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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老臉漲得通紅,連帶著耳根子都燒了起來。
要命了要命了!
露餡了!
「咳咳……」果果趕緊清了清嗓子,試圖給自己找補。
她依依不捨地鬆開手,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那個啥……睡懵了,睡懵了。」
果果卻透著一股子心虛,「昨晚……昨晚夢到父母了,剛剛一時沒緩過神來,口誤,口誤呀。」
這蹩腳的藉口,聽得一旁的李嬤嬤嘴角直抽搐。
老夫人的父母?
那不是早就入土為安幾十年了嗎?
可誰敢在這個時候去觸老夫人的霉頭?
果果趕緊把手收回來,為了掩飾尷尬,順勢在面前的三哥哥身上胡亂摸了兩把,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那個,初兒啊,你身體感覺好點沒?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地方?」
鍾時初被那雙枯瘦的手摸得渾身一激靈。
他那小小的身軀僵硬得跟塊石頭一樣,一動也不敢動,但刻在骨子裡的規矩,還是讓他迅速做出了反應。
「回……回祖母的話。」鍾時初僵硬地開口,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孫兒的身體已經全好了,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說著,他往後退了半步,撩起衣擺,恭恭敬敬地就要往下跪。
「孫兒特來感謝祖母的救命之恩。」
果果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了鍾時初的胳膊。
開什麼玩笑!
她雖然頂著祖母的皮囊,但靈魂可是哥哥的親妹妹呀。
哪有讓親哥哥給自己下跪磕頭的道理!
這可是要折壽的!
「哎呀呀,免了免了,自家人客氣個啥!」
果果一把將鍾時初拉了起來,笑得齜牙咧嘴。
鍾廷淵和溫靜嫻站在一旁,看著母親這副反常到了極點的模樣,心裡的鼓點敲得更密了。
母親今日怎會這般親熱?
兩人對視了一眼,只能強行壓下心頭的疑雲和恐懼,戰戰兢兢地走上前。
「兒子……見過母親。」
「兒媳……給婆母請安。」
兩人齊齊彎腰,行了個挑不出半點錯處的大禮,連聲音都在微微發顫。
果果看著爹爹娘親這副謹小慎微的可憐模樣,心裡酸溜溜的,眼眶都有些發熱。
但她知道,現在還不是相認的時候。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酸澀,換上一副樂呵呵的笑臉,擺了擺手:「行了行了,都別拘著了。」
她笑眯眯地問:「昨晚在這松鶴堂里,歇得可還習慣?睡得香不香呀?」
鍾廷淵垂下眼瞼,將眼底的驚疑盡數斂去。
「回母親的話,一切都好,多謝母親關心。」
溫靜嫻也跟著低聲附和:「我們休息的很好,勞婆母掛心了……」
話雖如此,兩人眼底的烏青卻騙不了人。
此時,一直候在一旁的李嬤嬤極有眼色地碎步上前。
她這一晚上可沒閒著,早就把松鶴堂里發生的事兒給摸清了。
昨夜三爺那般喪心病狂的做派,加上老夫人這兩日護著大房的舉動,李嬤嬤這等在後宅里活成了人精的老奴,心裡跟明鏡似的——老夫人這是鐵了心要轉性,真心想要護著大房了!
李嬤嬤微微躬身,壓低了聲音回話。
「老夫人,老奴有事回稟。昨夜您歇下後,三爺……三爺帶著二十幾個手持棍棒的護院闖了進來。」
果果眉頭一皺:「他來做什麼?」
「三爺把院子裡的下人都捆了,還強行闖進了西次間,說是要……要給大爺放血。」
「不過,三爺不僅沒能傷到大爺分毫,反而被震得吐了血,連帶著一個護院頭領也莫名其妙地死了,最後三爺是被人架著逃出去的。」
果果聽完,心裡暗自嘀咕。
看來那壞三叔對爹爹的血還真是勢在必得啊!
不過瞅著爹爹現在的臉色,雖然蒼白了些,但精氣神倒還沒散,顯然那壞三叔是沒占到半點便宜。
果果轉過頭,目光柔和地看向爹爹三人,語氣里透著幾分關切。
「昨夜那陣仗,可是把你們嚇壞了吧?放心,有我在,這松鶴堂還輪不到他撒野。」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昨日我隨手給你們貼了道護身符,能保命的。」
鍾廷淵聽聞此言,猛地抬起頭,那雙死寂多年的眼眸里,瞬間迸射出一抹亮光。
果然!
昨夜那道詭異的金光,真的是母親的手筆!
可是,為什麼?
這八年多,母親與三弟猶如附骨之蛆,月月吸食他的精血,恨不得將他敲骨吸髓。
如今為何突然轉了性,不僅將他們一家接進松鶴堂庇護,還不惜用這等神鬼莫測的手段重創三弟?
鍾廷淵攥緊了輪椅的扶手,骨節泛起青白。
他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沒能忍住心底翻湧的疑雲,開口詢問:「母親……兒子斗膽問一句,您為何要這麼做?」
「這幾年,您與三弟暗中籌謀,雖然兒子不知全貌,但也清楚,你們所圖甚大。兒子不過是你們案板上的魚肉。」
鍾廷淵苦笑一聲,語氣里透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然,「如今您突然這般護著我們,甚至不惜與三弟撕破臉……母親,兒子愚鈍,還請母親明示。莫要再將我們當做可以隨意糊弄的傻子了。」
溫靜嫻嚇得倒吸一口涼氣,慌忙去扯丈夫的衣袖,生怕這番話惹怒了婆母,招來更可怕的折磨。
果果看著爹爹這副如臨大敵、充滿戒備的模樣,心裡一陣發酸。
壞祖母到底把爹爹逼到了什麼地步,才會讓他連親娘的保護都覺得是陰謀?
不行,得找個完美的藉口,把這事兒給圓過去,還得順理成章地跟爹爹娘親親近!
果果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清了清嗓子,端起了一副高深莫測、一本正經的架勢。
「老大啊,既然你問了,那為娘也就不瞞你了。」果果眼神故作神秘,「前晚我不是昏迷了嗎?昏睡中,我做了一個夢……」
鍾廷淵皺了皺眉,沒有接話。
果果繼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夢見了我的父母,還有我的大哥。他們在夢裡告訴我,我那苦命的父母和哥哥,因為前世積德,這一世,竟然轉世投胎在了你們三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