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發放災糧


  審訊這些人自然有巡檢堂的人。

  周富貴走到糧食發放點。

  這是一個用竹木柵欄圍著的一個小院子。

  院子的門虛掩著,進院兩邊有十來間房子,這應該是那些管事生活居住的地方。

  看著房間都不大,這些管事們也沒有把家人安置在這裡。

  院子中央有一個草棚,草棚下面都是一包包的糧食,摞的很高。

  周富貴目測有七八萬斤的糧食,數摞,數包就可以,一包一百斤。

  可走近一看,卻看到裡面根本就沒有糧食,也就是外面的幾摞糧食摞的高高,裡面都是空的。

  這些人玩的一手的表面功夫。

  這樣糧食也就只有不到兩萬斤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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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來吧,不要藏著。」

  這院子裡面還有人,也有狗。

  院子裡的三條狗,在小黃出現時,都乖乖的趴下露出了肚皮,這是對上位者的臣服。

  而聽聲音是三個女人發出來的。

  這應該是一間廚房,煙燻火燎的樣子。

  這三個婦人從廚房裡出來,看樣子就是普通農婦。

  「這裡以後歸我管了。」

  三個農婦跪下見禮,「見過老爺。」

  「不是老爺,是仙師。」柳成趕緊糾正他們。

  「拜見仙師。」

  還真有仙師。

  「這裡是怎麼發糧食的?」

  這三個婦人都畏畏縮縮的,現在都可以聽到那些管事哭嚎聲,巡檢堂的人對這些管事可不會客氣,一個個的過審,都不會放過。

  想耍心機,自然要給他們吃點苦頭。

  「仙師問你們話呢?」

  周富貴道:「你們又沒有幹壞事怕什麼?」

  這才有一個婦人壯著膽子道:「是每旬初發糧。」

  一月三旬,旬初是初一,十一,二十一這三天。

  現在已經初六,下旬還未到來,「是每家都來領糧食糧嗎?」

  「不是,是分各家仙師的人,一家仙師的人來取後,才輪到下一家仙師的人。」

  到了這個地步,這些修士還在控制這這些農民,人口都分在各家修士手裡。

  「每人分多少糧?」

  「這小婦說不上來,一旬每人也就吃個半飽餓不死而已。」

  「柳成你們幾個去找一找帳冊。」

  肯定有記錄領糧的帳本,有了帳本就可以看到許多信息。

  周富貴又指著這三個婦人道:「你們就去通知坡上的人,今天還要發糧。」

  「真的?」

  「真的。」

  「謝,仙師。」

  「還不快去通知坡上的人。」

  周富貴看著那三個婦人,先是走,再是快走,慢跑,再就是快跑。

  有人還摔了一跤,可那人爬起來,也不顧身上的傷痛,還是跑向這山坡。

  「發糧了。」

  「發糧了。」

  「仙師說今天發糧,大夥去領糧食。」

  隨著人消失在窩棚之間,可以感受到那個方向在沸騰。

  「仙師,你看這些可是?」

  江雁清從一個房間拿出一個帳本。

  周富貴看了一下,上面寫著七月某日分糧食多少斤,八月某日分糧食多少斤,雖然每次都不多,但合計起來也有三四千斤糧食,搖頭道:「不是,更像是分贓的記錄。」

  「仙師你看著這個。」

  這本很厚,有村莊名,有各家修士的名字,有時間,還有領米數量。

  重要的是有還有人印的手印,這本就是了。

  一會兒從山坡上就下來不少人,大都是老人婦人,後來跟著一些小孩,這裡能幹活的也就是他們。

  這些老人婦人們看發糧點是一幫少年,而原來的那些管事們,卻都被人捆綁住,被人拿鞭子抽。

  先前的一個婦人,對大家說,「這是仙師。」

  大家趕緊跪下見禮。

  怪不得呢!

  也就仙師可以來主持公道。

  他們被困在這裡,一直吃不飽飯,到現在快沒有力氣活動了,只能在這半死不活的拖著。

  可不在這裡呆著,又能去哪裡?

  一直期盼著這洪水能退下去,他們可以回到自己的家園,也許生活能夠好起來。

  現在這些管事的都被懲罰,可是給他們出了一口惡氣。

  「你是那家的?」

  「曲沃張仙師家。」

  「曲沃村,張仙師家,人口三十七人,旬給糧一百八十五斤,對嗎?」

  「是的仙師。」

  這是按照每人每日半斤的標準來給的糧,可周富貴記得,越相雲跟自己說過,堤壩上的壯丁每日給糧一斤半,老人婦人按壯丁六成給的糧,孩童按照四成給糧,平均下來大概是每人八兩以上。

  「實際每旬拿到多少?」

  「這…。」老人有些猶豫。

  「不要怕,他們都活不了幾天了,有話就說吧。」

  「不到一百斤。」這真是折上加折,商場到是常這麼做,可你們這些人要餓死這些農民嗎?

  也不想想他們都死了,地里的活都由誰來干。

  「這次就按照二百斤領糧。」

  「對了你們的管事是那位?」

  「伍小七。」

  「柳成帶郭德文去那邊看看,有個叫伍小七審訊了嗎?審訊完了就帶到這邊來,吊到院門上,叫大家好好看看他。」

  二百斤也不過兩大袋糧食。

  周富貴從糧朵上一手提著一袋,就給了他們。

  「畫押。」

  「謝謝仙師。」

  「旬初還來這裡領糧。」

  「還能來領?」

  「可以。」

  老人要直接給周富貴跪下磕頭,周富貴卻不能再讓他去拜。

  之前是制度,而現在卻因為自己多給一點糧就跪拜,周富貴可不認為自己受的起。

  巡檢堂的審訊要在現在就是刑訊逼供。

  可對於宗門來說,有了一條證據,那就可以對你動手。

  周富貴帶著學生忙了大半天把糧食都分下去了。

  院子外面也吊起九位管事。

  這都是對農民剋扣比較多的。

  災民門路過自然不會光是看看,動動手也是有的。

  周富貴也就是要這個效果。

  這幫傢伙剋扣災糧,也不是一開始就剋扣這麼狠的,都是在相互中,把剋扣數壓低下來。

  你五兩,我四兩,我還三兩呢。

  比著看誰剋扣的多。

  但也有一位現在已經被鬆了綁,他就是一個奇葩,一直隨大流的剋扣災民糧食,可自己又偷偷把糧食給手下災民送去。

  這伙災民算是整個向陽坡過的最好一伙人,既然沒有剋扣,那自然也就不用被綁著,周富貴還有許多事要問他。

  從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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