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從來都沒有被人需要過
第108章 我從來都沒有被人需要過
荼蘼只能發出這個字了，她都怕自己多說一句話，聲音會繃不住。
為什麼要感謝啊？
真是可惡！
還好她成功繃住。
這野狗的反應左樂盡收眼底，他其實挺能理解的，只是沒想到荼蘼的情緒會這麼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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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荼蘼一直尬住，左樂將話題回歸之前：「繼續說說教會體系吧，比如那個三大廳堂。」
這片刻荼蘼已經平復了許多，她抿嘴沉默了幾秒，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聖火廳堂負責前線作戰，暗區清繳，統御探索者與獵殺者兩支部隊的指揮。
你之前聽到學院廣播裡說的那些，獵殺者部隊於暗區清繳行動中殲滅幾千怪異之類，就是聖火廳堂的直屬。」
左樂聞言目光微凝。
他對聖火廳堂確實沒什麼了解，但獵殺者、探索者兩支部隊，簡直聞名遐邇。
學院每周五的【人類蒸蒸日上】廣播，就有諸多對於這兩支部隊的宣傳。
可以說，在鏡空學院裡，稍微有點上進心的學生，都以加入這兩支部隊為榮。
「那聖光呢？」
荼蘼這會兒的聲音，已經漸漸恢復了之前的慵懶感：「聖光廳堂職責很多，行政、傳教、教育、醫療、民政、生育管理等等。
你讀的鏡空學院，聖光系的修士，導師，都屬於聖光廳堂管轄，工廠區那些標語，也是聖光廳堂的手筆。」
聽她這麼一說，左樂立刻想起一人進廠，全家光榮】那種離譜的標語。
關鍵荼琪還說那東西是她寫的。
這麼說來，荼琪應該是隸屬於聖光廳堂。
左樂消化了一下信息，又繼續問道：「那裁決廳堂呢？」
「裁決廳堂，主管審判、刑罰、懲戒、內部紀律，以及所有違反永恆三戒之人的處置」
聽到這裡，左樂的注意力瞬間集中。
就是這個了！
符合左樂的諸多想法，且最適合他能力發揮的部門，就是裁決廳堂。
這是一個非常純粹的對人部門。
如果自己試圖加入教會，成為荷光者，那走裁決廳堂的路線，自然最為合適。
雖然左樂心裡已經有了定計，但並沒有結束和荼蘼的話題：「那執行者是什麼？」
「執行者是三大廳堂都有的獨立職位，不受常規序列約束，職權範圍覆蓋三大廳堂的所有領域。
必要時可以調閱檔案、調遣人員，甚至直接拘押廳堂內的中下層成員。
薪王議會的命令，很多時候是由執行者負責落地。
荼琪就是執行者。」
荼蘼的語氣依然很平，她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盯著左樂的眼睛。
不過左樂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他的表情完全沒有變化：「那不就是特權部門？」
「差不多，執行者的任命由薪王議會直接決定，不經過三大廳堂的晉升流程。」荼蘼沒有否認。
左樂悄然眯眼，對荼琪的職權又有了新的了解。
但他沒去問候選聖女的事。
不是不想知道，而是左樂怕自己知道太多有關於這方面的信息，會亂了自己的思緒。
那個女人說走就走，經過自己同意了嗎？
臨走前還狠狠撕咬他的身體。
又咬嘴唇，又咬舌頭，又咬胸！
他不得狠狠報復回去？
「那荷光騎士和修士呢？」
「荷光修士是基礎序列，負責禱告、文書、社區管理、教會的日常駐守，多數不具備高等級作戰能力，那些穿修袍的人都是。」
「荷光騎士更高一級？」
「荷光騎士是三大廳堂的直屬武力，至少有2階超凡者的水平，可以主動出任務、帶隊執行裁決。
當然，他們也會被派往暗區前線獵殺部隊服役，收復城市，拓展人類生存環境。」
左樂再次點了點頭，心裡快速消化著這些信息。
「還有嗎？」
「沒了，大概就這些。」
見荼蘼的搖頭，左樂用點頭回應。
事情已經聊到這，他現在也必須做出一些決定。
其中很大一部分，是關於荼蘼的安排。
荼琪交代過他要好好照顧荼蘼，但怎麼樣的照顧，才算是好好照顧呢？
給她一口吃，一口喝，一張床，不管不顧？
還是當成花瓶一樣養著？
或許可以，但那樣只會讓兩個人不斷遠離，因為左樂要面對的事情，沒辦法帶著一個花瓶。
如果荼蘼要一直跟著他，要融入他的世界裡。
必然需要成長。
但對於任何人來說，成長都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荼蘼是只懶狗。
他也應該尊重這隻懶狗的想法。
左樂的表情一直被荼蘼看在眼裡。
見他陷入沉思，還時不時的瞟自己一眼，荼蘼有些慌：「幹嘛這麼看我？」
「荼蘼，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恐怕很麻煩。」左樂嘗試組織語言。
不知怎麼，荼蘼聽到這種語氣就很煩！
她從小到大都是被放棄，被妥協，不被信任的那一個。
一般來說，聽到類似的開頭，大概率就到了她要被拋棄的時候。
「行了行了，如果你覺得我是累贅，就直接說。」
荼蘼側過頭，眼裡已經沒了光，不過還是維持著我無所謂」的表情。
左樂頓了頓，因為他好像理解了荼蘼的想法。
不被信任，不被需要，確實是一種非常糟糕的情緒，這種時候不該開任何玩笑，反而應該把話說清楚，說明白。
於是左樂拍了拍荼蘼的肩膀，用很認真的語氣開口：「我接下來會想辦法加入和光教會，這個過程會有比較大的阻礙和困難，需要一名助手。
你如果想要和我一起，恐怕就不能像現在這樣擺爛。
而且接下來的時間，你要付出很大的精力去適應我對你的訓練，當然，如果你不同意的話————」
「我同意！」
荼蘼的話音有些急，突然伸手抱了左樂一下。
大概持續了不到1秒，又突然鬆開，這樣的行為顯得突兀又怪異。
不過女孩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是顯示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攤攤手，假裝沒有很高興：「不就是訓練麼？我無所謂啊！」
「這麼莽撞？不多問問？」
「問什麼？好吧，你打算怎麼做？」荼蘼敷衍的配合了一下。
左樂沒立刻應聲，孤兒的身份，讓他連正常的考核都無法進行，所以他只能走一條更為曲折的路。
稍稍思考了一下，他開始將自己的想法托出：「我打算加入裁決廳堂。」
「不太可能，他們根本不走正常流程招人。」
左樂並不意外，但他還是保持著自己的想法：「我能想到這很困難，所以我打算以一些更為特殊的渠道加入教會。
比如我這個人，非常擅長幫人處理一些比較複雜，且常規身份不適合處理的事
左樂剛說到這裡，荼蘼卻已經有所反應：「你想成為清道夫？」
左樂聞言挑眉：「雖然我還不清楚「清道夫」是做什麼的，但我感覺這個名字，確實很貼切。」
「清道夫就是教會處理那些上不得台面事務的人，他們的名聲可不怎麼好。」
「名聲不好？那太好了！」
「嘁，以後你生兒子都被人咒。」
荼靡顯然對清道夫沒什麼好感。
不過左樂覺得，兩人能夠在交談中達成共識，已經是極好的結果。
心情愉悅的左樂，從她的薯片包里捏了一塊塞進嘴裡。
「那以後就多多指教了，荼蘼助手。」
荼蘼頓時怒目而視，護食的心態瞬間超過被左樂需要的喜悅。
「你幹嘛？」
她直接當著左樂的面拿出一塊薯片，用舌頭舔了舔兩面。
然後放回薯片包，又晃了晃。
左樂一臉納悶的看她猴戲，一直到她結束晃蕩薯片的動作，他才動手，竟然又從薯片包里拿出一片塞嘴裡。
荼蘼：？？？
「我舔過！」女孩略微大聲。
左樂撇撇嘴，只覺得這個時代的少女真是無知啊，根本分不清什麼是獎勵，什麼是懲罰。
「鬧麻了。」
荼蘼盯著左樂吃薯片的動作看了一會兒，確定他真不嫌棄的又吃了幾片，才莫名低下頭：「我是不是個累贅？」
「現在確實有點。」既然兩人達成共識，左樂也就實話實說。
可這麼一說，這野狗反而有點不服：「喝喝，我其實也有很強的天賦。」
「能夠兌現為實力的天賦，才有意義。」左樂轉過身，將手搭在了走道圍牆上，心思飄遠。
荼蘼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緩緩靠近了一些。
將額頭落在了左樂背上。
「你這個傢伙真是讓人討厭吶！」
「為什麼這麼說？」
「我知道的，你打算讓我幫你做壞事。」荼蘼嗡嗡的說道。」
「我幫了你之後，從此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到時候，我們就是犯罪同夥！」
「不說話就說明我猜中了，你就是這麼想的，就是在利用我！」
一直是荼蘼在說話，左樂始終保持著沉默。
連他也不得不佩服荼蘼的腦補能力，不過她這次的腦補，反而出奇的准。
他們未來，或許真的會成為犯罪同夥。
所以，他們需要官方的身份！
荼蘼將臉埋在了左樂後背，撩起了左樂的上衣，把手輕輕伸進去，落在了他的肋骨上面。
「我這個人，從來都沒有被需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