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倒是招了個全才


  夜鳶臉都綠了。

  衛樞衡看著滿臉憋屈的夜鳶,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說道:「放心,摺子我壓下來了,不過麼……要不你改天也去詩會轉轉?這京城第一才子的名頭,不要白不要嘛。」

  夜鳶憋了半天,才苦著臉說道:「屬下只是個武夫,雖然會寫幾個字,但確實不會詩詞,還請首尊別拿我打趣了……」

  衛樞衡輕笑了一聲,抿了一口茶,話鋒一轉。

  「那就說說另一件事。兵部最近從欽天監那邊,獲得了一批新研發的掌心雷。據說極其穩定,方便攜帶,而且威力驚人。」

  夜鳶愣了一下,不明白這和懸鏡司有什麼關係。

  「而欽天監上報的名單上,第一研發者自然是監正,而第二研發者並列了兩個名字,一個是季無塵……」

  「而另一個,就是沈硯舟。」

  「什麼?!」

  夜鳶這下是真的驚了:「他怎麼可能還會發明?而且上次您親口警告過他,離欽天監遠點,他怎麼敢把首尊的話當耳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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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樞衡抬了抬手,打斷了他,語氣依然平穩:

  「無妨,他能腳踏懸鏡司和欽天監這兩條船,還能不翻船,也是他自己的本事。監正那老怪物,眼光極高,絕不會閒得無聊去拉攏或者陷害一個小小的刑部差役。」

  「既然能跟欽天監扯上這麼深的聯繫,只能說明這沈硯舟身上,有極大的利用價值,或者……藏著什麼我們還不知道的秘密。」

  衛樞衡站起身,走到窗邊俯瞰京城:

  「我只是覺得好奇。這沈硯舟,以前在義莊裡默默無聞,怎麼最近突然就像開了竅一樣?從查案、易容術,到作詩寫詞,現在連研發火器他都懂。」

  「這樣一個堪稱全才的人,以前是怎麼做到把自己藏得那麼深的?」

  「首尊的意思是……他以前都在藏拙?」

  「或許吧。又或許,他身上最近發生的這種翻天覆地的變化,正是監正看中他的原因。」

  衛樞衡轉過身,「你繼續盯著他,別干涉,我倒要看看,他還能帶給我們多少驚喜。」

  夜鳶抱拳領命,隨後切入了正題:

  「關於九陰梵骨的案子,沈硯舟那邊也有了些進展。他之前匯報,說義莊曾出現過極其短暫的鬧鬼現象。推測是幕後黑手發現梵骨陰氣外泄引發了屍變,於是立刻動用某種極陽之物進行了鎮壓。」

  「他去青樓之前,曾跟我碰過面,說是在刑部的採買帳冊里發現了端倪。義莊裡一名叫孫有才的主事,最近幾個月私下裡花重金購買了些純陽藥材。」

  「沈硯舟懷疑孫有才就是那個鎮壓梵骨的人,所以才跟隨他去醉春樓調查。」

  衛樞衡聽完,沉默了片刻,隨即搖了搖頭。

  「不會是孫有才。」他語氣篤定,「一個能悄無聲息把九陰梵骨藏進刑部的人,心思縝密,絕不會犯把購買極陽之物的記錄,明目張胆地留在帳冊上這種低級錯誤。」

  「青樓這一步……他應該是走錯了。不過無妨,讓他撞撞南牆也好,讓我看看,這小子能不能繞回來,又到底能查到哪一步。」

  「另外,你多盯著他點兒,那麼大動靜,沒準這小子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屬下明白了。」

  "去吧,"衛樞衡揮揮手,「順便,做詩那件事,就由他去吧,我很好奇他還能不能寫出別的東西來。」

  夜鳶:「……是。」

  ……

  與此同時,刑部義莊。

  沈硯舟癱坐在值房的椅子上,雙手捧著一個特大號的茶缸,裡面泡滿了枸杞紅棗,正小口小口地嘬著。

  他的臉色比幾天前還要蒼白幾分,整個人透著一股大病初癒的虛弱感。

  張金祥溜達著走過來,上下打量他,一臉狐疑:「我說老弟啊,這都過去好幾天了,你怎麼還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那花魁的勁兒真就這麼大,能把你抽乾成這樣?」

  說著,他挺了挺胸脯:「哥哥我那晚為了不給你丟面子,在樓下那也是大戰了三百回合,殺得好幾個姑娘片甲不留,也沒像你這麼虛啊!」

  沈硯舟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不是因為那事兒……」

  「那是因為啥?」

  「嗯……怎麼說呢,修煉出了點岔子。」

  "我懂我懂,"張金祥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雙修功法練岔了氣。」

  「老弟我跟你說,這事得節制,你看哥哥我,雖然當晚找了好幾個姑娘,但咱們走的是』以量取勝』的路子,每個都只淺嘗輒止,所以不傷根本……」

  「你花的是我的銀子!"

  沈硯舟猛地坐起來,差點把枸杞茶灑了:「你怎麼好意思花別人的錢,點好幾個姑娘?二百兩啊,一點兒沒給我剩下!」

  張金祥連連擺手:「不光是我,老吳也點了……」

  "滾!立刻馬上!"沈硯舟指著門口。

  "別生氣別生氣,"張金祥一邊往外退一邊賠笑,「放心,哥哥不白花你銀子。」

  「花魁咱們請不起,但下次我帶你去南城的勾欄聽聽小曲還是可以的。青樓有青樓的雅致,但勾欄也有勾欄的樂趣,那兒的小娘子會唱十八摸……」

  「快滾!」

  張金祥一溜煙跑了。

  等張金祥走遠了,沈硯舟重新窩回椅子裡,陷入了沉思。

  他這副虛弱的樣子,確實跟蘇念夏沒關係,而是因為那天推演殘局差點走火入魔。

  昏死過去後,自己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好在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煉和藥浴,身體遠比以往強健,也算是有了點底子,不然沒準真得刪號重開,再穿越一次。

  回想起那天丹田裡突然湧現的那股狂暴的神秘力量,沈硯舟現在還覺得後背發涼。

  他總覺得,那不是單純因為用腦過度導致的暴走。

  而是有一股完全不屬於他的、甚至帶著某種獨立意志的力量,古老、龐大,而且充滿吞噬欲望,似乎想要侵蝕他的意識,占據他的身體。

  但甦醒後,他發現自己身體並無異狀,頭腦清晰,滿腦子的日本愛情動作電影畫面也都還記得。

  「這特麼到底是什麼情況?難道我肚子裡封印了九尾妖狐?還是說我其實是個死神,體內藏著一隻大虛?」沈硯舟苦笑著搖了搖頭。

  「那它到底是怎麼來的?前身留下來的?可前身就是個普通屌絲啊……」

  沈硯舟細思極恐。他甚至開始腦補一些前世看過的修仙小說劇情——

  難道自己其實是被當成韭菜種在下界,等自己修為高了、養肥了,那大能就直接降臨,奪舍自己的身體,或者把這股力量連本帶利地收割走?

  又或者,有大佬在自己體內種下了某種蠱,把自己當做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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