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六品武夫
「媽的,這就是九品武夫嗎,怎麼這麼硬!」
沈硯舟感受這火辣辣的拳頭,暗罵一聲。
「咦?」
黑衣人穩住身形,眼神里透出明顯的驚訝。一個連品級都沒入的普通人,竟然能躲開他的攻擊,而且這一拳雖然沒能破開他的防禦,但力道明顯比普通人大得多。
但與此同時,背後的壯漢已經像條毒蛇一樣貼了上來,手裡的短刀劃出一道寒光,直刺沈硯舟的腰眼。
【洞玄衍法】再次預警,沈硯舟想往後跳,可身體卻慢了一拍。淬體雖然讓他的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強了不少,但跟九品武夫這種正式踏入修行門檻的人比起來,還是差得太遠。
「嗤啦」一聲,短刀劃破了他的衣服,在他腰側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鮮血瞬間就滲了出來,火辣辣地疼。
「該死,看得見躲不開…」沈硯舟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九品武夫的強大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以為自己已經非常接近九品,應該實力不會差太多,仗著洞玄衍法帶來的一點預知特性,自己能夠與之周旋。
但實際上,僅僅兩個回合自己就已經負傷,且無法破開對方的防禦,看不到勝算。
「粗鄙的數值怪……」
沈硯舟暗道不妙,同時腦中飛速思考應對之策。
「別玩了,小心翻船!」壯漢出聲提醒,「速戰速決!」
瘦高個點點頭,眼神一狠,動了真格的。他身上的骨頭髮出脆響,速度瞬間快了一倍,帶著一股勁風再次撲來。
眼看著對方的手就要扭斷自己的脖子,沈硯舟不僅沒退,反而迎著對方沖了半步,左手猛地往外一揚。
「呼啦——」
一大包白花花的粉末直接糊了黑衣人一臉!
這可不是普通的灰塵,這是義莊特產——用來給高度腐爛屍體除臭吸水的「特製生石灰」,裡面還摻了點防腐的烈性藥粉,辣眼睛的程度絕對超乎想像。
那人反應極快,瞬間閉上眼睛一扭頭,避開了石灰。
但也給了沈硯舟出招的時間!
他毫不猶豫地抬起右手小臂,袖口直接對準了黑衣人的胸口。那裡綁著衛樞衡上次給他的保命底牌——【雷火穿心弩】。
他手指扣動機括。
只聽見「嗡」的一聲顫鳴,微型弩機上刻著的小型陣法瞬間亮起刺眼的藍光。
緊接著,一隻弩箭帶著風雷之聲爆射而出,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
瘦高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胸口直接被炸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帶得往後飛起,死死釘在了巷子的土牆上。
他艱難抬頭,不可置信看著沈硯舟,然後頭朝旁邊一歪,當場斷氣。
「加持了陣法的弩箭,竟然是法器!?」
剩下的那個黑衣人看到同伴慘死,頓時大驚失色。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沒入品的普通人,手裡竟然有這種不知來歷的高級暗器!
他再也不敢托大,九品武夫的氣血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而後腳下猛地一蹬,隨著「咔」的一聲,青石板竟然被踩出了幾道裂紋,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沖向沈硯舟。
沈硯舟眼底的微光瘋狂閃爍,【洞玄衍法】運轉到了極限。
可這一次,對方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到氣血的軌跡在視線里都出現了殘影。沈硯舟只來得及勉強側過半邊身子,試圖避開對方砸向腦袋的重拳。
「砰!」
躲過了腦袋,卻沒躲過肩膀。黑衣人那裹挾著巨大力量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沈硯舟的左肩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沈硯舟就像個被大車撞飛的破麻袋,整個人騰空飛起,往後摔出去五六米遠,重重地砸在地上,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你似乎能看破我的招式?也算是有點門道……可惜,你的身子太弱了!」
黑衣人獰笑著走過來,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
但他不敢上前,怕沈硯舟還藏著弩箭,於是跨步擺出投擲的姿勢,準備遠遠結果了他的性命。這時,他突然感覺腳底板好像踩到了一個圓滾滾、硬邦邦的東西。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那是一個只有雞蛋大小的鐵疙瘩,上面還有一絲火星在閃。
「這什麼……」
黑衣人腦子裡的疑惑還沒閃完,那個鐵疙瘩就炸了。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狹窄的巷子裡炸開,火光沖天而起,周圍的牆皮都被震得大面積脫落。
黑衣人距離爆炸中心太近,縱然是九品武夫的的軀體,也根本擋不住這種當量的爆炸。煙塵散去後,地上只剩下一灘血肉模糊的殘肢斷臂。
沈硯舟捂著脫臼的肩膀,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疼得齜牙咧嘴。
「媽的,還好跟著監正搞火器研發的時候,老子偷偷在兜里揣了幾枚最新版的掌心雷。不然今天真得交代在這兒了。」
他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不敢停留,轉身就準備繼續往懸鏡司跑。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沒有風,沒有聲音,但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像鐵塊一樣沉重。一股令人完全無法呼吸的恐怖威壓,就像一座大山一樣,毫無徵兆地砸在了沈硯舟的肩膀上。
「撲通」一聲,沈硯舟的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連抬起一根手指都極其費力。
「噠,噠,噠……」
緩慢而有節奏的腳步聲從前方的黑暗中傳來。
一個人影慢慢走到了月光下。那是個穿著普通長衫的中年人,長相很不起眼,屬於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來的那種。
沈硯舟心裡猛地一沉,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他剛才一直開著【洞玄衍法】,可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個人的存在!在自己那種看破氣機的特殊視線里,這個人就像是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完全融入了黑夜裡。
「石灰,暗弩,火器……」
中年人停在沈硯舟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看一隻螞蟻,「一個小小的差役,花里胡哨的小手段倒是挺多。」
他搖了搖頭:「可惜,這些破銅爛鐵,對於六品武夫來說,毫無用處。」
六品?!
沈硯舟瞳孔驟縮。
大昭的武道,九、八、七為下三品,哪怕是七品修為的人,沈硯舟自識應該也能憑藉洞玄衍法的能力,勉強看出對方的深淺。
可一旦突破到六品,進入中三品,那就是質的飛躍!他們可以完美收斂自己的氣機,肉體強度更是遠超常人認知。
難怪自己的眼睛看不見他!
沈硯舟咬著牙,右手拼命想往懷裡摸,那裡還有最後一枚掌心雷。只要距離夠近,就算是六品,他不信炸不死!
可他周圍的空氣就像是凝固的水泥,他的手才動了一寸,就再也無法寸進了。
中年人看著他的動作,似乎完全看透了他的想法。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身上的威壓竟然奇蹟般地鬆開了一點點,剛好能讓沈硯舟的手活動。
「你想用那個會炸的鐵疙瘩?」中年人背著雙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給你個機會,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