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衛公的意思


  而此刻處於風暴中心的沈硯舟,腳趾頭都要扣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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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尼瑪宣告詞也太中二、太高調了吧!調值而已,搞這麼大陣仗把整個義莊包圍了,還高聲宣讀,生怕別人不知道老子換山頭了?

  沈硯舟心裡門清,夜鳶這鐵定是在報復他!報復他那天在青樓借用「夜鳶」這個名字嫖妓,還寫詩揚名的事兒!

  沈硯舟抬頭看向夜鳶。

  果然,那張萬年不變的死人臉,似乎看透了他的窘迫,嘴角竟然勾起了一個非常細微,但又有幾分奸計得逞的笑意。

  隨後,他伸手扯開紅綢,拿起那張蓋滿硃砂印章的委任文書,直直地遞到沈硯舟面前:

  「接令吧。」

  「屬下……謝大人。」沈硯舟硬著頭皮走上前。

  但別說,看著周圍那些人震驚、敬畏甚至討好的目光,他心裡雖然尷尬,但也確實湧起了一陣極其上頭的暗爽。

  裝逼一時爽,一直裝逼一直爽。

  ……

  半個時辰後,義莊一間被臨時清理出來的僻靜廂房內。

  沈硯舟關上門,長長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忍不住抱怨道:「敢問……咱們懸鏡司招人,一直都這麼敲鑼打鼓、生怕街坊鄰居不知道的嗎?」

  「我可是個暗探啊!您這麼一嗓子喊出去,以後我還怎麼潛伏?」

  夜鳶沒急著回答,而是拉了坐下,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衛公讓我這麼做的。既然委任狀里說了你『心思敏捷』,那你不妨猜猜衛公的用意?」

  沈硯舟心裡翻了個碩大的白眼。

  又猜,懸鏡司是不是人均謎語人?我猜你只有五厘米,不知道猜准沒啊?

  但他表面上還是裝出一副沉思的樣子,老老實實回答:「莫非是因為李萬崇死了,火砂案結了,所以我不需要繼續在刑部當暗樁了?」

  夜鳶放下茶杯,搖了搖頭:

  「只對了一半。李萬崇確實死了,但他死前,有沒有把你在暗查他的事情,告訴其他人?這一點誰也無法確認。而且那個六品的羅烈逃脫,蓮血堂也餘孽未清,隨時可能報復。」

  「所以衛公讓你大張旗鼓加入懸鏡司,是明牌——告訴所有人,你是懸鏡司的人;動你,就是動懸鏡司。」

  「這樣一來,就算暗箭難防,但至少不會有人明著整死你了。」

  沈硯舟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起衛樞衡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想起他在茶室里若有若無的試探,想起他最後那句」先這樣吧」里藏著的未盡之意。

  原來那老狐狸,早就把後路鋪好了。

  」衛公他……」

  沈硯舟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化作一句:「多謝首尊大人,多謝夜鳶大人。」

  這話說得真心實意。

  衛樞衡那種看似冷酷、實則護短的行事作風,讓他生出了一絲真正的感激。在這人命如草芥的世道,能有這麼一座大靠山罩著,且真心為你考慮,屬實不易。

  夜鳶擺擺手,開始交代正經事。

  「既然成了自己人,那我就把懸鏡司的規矩給你交代一下。」

  」你是特招暗探,不用像普通玄衣衛那樣每天準時點卯、或是幹些巡街抓賊的事兒。你的任務是根據指令,自行選擇方法,去打探消息、臥底潛伏。」

  說著,他看了沈硯舟一眼,「反正你有易容術,也不怕暴露。」

  沈硯舟點點頭,這工作性質,簡直就是古代版的特工,自由度極大,完全對他的胃口,不枉費他費勁心思想加入懸鏡司。

  「那我現在有什麼任務嗎?」

  「有。」

  夜鳶毫不遲疑:「蓮血堂倒台之後,他們在京城地下的生意網空出來了一大片。最近黑市那邊暗流涌動,各方勢力都在搶地盤。」

  「你沒事多去那邊逛逛,探查一下動向,看看誰在和蓮血堂的舊部接觸,誰在接手蓮血堂留下的那些走私買賣,又有誰在打聽九陰梵骨的消息。」

  「另外,如果發現有人在大批量購買『藥材』和『礦物』,記得匯報……衛公說,最近可能有大事要發生。」

  「明白。」沈硯舟一口答應下來。

  他正想找機會去黑色逛逛,畢竟自己有洞玄衍法的命格,觀察力極強,理論上應該可以去淘淘寶什麼的。只是之前事情一樁接一樁,一直沒找到機會。

  交代完正事,夜鳶目光卻突然在沈硯舟身上停頓了一下:

  「你身上的氣息……突破九品了?」

  沈硯舟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事瞞不過高手,便半真半假地答道:「是的大人。昨天從司里回來後,感覺體內氣血翻湧,剛好衛公獎勵了我一枚赤血丹,服用後,順水推舟就突破了。」

  夜鳶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頭:

  」你原本打磨氣血也有一陣了,到了瓶頸期。衛公賜你的赤血丹藥力剛猛,加上你前幾天在水牢經歷生死危機,人在絕境下確實容易激發潛能、打破桎梏。」

  說到這,夜鳶頓了頓,眉毛微微一挑:「不過,普通人修行到九品,就算有藥浴和師傅輔助,少則一年半載,多則三年五載。」

  「而你開始練武,滿打滿算也就兩三個月的時間,看來之前,倒是我小覷你的武學天賦了。」

  「哪裡哪裡,都是大人和衛公栽培得好,屬下也是運氣。」沈硯舟趕緊打哈哈敷衍過去。

  夜鳶也沒深究,冷冷囑咐道:「既然有了修為,以後就更別偷懶。懸鏡司不養閒人,衛公不喜歡廢物。」

  說完,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麼,看向沈硯舟。

  「正常來說,加入懸鏡司需要經過嚴苛的身家調查、能力考核和忠誠測試。你是衛公發話特招進來的,前面的流程免了……但這最後一道程序,必須得走!」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面巴掌大小、邊緣刻滿了古怪符文的青銅鏡,輕輕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什麼?」沈硯舟好奇地看著那面鏡子。

  「問心鏡。」

  夜鳶的聲音帶著一絲空靈的蠱惑:「照到這鏡子後,會陷入幻境,所見皆為心象,無法作假……懸鏡司,不收心術不正之徒!」

  沈硯舟看向那面鏡子,心跳微微加速。

  「現在?」

  「現在。」

  夜鳶忽然伸出手,強行扭過沈硯舟的頭,讓他看向鏡子。

  沈硯舟還沒來得及反應,目光剛一接觸到那模糊的銅鏡表面,意識便猛地一沉,整個人瞬間被拉入了一個無比真實的幻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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