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戰神親臨
周康忙跳下馬車,
「廖紀將軍,是我啊,周康!」
與廖紀算不上深交,但彼此常在城中走動,有過數面之緣,能勉強搭上話。
「周康!」
廖紀略微一愣,隨即抬起了右手。
正要衝上去的甲士們見狀,紛紛停了下來。
周康上前幾步拱手道:「廖將軍,家中長輩突發急病,需連夜出城尋醫,能否行個方便?」
「這……恐怕不行!」
廖紀面露難色,
「我不是有意為難你,實在是做不了這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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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伸手向上一指,
「縣令馮南浦的人頭都掛上去了,衙署急令,全城戒嚴,許進不許出。」
「馮南浦!」
周康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怔住了。
難道是……許老做的?
天吶!
他不只殺了馮野,把縣令也一起宰了!
之前他就說過,要把縣令的人頭掛在城門上。
本以為他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強壓下心中驚駭,再次開口道:「廖將軍,究竟出了何事?」
「縣令府被屠了!」
廖紀刻意湊近,壓低著聲音,
「就連巡按御史吳望都慘死了,整座縣令府,除了女眷和老幼,其餘人全被砍去了腦袋。
據醒來的幾位侍女描述,是一位身形佝僂,白髮蒼蒼的拖刀老人所為。」
「刺啦啦……」
周康還未來及細想,一陣鐵刀劃地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聞聲回身。
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躬背老者,拖著一把朴刀,正在緩緩走來。
刀尖在青石地面上拖行,劃出了刺目火星。
這……不就是廖紀口中的拖刀老人嗎!
難道許老他……把整個縣令府都給屠了!
廖紀也懵了,額前瞬間滲出了一層密汗。
喉結滾動,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顫聲道:「你……你是誰?」
周康急中生智,連忙搶著道:「他就是我家中那位患病長輩!」
「胡說!」
廖紀忙閃身後退,與周康拉開了距離,
「全軍聽令,備戰!」
百餘甲士紛紛亮出了兵刃。
霎時間,刀鋒如林寒芒閃爍。
「弓弩手,準備。」
廖紀再次大吼。
這老頭子身形佝僂,滿頭白髮,和拖刀老人的形象一模一樣。
他這條大魚,竟然撞到了老子手裡。
只要能將他就地格殺或是擒下,即便不能封侯拜將,也得連升三級。
城牆上,數十名弓弩手彎弓搭箭,鋒利箭頭齊齊對準了許安和周康。
此等絕境下,許安不僅不慌,眼底深處反而閃過一絲興奮。
眼下這些大頭兵,可全都是殺戮值。
他們若主動出手,便能心安理得的送他們上路。
廖紀見弓弩手已準備完畢,手裡長刀向前一指:「放箭!」
「嗖嗖嗖……」
眾箭撕裂長空,化成了一片封空箭雨,當頭罩下。
周康暗叫不好,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下意識地想要閃身躲避,可不等有所行動,就見射來的幾隻箭矢懸停在了半空。
周康懷疑自己眼花了,下意識伸手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
竟是所有箭矢,全都被硬生生定在了半空。
周康呆立當場,滿臉驚駭。
箭矢怎麼會被定住?
這……可能嗎!
不僅是周康,還有城牆上的弓弩手,下方甲士,以及急功心切的廖紀,全都怔住了。
兩百餘人現場陷入了死寂,空氣在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原來如此!」
許安微微仰著頭,眼底閃過一抹瞭然和興奮。
方才,感覺用精神力能控制箭矢,便試了下,沒想到,竟然真的可行。
回想剛覺醒系統時,認為精神力是最沒用的。
可精神力這玩意,不僅能探查環境,殺人於無形,甚至,還能隔空控物。
原來,無形無相的精神力,才是最能打破常理,神話自身的無上屬性。
只是有點消耗不起,這一波強控,感覺都有些頭重腳輕了。
並且,精神力還在不斷持續消耗中,根本無法長時間維持。
忙心念微動,撤去了對箭矢的控制。
「嘩啦啦……」
失去束縛的眾箭矢紛紛自由落地,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聲響。
毫無懸念的必死殺勢,破了!
「哎,可惜了!」
許安搖頭嘆息。
如果精神力足夠的話,完全可以控制箭矢反射回去。
那樣,他們就作繭自縛了。
「啊……這?」
廖紀手中長刀「哐當」聲掉在了地上。
那老怪物,連手都沒抬一下,就控制了那麼多箭矢,他不會是……會妖法吧!
認知在這一刻都被碾碎了。
隔空控物,是人能做到的嗎?
周圍甲士們也都懵了,有些人,連握刀的手都在發抖。
馬車上,魏婉初和黃妮探著腦袋,僵住了身子。
倆人如看到了最不可思議的畫面,小嘴微張,滿面錯愕。
周康的情況和她倆差不多,也沒好到哪裡去。
愣在原地,大腦都要空白了。
城牆上,弓弩手們驚駭的同時,無不面色發苦。
那老頭子,不會是九天神明吧!
冒犯了神明,這還能活了嗎?
「駕、駕……」
就在眾人驚駭欲絕,不知所措之際,一聲聲高亢的呼喝傳來。
隨即,地面震動,馬蹄聲密如驟雨。
「陸……陸將軍,是陸將軍。」
有位甲士驚呼,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敬畏。
「真是他,半步戰神,陸秧!」
「他就是那個,一人一騎,連挑三百響馬的陸秧!」
「就是他,親手斬殺了異族聖子!」
「我聽說他被囚禁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
不少甲士低聲議論,許安目光微動,轉身看向騎兵首領。
他身著重甲手提長槍,面容冷峻身姿挺拔。
整個人透著抹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如一尊煞神般釘在馬上。
「吁……」
陸秧突然勒停戰馬,用如刀般的目光掃過滿地箭矢,沉聲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陸將軍!」
廖紀如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迎了上去。
到了近前,朝許安的方向努了下嘴,低聲道:「陸將軍,您來得正好,看那邊……」
陸秧扭頭看向許安。
「嘶!」
陸秧身軀一震,猛地倒吸了口涼氣。
這老人滿頭銀髮身形佝僂,手裡還拎著一把朴刀。
這形象,與主簿描述的拖刀老者一模一樣。
難道……他就是在縣令府大開殺戒的真兇!
可他,不就是個佝僂老人嗎!
縣令府里的八十多名壯漢,伸直了脖子讓他砍,他也砍不動啊!
盯著許安看了片刻,蹙眉對廖紀道:「一個老人而已,拿下問問不就清楚了嗎!」
廖紀聞言面露難色,趕緊湊到他耳邊,滿臉無奈地低語道:
「不是卑職不拿,實在是能力有限,動不了他。」
「什麼!」
陸秧脖子都歪歪了,「你們……為何動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