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貪刀作死
壯漢眼神狂熱，還邊跑邊道：「其他人你們隨意處置。」
不少人冷眼旁觀，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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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有一部分人在盤算著，等栓子完事，也能上去體驗一番。
「栓子，你禽獸。」
「那姑娘對咱們沒惡意，咱不能做傷天害理的損事啊！」
……
也有一些難民在出言勸阻。
可栓子邪念上頭，哪裡聽得進去。
生在亂世，命比草賤，活著都費勁，指不定哪天就死了。
眼下機會難得，先拿這姑娘享受一番再說。
周康忙擋在魏婉初身前，手中朴刀一橫，「你找死。」
「死的是你！」
壯漢身高體魄要優於周康，根本不怕。
周康臉色一凜，就要撲上去。
「嗖！」
周康只覺眼前一花，似是有道殘影自身邊掠過。
再定睛一看，見許安已站在了壯漢身側，正將百鍛刀緩緩收入刀鞘。
壯漢繼續前沖，但腦袋卻失去了控制，翻滾著掉在了身後。
身體噴著溫血，向前數步才轟然栽倒。
周康雖然見過許安殺人，但再次見許安出手，心中震撼還是難以言喻。
不等人頭落地，刀已歸鞘。
這種近乎詭譎的殺人手段超出了常理，即便親眼所見，都有些不敢相信。
世上，怎會有這等奇人？
他強得超出了認知，已經無法理解了。
喧鬧人群瞬間安靜，無頭屍身咕嚕嚕冒血的聲音，在寂靜現場格外刺耳。
有人嘴唇哆嗦，有人雙腿發顫，有人褲襠里一片溫熱。
還有人死死捂著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眾人臉上的貪婪與狂熱盡散，只剩下了徹骨的恐懼。
此時才明白，原來自己等人，在那弱不禁風的老人面前，只不過是個可以隨時抹去的螻蟻。
之前的蠻橫跋扈，得寸進尺，完全是在找死。
遠處，陸秧的兩位斥候一動不動，徹底被驚呆了。
那老頭子哪裡是在殺人，分明就是在拂去一粒礙眼塵埃。
跟著陸秧東征西戰，從未見過這等恐怖強者。
而這強者，還是個不會被任何人高看一眼的年邁老人！
不論是誰，都不會把他和強者高手等字眼兒聯繫在一起。
可他，就是個強到讓人膽寒，讓人頭皮發麻的奇人！
取人首級如探囊取物，恐怖，太恐怖了！
「隆隆……」
就在眾人沉浸在窒息般的恐懼中時，馬蹄踏過黃土，發出了令人心悸的轟鳴聲。
眾人驚惶，扭頭看去。
只見官道盡頭，一隊騎兵正氣勢洶洶地急速奔來。
「一群賤民，都給老子閃開。」
「擋路者死！」
……
相隔很遠，為首幾人便怒聲咆哮。
難民們哪敢遲疑，急忙閃身退向道路兩側。
這隊騎兵人數雖然不多，只有五十幾人，但來勢洶洶，陣仗極其嚇人。
他們全部身披甲冑，手持重兵。
各個殺氣騰騰，一看就不好惹。
「吁！」
「吁……」
……
為首幾人瞥見了魏婉初和黃妮，幾乎在同一時間勒住了戰馬。
百夫長彭榮，騎在戰馬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魏婉初，
「沒想到，在這裡能遇見這等貨色，今天……老子要開開葷。」
他的堂弟，游擊將軍彭飛，狐疑地眨了眨眼睛，
「哥，那次你對一個村婦動強，被她家男人，把傢伙都砍掉了，那女人再好看，你也……上不去啊！」
彭榮眼珠子一瞪，怒聲道：「老子過過手癮不行嗎？」
彭飛尷尬咧嘴，「行行行，只要你想！」
「哼！」
彭榮冷哼，強詞奪理般道：「皇宮裡的閹黨都喜歡女人，老子難道就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哈哈！」
彭飛忍不住哈哈一笑。
其餘甲士表情各異。
有的滿臉鄙夷，有的滿臉戲謔。
還有幾人繃著嘴，強忍著沒有笑出聲。
「咳咳。」
這時，彭飛乾咳了聲，一指黃妮，
「哥，我喜歡那個小的。」
彭榮板著臉道：「楊府縣的縣令被殺，我們急著過去協助辦案，你行動快一些。」
「好嘞，哥，我謝謝您。」
彭飛忙翻身下馬，就要朝黃妮衝去。
「等等！」
另一位小頭目不幹了，
「我也看中了那小妮子，幹嘛你先來？」
彭飛眼珠子一瞪：「是老子先看到的。」
小頭目一聳肩，「你怎麼證明是你先看到的？」
另一人搶著道：「我還說，是我先看到的呢！」
「老子管你們誰先看到的，老子就要先來。」
「你想打架是不是？」
「打就打，難道還怕了你不成？」
……
眾甲士絲毫不顧形象，爭得面紅耳赤，就要大打出手。
黃妮躲在許安身後，不停地翻著白眼，
「我竟然比魏家大千金還搶手，一個個都什麼眼神啊！
本娘娘瘦得皮包骨，真敢碰本娘娘，硌死你們。」
許安聽得直揉腦門。
這死丫頭，腦迴路太奇葩了！
「行啦，都別吵了。」
這時，彭榮見場面要失控，厲聲呵斥，
「既然你們都想先來，那就公平競爭吧！」
彭飛聞言忙追問，「哥，如何競爭？」
彭榮眼睛一眯：「看到這些賤民沒有，咱們比一比誰殺的多。」
「啪！」
彭飛一拍大腿，「這主意好啊！」
「誰人殺得多就讓誰先來，太公平了。」
「那還等什麼，趕緊開始吧！」
……
眾甲士紛紛表示贊同，沒有一人對難民有憐憫之心。
在他們眼中，這些難民連人都算不上，甚至……不如牲畜！
「我們……把這些低賤草民殺光為止！」
彭榮抽出了戰刀，眼中閃過一絲殘忍：「做好準備，聽我口令，我喊開始便開始。」
「唰唰……」
五十多甲士，紛紛抄起了隨身兵刃。
刀光閃爍，殺意翻湧。
「軍爺饒命啊！」
有位難民被嚇得渾身顫抖，「噗通」聲跪在了地上。
「軍爺別殺我，我給您磕頭了。」
「砰砰砰……」
有位男子不停用頭砸擊著堅硬地面。
「我老母親都八十歲了，我死了她怎麼辦啊！」
「軍爺給條活路啊！」
「我娃剛三歲，嗚嗚……」
……
其他難民也在瘋狂叩首求饒。
「呸！」
彭榮滿臉嫌棄地啐一口，
「你們就是一群不配活著的賤骨頭。」
彭飛催促道：「哥，別和他們廢話了，趕緊開始吧！」
「老神仙救命。」
這時，有位婦人抱著孩子，跪到了許安面前。
「對啊，咱們求老神仙保命啊！」
「老神仙，您發發慈悲，救救我們吧！」
「我們都是可憐之人，您行行好，我給您當牛做馬。」
……
眾人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紛紛跪向許安，不停地磕頭求助。
甲士們這才注意到許安。
有人撓著頭詫異道：「那不就是個糟老頭子嗎，求他有什麼用？」
彭飛盯著許安手中百鍛刀，看著眼睛都直了，
「哥，看他手裡的刀。」
「我看到了！」
彭榮眼中貪婪神色難以掩飾。
那刀鞘上鑲嵌著好多寶石，肯定是值大錢的寶貝。
吞了口唾沫，厲聲喝道：「老狗，還不把你手裡的刀給我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