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回頭給你生倆娃
許安差點被黃妮的話給噎死。
黑著一張老臉,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我出去透透氣。」
忙起身掀開了車帘子。
這丫頭片子,一天到晚,腦子裡都裝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黃妮忙將小腦袋探了出去,
「老爺爺你別泄氣,婉初姐姐要是實在不同意,不還有我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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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行的!」
許安被雷得直瞪眼睛。
這麼喪心病狂的調侃老人家,她的良心不會痛嗎?
板著臉對周康道:「我去打點野味,你繼續趕車,不用等我。」
不待周康做出回應,便化作一道殘影竄了出去。
「喂!」
黃妮沖許安招著小手,
「老爺爺別走啊,回來嘛,聊聊咱們的終身大事!」
許安一個趔趄,差點摔趴在地上。
這瘋丫頭,真是沒得治了。
……
當日傍晚。
天邊最後一抹晚霞斂去了光彩。
陸秧終於趕到了許安大展神威的現場。
眾人看著滿地斷頭屍身,如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久久無語。
「這……這怎麼可能?」
半晌後,參將田豫率先開口。
五十多重甲騎兵,沒有一絲掙扎的痕跡,全被削去了腦袋,這是一個老人能做到的嗎?
那老人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手段,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陸秧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雖然早聽斥候說了,可親眼見到這一幕後,連靈魂都在戰慄。
腦海中自動形成了一幅畫面。
一位身形佝僂且消瘦的白髮老者,身影連閃,快到了肉眼無法捕捉。
不到半息,他穩住身形,緩緩收刀入鞘。
隨即,五十餘騎兵齊刷刷噴血栽下戰馬。
而那老人,連衣角都沒沾染半點血污。
殺人不染血,人未死透,刀已歸鞘!
五十餘名驍勇鐵騎對他來說,只不過是揮手便能抹去的灰塵,連螻蟻都算不上。
「陸將軍……」
這時,田豫再次開口,
「我查看了下,這些人脖頸斷茬處,角度一致,平整度一致,死法一致。
這足以證明,那老人不僅僅是速度快,刀法也非常精湛。
他用的是一種斬首刀技,這類刀技很尋常,但能練到如此地步者,寥寥無幾。」
「你分析的不錯。」
陸秧微微頷首,「這等奇人,我們只可結交,不可得罪。
據斥候描述,他們所帶的水和食物,全施捨給了難民。
你速派一匹快馬,帶上充足的水和食物,給他們送過去。」
……
「這村子已經荒廢得沒人了。」
許安目光掃過眼前的斷壁殘垣,暗自搖頭。
大部分房屋早已坍塌,許多院牆被風雨侵蝕得斑駁不堪。
整個村落雜草叢生,沒有一絲人煙氣息。
收回視線隨口道:「今晚,我們就在此過夜吧。」
「老爺爺!」
黃妮湊了上來,拽著許安衣角小聲道:「我們被跟蹤啦!」
「他們沒惡意,不必理會……」
許安語氣一頓,表情疑惑地盯向黃妮,
「你是怎麼知道的?」
陸秧的探馬,始終在百丈之外。
他們行動非常小心謹慎,魏婉初和周康都沒有絲毫察覺,她怎麼就知道了。
「這點小事,自然瞞不過我。」
黃妮眼珠滴溜溜一轉,故作高深地捏起了手指,一本正經地道:
「我掐指一算,咱哥倆緣分不淺。」
許安袖子一甩,沒好氣地道:「誰和你哥倆?」
「這么小氣幹嘛?」
黃妮翻了個大白眼,隨即別出心裁地道:「那我……叫你爺爺哥吧!」
「……」
許安繃著嘴,無語了。
一臉嚴肅的周康,聽得都快憋不住笑了。
這丫頭,簡直就是個混世魔王。
一路上,她狗皮膏藥似的粘著許老,變著法的調侃。
還跟許老說,連個像樣的褲衩子都沒有。
當時,把魏婉初都笑噴了!
許老是何許人?
殺人不眨眼的滅世老人!
結果,愣是被她折磨的沒了脾氣。
……
次日,臨近晌午,日頭正烈。
許安駕著馬車放緩速度,進入了明城。
明城比楊府縣要繁華。
青石鋪路,兩側酒樓茶坊鱗次櫛比。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商販叫賣聲此起彼伏,與城外的破敗荒村完全是兩個世界。
黃妮坐在車轅上東張西望,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這……就是古代城市?」
黃妮的低語讓周康備感詫異。
這裡……和古代城市有什麼關係?
「吁……」
片刻後,周康猛地一拉韁繩,勒住了馬車。
「許老您看。」
周康伸手一指,「那裡有告示。」
許安雖然精神力超然,但並未留意街邊告示。
順著周康指著的方向扭頭一看。
見城牆根下,有幾人正在盯著告示竊竊私語。
告示上寫著幾行墨色大字。
「惡徒殷長風,囚禁黃泥村所有女性,供其享樂。
並將黃泥村所有男性,以及老幼,全部處死,共計三百七十六人。
殷長風罪大惡極,天理難容,依律當斬。
定於今日午時,押赴刑場,斬首示眾!」
許安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據吳望交代,黃妮的哥哥黃彪,是殷長風的替死鬼。
也就是說,即將被斬首的不是殷長風本人,而是黃彪。
還好來得夠及時,再晚一步,黃彪就人頭落地了。
忙對周康道:「打聽下刑場在哪,我們儘快過去。」
「好的。」
周康略一點頭,選了一位看起來比較憨厚的路人,
「這位老哥,打聽個路,刑場怎麼走?」
「直走,第二個路口左拐,然後直走就到了。」
……
「爺爺哥!」
片刻後,黃妮扯了扯許安衣襟,
「我的命是你救的,再救下我哥,我就欠你兩條命了。
作為補償,兩命還兩命,回頭……我給你生倆娃吧!」
「噗!
咳咳……」
正在喝水的魏婉初,被嗆得一陣劇烈乾咳。
這丫頭什麼話都敢說,簡直就是個瘋子。
許安黑著臉,一手揉著太陽穴,狠聲道:「行!」
「呃!」
黃妮眼珠亂轉,「爺爺哥,你都這歲數了,還能行嗎?」
「知道不行你還問?」
許安伸手在她頭上敲了下,
「你哥都要被殺頭了,你能不能正經點?」
「有你在他又死不了。」
黃妮一手揉著被敲的位置,委屈巴巴地嘟著小嘴,
「爺爺哥騙人,我知道,你行的。」
「對,我行,我可行了,我這就行給你看。」
許安說著,一把掀開了車帘子,
「婉初,你先出去下。
我這就讓她知道知道,老夫到底有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