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決堤淹田


  「爺爺哥,我今天不方便。」

  黃妮「嗖」下竄了出去,

  「你先和婉初姐姐試試,到底行不行。」

  許安再次無語。

  本以為會搬回一局,沒想到又被她擺了一道。

  魏婉初臉色瞬間漲紅,與許安四目相對,尷尬的雙手都無處安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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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內菜市口,重兵環伺,刀槍如林。

  數名法場頭目,手按著腰間刀柄,面無表情的環伺著四周。

  府尹、推官、監斬官,書吏……端坐在法場正前方。

  一字排開,氣氛肅穆莊嚴,威壓無聲地覆蓋全場。

  觀看行刑的人群隔著重重甲冑,遠遠地踮腳張望。

  「真是沒想到,城主家的大公子,竟然會被拉出來斬首。」

  「他把黃泥村的老幼都給殺了,簡直喪盡天良,死不足惜。」

  「不然,城主殷松也不會大義滅親。」

  「看來,咱們城主還真是個鐵面無私的好官。」

  ……

  百姓們壓低著聲音,竊竊私語。

  黃妮難得的收起了嬉笑表情,眼睛盯著刑台,神色凝重地對許安道:「老爺爺,那人就是我哥。」

  許安略微一點頭,「我知道了。」

  黃彪身穿囚服,披枷帶鎖地跪在刑台上。

  髮髻散亂,衣衫襤褸,樣子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許安只是掃了他一眼,便移開了視線,看向不遠處的閣樓。

  閣樓雅間內。

  司理參將憑窗俯看著下方刑場。

  他頭也不回的對殷松道:「殷城主,您這招偷梁換柱太高明了,連我都被蒙在鼓裡了。」

  「哈哈!」

  殷松捻著鬍鬚哈哈一笑,

  「我那逆子罪不可恕,若不是沈太守在暗中周旋,我也沒什麼辦法。」

  參將回身,用一種近乎羨慕的眼神看向殷松,

  「沈太守如此重視您,您今後官途坦蕩,必會飛黃騰達。」

  「唉,你有所不知,我是拿腦袋在替沈太守效命,如履薄冰啊!」

  殷松臉上笑意漸斂,神色顯得有些發苦,

  「沈太守揮金如土,連稅收都被他敗光了。

  他讓我想辦法堵窟窿,你猜我是怎麼做的?」

  「哦!」

  參將頓時來了興趣,身子微微前傾,「還請城主明示。」

  「我命人挖開了洺河。」

  殷松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洺河決堤,大水淹沒良田,吞沒村落,十幾萬人無家可歸。

  如此一來,朝廷不僅不會追討稅收,還會撥發賑災餉銀!

  我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正是沈太守最需要的。

  王參將,換做是你,你敢像我這麼做嗎?」

  參將額頭瞬間冒汗,

  「城主說笑了,小的哪敢和您比。」

  本以為他兒子就夠禽獸的了,沒想到,他比他兒子還畜生不如。

  為了幫沈乘淵填窟窿,竟不惜決堤淹田,害得十幾萬百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太歹毒了。

  這殷松,簡直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人間惡魔。

  「王參將謙遜了。」

  殷松似笑非笑,眉宇間透著幾分得意,

  「剛剛得到消息,魏婉初進城了,刀斧手都布置好了嗎?」

  參將忙躬身道:「一切都已準備就緒,只要他們一出城,便會被剁成肉泥。」

  殷松滿意地點了下頭,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出去吧!」

  ……

  許安沉著臉,控制精神力探向另一處雅間。

  「殷公子,我見黃彪相貌身形,與你非常相似,直接用百兩雪花銀,從馮野手裡把他買了下來……」

  有位面容粗獷,滿臉橫肉的牢頭,正在躬身向殷長風匯報著情況,

  「黃彪披頭散髮,旁人絕對看不出破綻。

  為了萬無一失,我還割掉了他的舌頭。」

  「嗯!」

  殷長風只是漫不經心地嗯了聲。

  手指一下下敲擊著桌面,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咳咳!」

  牢頭乾咳了聲,諂媚道:

  「殷公子,我只是個小小牢頭,今後,可全仰仗您提攜了。」

  「放心,我從不欠誰人情。」

  殷長風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隨手將桌上茶杯向前一推,

  「以茶代酒,我先敬你一杯。」

  「多謝殷公子,從今往後,有事您儘管吩咐。」

  牢頭受寵若驚,連忙端起茶杯,仰頭便灌了下去。

  「呵呵!」

  殷長風看著他,突然輕笑出聲,

  「有件事忘記告訴你了,這茶里,被我放了鶴頂紅。」

  「啊!」

  牢頭驚愕,臉色瞬間慘白,

  「殷公子,您……您別嚇我呀!」

  「不是嚇你,是真的有毒。」

  殷長風嘴角勾著一抹壞笑,

  「只要一小杯,就能毒死一頭牛。」

  牢頭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呼吸急促,嘴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發黑。

  顫抖著身子艱難道:「為……為什麼?」

  「我說過,我從不欠誰人情。」

  殷長風挑著眉毛,臉上笑意更濃了。

  「你死了,這人情債也就消了。」

  「嘭!」

  牢頭雙腿一軟,重重摔坐在了地上。

  心臟狂跳,張嘴喘著粗氣,雙眼都開始充血了。

  用顫抖的手指著殷長風,「你、你……」

  「噓!」

  殷長風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示意他不要出聲。

  隨即雙臂一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反而透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愉悅。

  仿佛,正在欣賞一場好戲。

  「呼呼……」

  牢頭呼吸越來越急促,死死抓撓著胸口,痛苦得臉都扭曲了。

  「被我殺頭,應該比被毒死要好過一些。」

  就在這時,一道平淡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雅間內響起。

  「你是誰?」

  殷長風霍然起身,直直盯著突然出現的許安,滿臉驚駭。

  這老頭子,他是怎麼進來的?

  許安沒理他。

  「唰!」

  寒光一閃,百鍛刀出鞘,直接斬下了牢頭首級。

  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仿佛演練過千百遍一般。

  殷長風表情僵死,眼中閃過了一抹恐懼。

  這老頭子看似弱不禁風,但卻是個刀法精湛,殺伐果斷的狠人。

  定了定神,故作從容地道:「老人家刀法不錯,可有興趣做我貼身護衛?」

  在權勢和金錢面前,再厲害的武者也是一介莽夫。

  只要給足好處,他就是一條聽話的狗。

  「噗!」

  許安身形一閃,上去就是斬頭一刀。

  「鏘!」

  隨即長刀入鞘,伸手抓過了殷長風還沒掉下去的腦袋,

  「你們殷家父子屠村決堤,害得無數人流離失所,老夫……豈會給你們當狗?

  沈乘淵,等著。

  老夫的刀,遲早會斬掉你項上人頭!」

  須臾。

  「犯人殷長風,圖害黃泥村老幼三百七十六口,證據確鑿,供認不諱,判處斬立決……」

  監斬官手持卷宗,一本正經地高聲宣讀,

  「午時已到,斬首示眾,即刻行刑!」

  「噗……」

  體態健碩的刀斧手,衝著斬頭刀噴了口烈酒。

  隨即,一把扯下黃彪背上犯由牌,隨手擲於地上。

  雙眼死死盯著黃彪後頸處,繃緊了全身筋肉,緩緩舉刀蓄力。

  「唰!」

  片刻後,刀芒裹挾著勁風狠狠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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