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奪命翁咒殺許安
「屬實!」
探子語氣非常肯定,
「不僅如此,許老蒙著眼睛與人過招,只躲不攻,遊刃有餘。
更離奇的是,他故意挨了一刀,傷口很快就痊癒了。」
田豫聽得繃著嘴,眼皮一陣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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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斥候都這麼說,肯定是真的了。
許安那老先生,表現得越來越不像個人了。
還好陸秧對那老人有所了解,沒有聽沈乘淵的,去幫著追殺魏婉初。
魏婉初身邊跟著那麼一位神擋殺神的老怪物,誰惹誰死。
沈乘淵這是,惹上了什麼人?
待他們趕到隋陽城時,便是沈乘淵的死期。
除非,他能動用那些禁忌力量,讓許安到不了隋陽城。
其他將領也極為震驚。
且不說許安殺了多少精銳,光是城主和二十多名官吏,就已經是天大的簍子了。
此事,連皇室都得被驚動。
「走,去明城看看熱鬧。」
陸秧知道許安身手不凡,但對兩位斥候的話還是有些質疑,打算親自去明城了解下情況。
……
龍都,皇城司。
寒鋒藏銳,權秉天聽。
「啪!」
皇城司使吳烈,重重一拍桌案,沉聲怒喝,
「目無王法的狂徒,殺城主,屠官吏,明城的公堂都被他給清空了!」
吳烈突然暴怒,滿堂署官皆心頭一顫。
「吳司使息怒……」
有位頭戴烏紗的鎮撫,忙起身拱手。
小心翼翼地繼續進言:「大理寺那邊也得到了消息,正在著手辦理此案。」
「哼!」
吳烈不屑冷哼,
「大理寺那群老朽向來慵懶避事,行事遲緩枯滯,這等逆天兇徒,他們動不了。」
吳烈語氣一頓,蹙眉沉思了片刻,
「傳令下去,通知大理寺,這案子不用他們管了。
即刻將此案移交錦衣營,出動錦衣衛,全力緝拿鬼刀手……許安!」
……
隋陽城!
邊關古都,兵戈遍地。
太守府偏堂。
沈乘淵坐在太師椅上,看著一張張急鷹密報,臉色陰沉得都要滴水了。
直到此時才意識到,魏婉初死不死的,已經不重要了。
她身邊跟著的那個老鏢師,才是必須要除去的禍患。
要魏婉初命的是皇子,她不死,頂多落個辦事不力,被訓斥幾句罷了。
但那個許安不死,自己就得去死。
他一路殺伐,無人能擋。
砍縣令,滅城主,屠戮了二十多名官吏,連與皇室沾親帶故的崔穆都沒放過。
自己這個太守,他肯定照砍不誤。
更可恨的是,他還把洺河決堤,水淹良田村落的事給捅了出去。
安撫民心,打點上司,處處都需要金銀去填。
不僅如此,還要動用大量關係疏通。
不然,此事絕對壓不住。
那老東西,可惡,太可惡了!
仗著有些本事就敢和老子作對,今日……定要他死於非命!
老賊,讓你見見什麼叫絕殺千里!
「沈大人,奪命翁已到。」
這時,有名守衛小跑了進來。
「快請他進來。」
沈乘淵忙起身,向外迎出了數步。
「沈太守,別來無恙啊!」
很快,有位身形佝僂的老者,拄著拐杖緩緩走了進來。
他頭髮凌亂,赤著雙腳,穿著破舊,形同街邊乞丐。
沈乘淵不敢有絲毫怠慢,忙躬身陪笑,
「可算是把您老給盼來了。」
說著一指桌案,「勞煩您老幫我斷一斷,他到底是何等凶煞人物。」
奪命翁是位奇人,十年卜一卦,可奪人性命。
只要奪命翁出手,任許安本領再逆天,也難逃一死。
「呵呵!」
奪命翁呵呵一笑,
「說來也巧,老朽十年卜一卦,昨日剛滿期限,那就幫太守大人看上一卦吧!」
嘀咕著走到了桌案前,看了幾眼急鷹密報,最後,拿起了一張許安的畫像。
端詳了片刻道:「我們大夏國皇室,不允許這等妖孽橫行。
他能成長到此等地步也不容易,只是可惜啊!
遇上了老夫,他這一生,到此為止了。」
沈乘淵聞言大喜,忙鄭重抱拳道:「老先生,您若能助我除掉此賊,沈某願意奉上黃金千兩。」
「算了吧!老朽瞧不上你那點黃疙瘩,你還是自己留著用吧!」
奪命翁轉身,用黑漆漆的手指,一下下戳著沈乘淵肩頭。
淡然道:「世俗金錢若能被老朽放在眼中,那老朽還算得上是奇人了嗎?」
沈乘淵被他戳肩頭,心中微怒,但卻不敢表現出來。
再次拱手道:「老先生,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沈某定儘量滿足您的要求。」
奪命翁眼睛一眯,
「老朽卦術有傷天和,每十年可卜一卦,一卦不僅能讓人死,還能順勢奪取死者十年壽命。
那老頭子陽壽未必能有十年,欠缺的部分,得用你命來補。」
「啊!」
沈乘淵臉色瞬間煞白,連退了數步,
「老先生,這……這萬萬使不得啊!」
奪命翁淡然道:「怎麼,害怕了?」
「咳咳!」
沈乘淵乾咳了聲,
「您乃當世奇人,肯定有通融之法。
不如這樣,我多找來幾個命賤的奴僕,您隨意奪取他們壽命,想奪多少就奪多少,可好?」
「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奪命翁果斷搖頭,
「與那老人無因果牽連者,無法取其陽壽,此事非你不可。
不過,你別看他一把年紀,但他能大殺四方,壽命未必不足十年。
若真的不足十年,需要彌補的部分,你就當是給老朽的報酬了,如何?」
沈乘淵蹙眉思索,沒有急著回答。
片刻後,權衡好了利弊,牙一咬,狠聲道:「成!就這麼定了。」
奪命翁眼睛一亮,「我就知道,沈太守是個辦大事的人。」
實際上,根本就沒有壽命不足這一說。
即便對方壽命不足十年,也能奪其造化,為自身續命十年。
只是最近卦術見長,可以一起奪兩人壽命。
也就是說,一卦便能補壽二十年。
不過,被奪的兩個人,必須有因果牽連倒是真的。
沈乘淵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不安,
「老先生,施法都需要哪些器具?我命人去準備下。」
「器具!呵呵……」
奪命翁搖頭失笑,「我只需要你,和一處不被人打擾的房間。」
「您稍等!」
沈乘淵大步走了出去,對守衛交代道:「看死這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來。」
「是、是……」
幾名護衛忙高聲答應。
隨即握緊刀柄,如臨大敵般守在門前。
沈乘淵折返回房間時,見奪命翁已盤膝坐在了地上。
他身前平鋪著許安畫像,畫像上壓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龜殼。
奪命翁如沒看到沈乘淵一樣,擺弄著幾個銅錢,暗自嘀咕著,
「人一生下來,便進入了自己的人生軌跡,既然是軌跡,便有可尋之法。
下等術士,無法窺探軌跡,只能依靠生辰八字做簡單推演,十算九不准。
中等術士,可以順著軌跡,窺探一個人的過去與未來。
高等術士,不僅能卜人,亦可推演國運。
頂級術士,不再局限於窺探,上升到了能參與改變命數的地步,也就是世人所說的逆天改命!
而我要做的,不僅僅是改變,還要毀掉對方的人生軌跡,奪其天命造化,為自身續命!」
奪命翁眸中的瘋狂之色一閃而逝,隨即淡聲道:「坐到我對面來,手按在龜殼上,不要動。」
沈乘淵沒有絲毫遲疑,坐過去後一手按著龜殼,心思急轉。
老東西,想借我命,你做夢。
待你施法殺死許安,立馬抽身。
然後,命人將你剁成肉醬。
許安一死,留你何用?
奪命翁手向前一探,緩緩張開。
手心中的七枚銅錢自動飄向半空。
他眼睛盯著銅錢,面色突然一凜,冷聲道:「許安……給我拿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