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花坊,還願
很快,許安就被推進了二樓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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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房間裡真的只有一張床,睡兩個人不成問題,三個人肯定有點擠。
「還不錯。」
黃妮竟滿意地點了點頭,「婉初睡右邊,我左邊,你在中間。」
「我在中間!」
許安揉了揉腦門,有些哭笑不得,「你乾脆把我架在火上烤算了。」
「讓你占點便宜,你還不樂意了。」
黃妮主動將許安拎著的行囊放在了一旁,「趕緊上床左摟右抱,再磨磨蹭蹭天都亮了。」
「許老……我好像應該叫你許少才對。」
魏婉初美眸有些躲躲閃閃,不敢直視許安,
「你傷勢剛好,早點歇息吧!
咱們一路同行,也算過命交情了,沒有那些避諱。」
「你看,婉初都表態了。」
黃妮用肩頭撞了下許安,「今晚你要不干點啥事,我都瞧不起你。」
許安嘴角不自覺狠抽了下,「你倆先睡,我還不困,出去透透氣。」
一刻都不敢多待,忙腳底抹油,轉身朝外走去。
「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美事,你跑什麼?」
黃妮無趣地看向魏婉初,「婉初,你喜歡他不?」
「啊!」
魏婉初被問懵了,「我……我不知道!」
……
許安出了客棧,見四下無人,用不大的聲音道:「地精,出來下!」
「到!」
地精忙冒了出來。
許安眉毛一挑,「走,去隋陽城花坊。」
魏伯陽也找不到,但可以先去一趟花坊。
之前答應過挽月,要給她再寫幾首詞曲。
恰好沒地兒睡覺,不如先把這願還了。
「好嘞,出發!」
地精最喜歡去花坊了,當即開心的不得了。
……
夜色沉沉,花坊街燈搖曳。
樓內掛著一排排艷色紗燈,絲竹樂曲隔著樓閣悠悠飄出,空氣中漫著淡淡的脂粉香氣。
賓客往來絡繹不絕,笑語喧譁,鶯聲燕語此起彼伏。
老鴇子見許安看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猜想,多半是個曾來過的客人,忙笑著上前招呼,
「這位公子快裡邊請。
您是想聽曲喝酒,清靜消遣,還是想挑位姑娘找樂?」
四周不少女子倚在廊下,笑盈盈地望著許安。
各個眉眼流轉,身姿搖曳,儘量展露著自己嫵媚的一面。
許安淡聲道:「我找挽月。」
「哼!」
有名女子如生氣了一般,嘟著小嘴,猛地轉過了身形。
其餘眾女見許安要找挽月,臉上笑意盡數淡了下去,紛紛面露失望之色。
「公子,實在不巧,挽月身子不適,今日不便見客。」
老鴇子臉上堆著圓滑笑容,
「我這兒另有姑娘,才情容貌皆不輸挽月,我給您引薦一位如何?」
「不必了。」
許安微微搖頭,用堅定的語氣道:「我只要挽月,勞煩去通稟一聲,她就是睡了,也給我叫起來。」
老鴇子聞言,臉上笑容瞬間斂去,冷聲道:「這位公子,我想我得提醒你一句,在我這裡找事,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是嗎!」
許安手一伸,摘下了沈乘淵給的腰牌,
「認得這個嗎?」
「太……太守府的人!」
老鴇子臉色瞬間煞白,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太守府里隨便一位幕僚,都能把自己這花坊平了。
而持有太守府令牌者,最差也得是位幕僚。
太守府的人從不涉足這種風月場所,因為他們有更好的去處。
可今天都來兩次了,這是為什麼呀!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是大人駕到,多有冒犯,還望大人恕罪。」
老鴇子忙彎下了腰身,臉上堆起了很不自然的笑意,
「大人息怒,我這就去通稟挽月姑娘,這就去,這就去……」
不敢有絲毫怠慢,邊說邊躬身向後退,
「挽月哪怕已經安歇,也讓她立刻來見您。」
周圍眾女們,忙端正了身形,斂去了嫵媚之態。
個別幾個低著頭,不敢再打量許安。
這個年輕公子手握太守府腰牌,身份定非同尋常。
許安則再次淡然道:「讓挽月去二樓聽雨閣找我。」
聽雨閣是個房間號,也就是之前和挽月待過的那個房間。
「是是是。」
老鴇子慌忙稱是,隨即,提著裙擺快步朝著後院跑去。
步履匆匆,神色慌張,生怕慢了半分。
許安撇了眼周圍眾女,自顧大步朝二樓走去。
進了聽雨閣,見桌上紙張墨筆依舊在,陳設分毫未變。
直接坐了過去,拿起毛筆蘸了蘸墨,在紙上寫道:
【《杜十娘》孤燈夜下,我獨自一人坐船艙,船艙里有我杜十娘,在等著我的郎……】
標註好音律,換了一張新紙,再次寫道:【《五百年桑海滄田》……】
「噹噹。」
第二曲不等寫完,便有人敲響了房門。
許安頭也不抬的道:「進。」
房門被推開,挽月穿著一身淺藍色紗裙走了進來。
她見許安在飛速寫著什麼,微微一愣。
也沒敢出聲打擾,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門口處。
「你隨意坐。」
許安寫完第二曲,又換了一張新紙,繼續書寫,《一抹相思》、《落了白》、《女兒情》、《人間半途》。
專挑適合這種風月場所的曲目寫。
挽月見許安也不說話,就在那一直寫,終於繃不住了。
試探性的道:「公子,小女為您撫琴一曲可好?」
「你什麼都不用做。」
許安抬頭,略微一笑,「大腿根兒不疼了?」
挽月神色一怔,「你……你怎麼知道?」
「呵呵!」
許安呵呵一笑,將寫好的曲目向前一推,
「這些,都是你的了。」
「送我的?」
挽月更疑惑了。
也不認識他,他為何要送給自己詩詞?
許安手一招,「過來,拿去!」
挽月出於好奇,上前拿起了紙張,僅僅掃了一眼就被驚呆了,
「這……這是,是曲目!」
激動的忙細看內容。
結果,越看越心驚,首首都是沒見過的佳曲,創作水準極高,仿佛不是這個時代的作品。
一時間心在跳手在抖,看完五首曲目後,抬頭對許安道:「你為何要送我這些?」
許安還在撰寫,眉毛一挑道:「因為老夫一言九鼎。」
「老夫!」
挽月疑惑道:「公子年紀輕輕,為何要自稱老夫?」
「這個……失誤,忘記讓你知道我是誰了。」
許安略一聳肩,「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