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兵符易主


  周康與同來的幾名太守府精銳,面無表情地朝林飛白走了過去。

  林飛白瞬間懵圈,

  

  「你……你們幹什麼?

  混蛋,放開我,我可是騎兵校尉。

  我……我要殺了你們!」

  「你只是本郡騎兵校尉,又不是總軍校尉,想殺誰?

  一個領兵的將官而已,當自己是魏伯陽了!」

  周康說著抬腿,狠狠踹在了林飛白腿彎處,「給我跪下!」

  林飛白被踹的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掙扎著想要起身,但被數人死死按著,一身力氣無從施展。

  只得,用憤恨的眼神看向許安,咬牙切齒地道:「你到底想怎樣?」

  「今早你擅自離開議事堂,目無軍紀,視太守命令如兒戲。」

  許安冷著臉沉聲開口,

  「身為騎兵校尉,兩千餘匹戰馬中毒,你難辭其咎,責任最大。

  如此頑劣無能之輩,怎配指掌邊郡騎兵?

  現,收繳官印,沒收兵符,削除一切職務。」

  「嘶……」

  林飛白嘶哈了下,梗著脖子道:「你是監軍,雖有權查我,但沒權這麼處置我吧!

  一個監軍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不行,那我呢!」

  朱雀上前兩步,並亮出了身份令牌,

  「錦衣營朱雀,可有權削你職務?」

  「朱……朱雀!」

  林飛白瞬間如遭雷擊,身子一僵,差點暈過去。

  聖上親衛都來了,這是什麼情況呀!

  這可是朱雀啊!

  別說削自己的軍職了,就是把自己給砍了,都不需要任何理由。

  許時安這是撞了什麼大運,竟然和朱雀混在了一起,真是可惡。

  沒有朱雀照著,今天都得讓他吃不了兜著走,非要他好看不可。

  「咳咳。」

  這時,侯蒼輕咳了聲道:「林將軍,太守賜予許時安任免特權,他是可以削你軍職的。」

  「特……特權!」

  林飛白被二次雷擊,囂張氣焰瞬間全無,當即就不知所措了。

  又特權又朱雀的,合著,挑釁他等於在自討苦吃啊!

  剛開始,都沒瞧起他。

  早知道這樣,說什麼也不能針對他呀!

  今早若不擅自離開議事堂,又何至於此?

  真被貶下去就成普通士卒了,想要重新上位是要托關係花銀子的。

  不得已,苦著臉道:「監軍大人,今早我擅自離開,的確是有緊急軍務需要處理。

  騎兵營戰馬中毒一事,與我也毫無干係。

  我在邊地戍守多年,大小戰事沒少參與。

  還望您看我過往功績的份上,網開一面。」

  「我會考慮的。」

  許安板著臉,聲音有些低沉,「你的官印兵符在何處?」

  「兵符在……在我身上。」

  林飛白表情難看地側頭,「官印在我的行軍囊中。」

  數位甲士立刻上前,有人去翻找官印,有人在林飛白身上搜索兵符。

  片刻後,許安拿著官印兵符,轉身看向侯蒼,

  「召集各營管事,帳外集合,向他們說明今日會議內容。

  同時,把照料戰馬的所有後勤人員,全部帶來,我要問話。」

  「是!」

  侯蒼應聲領命,轉身走了出去。

  ……

  一刻鐘後。

  首陽穀甲士們,聽完侯蒼的轉述後,無不面露難看之色。

  很多士卒都逍遙慣了,他們犯錯連帶上屬,層層關聯追責,這不遭殃了嗎!

  務必儘快整理軍紀,弄不好都得掉腦袋。

  不僅如此,還要出兵剿匪!

  大批戰馬中毒趴窩,長狄族那邊夜夜突襲,陣營都要守不住了,哪有那精力呀!

  礙於有朱雀在,誰都沒敢抱怨。

  遠處,張三丰微微點著頭,表示贊同許安的做法。

  大康軍紀形同虛設,想要改掉根深蒂固的歪風惡習,就得用這種強硬手段。

  只是可惜了,此人牴觸腐朽皇室,不肯為朝堂效力,終究是一大隱患。

  「邊郡守土,諸位將士功不可沒,但軍紀不可渙散。

  往後,功必賞,錯必罰,誰也別想矇混過關。」

  許安說著,話鋒一轉,

  「騎兵校尉林飛白,無視太守府傳喚,戰馬中毒一事管護失職,罪責難逃。

  現已收繳官印、兵符,貶為普通士卒。」

  眾將士聞言皆心頭一震。

  囂張跋扈的騎兵校尉林飛白,被一擼到底了!

  昨日他還手握兵權,高高在上,誰能想到,今日便被革除了所有軍職,貶成了卒徒。

  那可是騎兵校尉啊!

  這個新任監軍,手段太過果決了。

  「陳伍!」

  這時,許安突然高喝,

  陳伍忙上前,躬身拱手道:「末將在。」

  「林飛白的一切職務,由你全權接管。」

  許安手向前一伸,「這是林飛白的兵符,憑此調度營中騎兵,你保管好。」

  官印是朝堂頒發的,只能上交處理,無權轉交給陳伍。

  但兵符是太守府的,完全可以做主處理。

  「末將遵命!」

  陳伍忙雙手去接兵符。

  激動的身子都在微微發顫。

  魏伯陽出事後,就被一點點架空了職務,沒想到,竟然還有翻身之日。

  隱隱感覺,這個許時安就是許安。

  他不僅和許安相貌相似,騎的,還是許安的黃驃馬。

  像他這種能人,會些易容手段應該不足為奇。

  「好了。」

  許安再次轉身,看向侯蒼,「將照料戰馬的後勤人員全部帶上來。」

  「是。」

  侯蒼大聲答應。

  很快,一百多人被帶了上來。

  眾人列隊垂手,皆神色忐忑,惴惴不安。

  許安用冷冽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此次營中戰馬集體中毒,並非疫病,而是食用了醉馬草。」

  這種專毒殺戰馬的異草,只生長在長狄族的藏馬山上,大康邊境並無此物。

  也就是說,營中藏有通敵內鬼,將毒草混進了草料。」

  眾人聞言,生怕無端受到牽連,均都渾身發顫,心底發寒。

  許安則繼續道:「你們皆是負責飼馬士卒,日日接觸草料,你們當中必有人參與。

  我知道,你們只是受人脅迫,並非主謀首惡。

  今日,我給你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主動坦白,檢舉揭發者,可從輕發落保全性命。」

  若心存僥倖,隱匿不報,被我揪出來,一律按通敵重罪論處,絕不姑息!」

  許安話罷全場死寂。

  飼馬士卒們垂首斂目,無人敢出聲,無人敢抬頭。

  「好,好,很好。」

  許安等了片刻,連聲稱好,「林飛白都交代了,你們還敢心存僥倖?

  通敵重罪株連九族,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來人,把林飛白給我押上來,讓他當眾一一指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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