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偵探
付言拿起手機,給林曉晨發了條簡訊:「明天幫我找個私家偵探,我想讓他幫我查些東西。具體情況有點複雜,到時候讓私家偵探來辦公室,見面說。」
發完,他把手機放到一邊,繼續躺著看星星。
夜風涼涼的,帶著夏天的味道。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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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半,付言正在啃包子,劉美蘭的嘮叨就來了。
「別忘了今天帶女朋友回家的事。」
「沒忘。」
「真的沒忘?」
「真的。」
「她幾點來?要不要準備點什麼?要不要我去買菜?」
「不用,周姐都準備好了。」
「那你出門別太晚,早點回來等著。」
「知道了。」
「你聽進去了沒有?」
「聽進去了。」
劉美蘭還是不放心,又叮囑了兩遍,才放付言出門。
付建國在旁邊看著直樂,被劉美蘭瞪了一眼:「你笑什麼?」
「沒什麼,」付建國喝了口粥,「想起咱倆當年見對方家長的時候了。」
「那能一樣嗎?咱倆是農民對農民,他這找的是城裡人,還是個大主持人……」
「行了行了,兒子都出門了。」
付言騎著小電驢出了院子,身後傳來劉美蘭的聲音:「記得早點回來~~」
他揮了揮手,騎著車往居委會方向去了。
——
八點鐘,付言準時出現在居委會辦公室里。
今天沒有外賓要接待,他的任務是跟馬建國主任去街道辦開會——關於奧運期間社區治安巡邏的協調會。
馬建國騎著輛自行車,后座上夾著個文件包,付言騎著小電驢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往街道辦走。
「小付啊,」馬建國一邊蹬車一邊說,「這幾天你表現得不錯,街道辦那邊也聽說了,準備給你報個先進。」
「不用不用。」
「怎麼不用?」馬建國回頭看了他一眼,「年輕人多做事,無私奉獻是對的。可是該謙虛的謙虛,不該謙虛的絕不能謙虛,榮譽一點不能推脫。」
他做了個口型,沒說出聲,但付言知道他指的是入組織的事。
「主任,真的不用。」
「行吧,」馬建國轉回頭,「反正我會記著的。」
開到九點半,付言從街道辦出來,騎著車往辦公室走。
……
言晨投資的辦公室已經全款拿下,之前又重新擴建了一下,現在整個門頭都是我們的,大概有五百來平。
付言將電動車停在一號車位上,晃晃悠悠的走進辦公室,剛坐下倒了杯水,林曉晨就敲門進來了。
「付總,那個人我幫你找來了。」
「什麼人?」
「您讓我幫忙找的,」林曉晨說,「燕京烈焰調查事務所的負責人,叫梁曉天。」
付言想了想,點了點頭:「讓他進來。」
不一會,林曉晨帶進來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戴著黑框眼鏡,穿了件格子襯衫,看起來有點書生氣,但眼神挺犀利。
「付總您好,」梁曉天主動伸出手,「我是梁曉天,燕京烈焰調查事務所的負責人。」
「請坐吧,」付言指了指沙發,「林曉晨跟你說了我找你為了什麼吧。」
「是,林經理說您有件事需要調查。」
「對。」付言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幾個信息——濱城市、姓名、家庭住宅和成員、也可能在外地務工的信息等等。
「就這幾條,你幫我把這家人的情況摸清楚。」
梁曉天接過紙條,仔細看了一遍,然後問:「付總,這事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嗎?」
「別驚動他們,也別打草驚蛇。我就想知道他們是什麼人,現在住哪兒,家裡什麼情況,有什麼弱點。具體的怎麼處理,我想看到資料後再決定。」
「明白了。「梁曉天把紙條收好,「費用的話……」
「林曉晨跟你談過了?」
「談過了,一萬塊,預付一半。」
「行。」付言從包里拿出五千塊錢,遞給他,「兩天夠嗎?」
「夠了夠了,」梁曉天接過錢,「後天這個時間,我親自過來匯報。」
「好,辛苦了。」
梁曉天站起來,握了握手,走了。
林曉晨送完人回來,付言跟她說:「盯著點,讓他認真查,別糊弄我。」
「您放心,我跟他說了,這是您的私事,他不敢不認真。」
付言點了點頭。
這種事交給專業的人去辦,比他自己瞎打聽強多了。
——
與此同時,付曉開著那輛白色奧迪A4,載著父母和陳詩文,往八達嶺方向走。
今天的遊玩之行是付曉自己提議的——她看父母來了之後也沒咋玩,除了逛四合院就是逛後海,今天好不容易拉他們出來,總得帶他們去個正經景點。
「爸媽你們要去哪兒玩啊?」付曉問。
「長城!」劉美蘭興奮地說,「來燕京不去長城等於沒來!」
「可是長城太遠了,人也太多……」
「遠怕什麼?」付建國也來勁了,「我跟你媽這輩子還沒見過長城什麼樣呢!」
付曉在心裡嘆了口氣,認命地發動了車子。
陳詩文坐在后座,安靜地看著窗外。
她昨晚幾乎沒睡,付言說的那些話一直在她腦子裡轉。「你不是一個人」、「這事兒我給你想辦法」。她不知道付言能做什麼,但不知道為什麼,聽見那句話,心裡就踏實了很多。
「詩文啊,」劉美蘭轉過頭,「你是不是不舒服?臉色不太好。」
「沒事,阿姨,就是有點沒睡好。」
「年輕人要多睡覺,別學你付哥,整天瞎折騰。」
「媽這話說的,我哥什麼時候瞎折騰了?」付曉在前座抗議。
「他什麼時候不折騰?小時候你哥……」
「又來了!」
陳詩文在旁邊聽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
八達嶺長城,人山人海。
付曉把車停好,四個人買了票,隨著人流往入口走。
六月底的太陽毒得很,曬得人直冒汗。付建國和劉美蘭倒是來勁,一人拿個小旗,走在前頭,偶爾停下來拍個照。陳詩文跟在後面,付曉走兩步就喘一口。
「我不行了,啊~」付曉扶著城牆,「這得有多少個台階啊?」
「這才哪兒到哪兒?」付建國回頭說,「當年我跟你媽去濱城市裡打工,一天走幾十里山路,這點台階算什麼?」
「那是你們,不是我!」
「年輕人就是缺乏鍛鍊。」
付曉欲哭無淚,只能咬著牙繼續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