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見家長
爬到第三個烽火台的時候，付曉徹底趴下了，一屁股坐在台階上，死活不肯起來。
「我要下去，我不爬了！」
「這才到一半呢。」劉美蘭有點遺憾。
「媽！真不行了！我腿都軟了！」
陳詩文也扶著牆，臉色發白，但還在堅持：「我再陪叔叔阿姨走一段。」
「詩文也別走了，」劉美蘭終於鬆口，「咱下去吧，下次再來。」
「還有下次？那拖我哥來！」付曉眼睛一亮。
「哼，使壞哪都有你！」劉美蘭瞪了她一眼，「下次我還是會拉著你來的。」
四個人從長城上下來的時候，都蔫了。
付曉癱在后座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劉美蘭揉著自己的老腰，感慨：「沒想到這長城這麼難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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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們非要去。」付曉有氣無力地嘟囔。
「我們不是聽人家說不到長城非好漢嘛？」
「對！你倆都是好漢！我們是廢物！」
「去！你個熊孩子瞎說話！」
「嘿嘿！劉好漢，我給你捏捏腿吧……」
付建國在前面開車，搖搖頭，沒插話。
陳詩文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心裡卻在想——她這輩子，還沒有人專門帶她出來玩過。小時候沒有，長大後也沒有。
這是第一次。
——
傍晚六點半，付言回到家。
推開門，就看見四個人齊刷刷地躺在沙發上，一個比一個蔫。
墨斗蹲在茶几上，歪著腦袋看著這一家人，大概在想——這都怎麼了？
「回來了？」付言把包放下，「爬長城怎麼樣啊？」
「別提了。」付曉的聲音有氣無力，「都累死了。」
「爬到哪兒了？」
「第三個烽火台。」
「那還不到一半呢。」
「我知道！」付曉翻了個白眼，「爸媽要是早說，我死活不讓他們去。」
劉美蘭揉著腰說：「這次知道厲害了，下次打死也不去了。」
陳詩文坐在沙發角落裡，輕輕笑了笑，沒說話。
付言看了看這幾個人，搖了搖頭，去洗手準備吃飯。
剛坐下，付言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一會兒徐文舒下班就來。」
「什麼？」付曉第一個蹦起來。
「徐文舒下班就要來，見見咱爸媽。」
「你怎麼不早說！」
「我說了啊，早上說吃飯的時候。」
「哎呀，忘了忘了！」
「忘了啥？你這麼激動幹嘛？又不是沒見過！」
「見過也不能失禮啊！」付曉已經跳起來了，一邊喊一邊往樓上跑，「媽！快洗澡換衣服！」
劉美蘭也反應過來了，扶著腰往臥室走：「付建國你也去！別穿這件破襯衫！」
付建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這件怎麼了？」
「不好看！去換！」
一時間，客廳里人仰馬翻。
付言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家人忙成一團，默默喝了口茶。
——剛才還蔫得像死狗一樣，一聽說他女朋友要來，二十分鐘不到，四個人全都換好了衣服坐在客廳里等著了。
劉美蘭換了件暗紅色的真絲襯衫，頭髮重新梳了一遍，還化了點淡妝。付建國被逼著換了一件藏青色的polo衫，雖然不太習慣，但看著精神多了。付曉洗了把臉，換了件碎花裙子，還給陳詩文也收拾了一下。
陳詩文穿著付曉給她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頭髮紮成馬尾，清清爽爽的，跟換了個人似的。
付言看了看這一家人，心想——這要是上了戰場，衝鋒速度得比印度阿三哥都要快三倍。
——
七點鐘，門鈴響了。
付曉第一個跳起來：「來了來了！」
「你坐下，」劉美蘭拉住她，「讓人家自己進來，你急什麼。」
門開了。
徐文舒站在門口，穿了條淡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臉上化了淡妝，手裡拎著兩盒點心。
她深吸了一口氣，走進院子。
第一眼看見的是劉美蘭。
劉美蘭今天特意收拾過，燙了頭髮，穿了件新衣服，遠遠看著就知道是個講究人。
徐文舒的腳步頓了頓，然後快步走上前，微微鞠了一躬：「阿姨好，我是徐文舒。」
劉美蘭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裡的滿意都快溢出來了。
「哎呀，這姑娘，長得真俊啊。」
「阿姨過獎了。」
「什麼過獎，」劉美蘭笑著說，「我就喜歡你這樣的閨女，大高個，盤兒亮……」
「媽！」付曉在旁邊小聲提醒。
「哦哦哦，」劉美蘭反應過來，「進屋進屋，別在門口站著。」
徐文舒鬆了口氣，跟著劉美蘭往正房走。
一進門，又看見付建國坐在沙發上，她鞠了一躬：「叔叔好。」
「好好好，」付建國站起來，有點不知所措，「來，坐坐坐，別客氣。」
徐文舒把點心放在茶几上，劉美蘭拉著她的手在沙發上坐下，問長問短：「在電視台工作？累不累？平時都幹什麼？家裡幾口人？父母是做什麼的？」
徐文舒一一回答，態度誠懇，語氣溫和。
付言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有點像在逛動物園——不對，是他媽在「驗貨」。
陳詩文安靜地坐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笑。
付曉湊到付言身邊，小聲說：「哥，你眼光確實可以啊。」
「廢話。」
「唉，這央媽的電視台選主持人的眼光真好，你看看人家多漂亮。」
「那當然。」
「去！真不要臉。我這又不是誇你。」
「你說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付曉嘿嘿一笑，「我是說，哥你真有眼光。」
劉美蘭那邊已經聊開了，越聊越高興，拉著徐文舒的手不肯撒，嘴裡念叨著：「這姑娘真好，這姑娘真懂事，這姑娘長得跟仙女似的……」
徐文舒被誇得臉都紅了。
付建國在旁邊咳嗽了一聲：「差不多行了，別把人家姑娘嚇著。」
「我哪兒嚇著她了？」劉美蘭瞪了他一眼，然後又轉回來，「文舒啊，你多吃點，這兒的菜都是小周特意為你做的，她手藝好，你快嘗嘗。」
「好的阿姨。」雖然已經吃了很長時間了，但是在付言父母面前，還是需要裝成一副初來乍到的模樣。
「以後常來啊，反正也沒多遠……」
「媽，」付言終於插上了嘴，「先吃飯吧，菜都涼了。」
「對對對，吃飯吃飯！」劉美蘭站起來，「文舒坐這兒，阿姨給你夾菜。」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劉美蘭對徐文舒滿意得不得了，恨不得當場就定下婚期。
付言在旁邊默默吃飯，心想——徐文舒這關，算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