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聽到了這裡,一干人看陸景晨的眼神都不善了起來。
徐長三則繼續發揮演技哭訴:
「這人就趁機摸了進來想要偷錢,伊後頭就上來對我動手動腳,欺侮我婦道人家老實嘸沒主見,一心一意要騙我去床哩。」
「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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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晨瞬間在心中就爆了粗口,他旋即就明白自己犯了一個大錯!
(對了,在我的理解當中,我對徐長三有救命之恩,可是她不知道這一點啊)
(這個婊子根本就不知道,小鬼子爽完之後就會弄死她)
(她如此油滑,其嘴裡所說的滴水葫蘆的真偽也難說呢。)
(算了算了,也只能往好處想了,這東西的入手難度越大,也表示它會越珍貴)
毋庸置疑,徐長三這麼一顛倒黑白,其餘的人看陸景晨的眼神都不對了,或鄙夷,或憤怒,或羨慕........
而此時陸景晨都根本沒有辯解的意思,畢竟大家一看徐長三那楚楚可憐的模樣,還有貌似無意露出的白皙福利,那肯定照單全信啊。
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弱女子,難道還能有什麼壞心思?
「狗雜碎,原來你竟然是這種人!」
顧釗聽完了徐長三的話之後,立即就大步走了上來,劈面就是一記窩心腳踹上來。
他本來不知道為什麼對陸景晨就十分不爽,此時找到了出手的理由,立即就是借題發揮。
陸景晨的瞳孔頓時收縮。
(這王八蛋不是友軍嗎?)
(他竟然直接對我出手?)
(出手速度至少比我快三分之一)
(糟糕,我躲不開)
顧釗的實力本就在陸景晨之上,而且陸景晨已經脫離戰鬥超過了五分鐘,先前狂戰士之血轉換而來的加成也都消失殆盡,所以這一下竟是抽了個正著。
「啪」的一聲脆響,陸景晨可是結結實實挨了個大嘴巴子,整個人都是一個趔趄。
而且顧釗也是用了十足的力氣,陸景晨捂著臉一張嘴,竟是吐出了兩顆帶血的牙!
顧釗抽了這一耳光之後,居然還覺得意猶未盡,猛的一步踏出,左手伸出對準了陸景晨抓了過來。
這一抓看起來平平無奇,其實卻暗含了八極拳當中的「單」字訣,看似是單掌,其實根據敵人的應變可以隨時化為「纏」勁。
一旦纏實的話,力量就在瞬間若漲潮一般的爆發,化作「絞」勁。
(不能硬接,只能先退)
不過陸景晨對此也是有所認識,所以在顧釗占據先手的情況下,居然縮頭彎腰,朝著後方疾退。
顧釗這志在必得的一抓,也就只把陸景晨的外套給抓了下來。
陸景晨的這一閃一退,就很有金蟬脫殼的感覺。
(就是現在!!)
(老虎不發威,你把我當病貓)
(三成力,左側33度,高度十五厘米)
不僅如此,陸景晨退開了半步,讓過了顧釗的攻擊之後,立即猛然抬腳,對準了顧釗的右腳背狠狠踏下。
這一招看起來威脅不大,其實已經是陸景晨能用出來的威力最大的招式:
猛虎硬爬山!
顧釗一開始也根本沒想到這上面去。
畢竟在他的印象裡面,陸景晨就是一個在旁邊搖旗吶喊的小癟三罷了,甚至連進巡堂的資格都沒有,所以他的應對方式就是收腳後踏半步。
但顧釗的右腳一收,就落入了相應的打法陷阱當中。
因為他此時相當於短暫的處於重心不穩,單腿站立的狀態,機動性受到極大的影響,這其實就是一個典型的破綻-------雖然稍縱即逝!
看到顧釗落入了打法陷阱,陸景晨渾身收緊的肌肉瞬間若弓弦一般彈了開來,這就是八極拳獨特的發力方式!
然後陸景晨的左手瞬間以驚人的速度揮出,橫劈向顧釗的耳側。
(好痛,這一擊我虧大了,肌肉纖維估計都斷了幾十根!)
(多虧狂戰士之血讓我在受傷後獲得了加成啊。)
(給我中!!)
這一下顧釗才感覺到不對勁,因為這一次陸景晨的出手快得驚人,遠超出了他的預判之外。
顧釗的瞳孔頓時收縮,在感應到了危機之後急忙在第一時間偏頭嘗試閃躲,但還是被打中了太陽穴側面的位置。
瞬間,他覺得劇烈的炸裂式劇痛瞬間席捲頭部,眼前猛地一黑,金星亂冒,天旋地轉,耳鳴轟鳴不止。
但是,顧釗的優勢此時體現了出來,他可是從十四歲開始就被青幫培養出來的殺人機器,更是身經百戰,扛擊打能力和身體素質都遠超常人。
因此,在陸景晨即將施展出猛虎硬爬山的最後一式的時候,顧釗已經強忍住了痛苦和暈眩,反手按住了腰間的那把八斬刀。
觀察到了這個細節的陸景晨立即心中警鈴大作:
(不行,這傢伙怎麼恢復這麼快)
(如果繼續的話,他會吃我一肘,但我也會被劃一刀)
(雖然有狂戰士之血作為底牌,但我也不能冒這樣的險)
在心中迅速權衡了一番利弊之後,陸景晨在第一時間迅速後退,同時還不忘順手抄起了旁邊的板凳砸向了顧釗。
這樣一來的話連消帶打,還能阻止對方隨之而來的追擊。
顧釗直接起了個高鞭腿,那條可憐的凳子立即就「嘩啦」一聲被踹散架了。
緊接著他就死死的盯住了陸景晨,然後一字一句的道:
「好一手猛虎硬爬山.........王八蛋,真沒看出來啊,你居然能把咱們八極拳壓箱底的招式都偷學到手了!」
陸景晨淡淡的道:
「什麼壓箱底的招式?」
顧釗露出了譏誚的笑容道:
「你以為自己很厲害,偷學到了八極拳的秘傳招數對吧,但從此以後,你就是我們武館的公敵!!不死不休!」
聽到了顧釗的話,陸景晨眼睛眯縫了一下,然後.........轉身就順著旁邊蘇州河的岸邊快速逃去。
此時他的表現,看起來像極了一個心虛逃走的小偷。
顧釗毋庸置疑,立即就攆了上去。
他先前肯和陸景晨廢話幾句,當然不是因為本身是死於話多的腦殘反派,而是要等待自身的暈眩和不適徹底消失。
畢竟先前陸景晨那一記砍中太陽穴的手刀威力可不小。
--------這直接導致他的左側顴骨上方此時都出現了一塊青紫色的淤血,從眉梢一直延伸到髮際線,腫了足足有半指高。
***
雙方交手之後,陸景晨對自己的定位已經有了清晰的認知。
與日本人對戰的時候,完全是依靠突襲+狂戰士之血的優勢偷雞成功了而已。
若是面對面的公平一戰,毋庸置疑,顧釗全面強過自己。
用遊戲的術語來形容的話,顧釗乃是典型的精英怪了,等級至少比陸景晨還高三級,陸景晨頂多算是個會技能的普通怪罷了。
所以,只是追出了數百米之後,陸景晨就已經開始感覺到吃力,這還是顧釗想要活捉他逼問口供的情況下。
若是顧釗全力以赴,施展出他之前曾展示過的飛斧絕招——只怕陸景晨分分鐘就要跪。
那一斧頭曾從十幾米外旋轉著飛過來,精準斬在瘦高個日軍的臉上。
那種準頭、那種力量、那種對距離和時機的精準把握,不是普通人能練出來的,是身經百戰之後長在骨頭裡的本能。
在陸景晨的故意引導下,兩人沿著河邊且戰且退,時間也是迅速流逝,若不是陸景晨身上的狂戰士之血在源源不斷的生效,他也堅持不了太久。
(日本巡邏隊要來了,還有四秒鐘左右)
(那艘木船隻是被轉角擋住,應該就在前方幾十米的地方)
(水波!河面的水波明顯有些不正常,木船馬上現身,我得找掩體了)
就在這時候,後方正在追擊的顧釗卻帶著幾分譏刺的道:
「你跑不掉的,老子在這條街上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都多。」
「你個龜孫就算是偷學到了八極拳,卻根本沒有方法和財力來熬煉筋骨,打磨力氣,依然是個廢物!」
而此時,陸景晨的目光已經落到了前方的蘇州河轉角處,那裡的河面已經出現了明顯的漣漪。
(3,2,1)
陸景晨在心中默默倒數,然後整個人迅速撲出,藏到了旁邊的柵欄下。
顧釗此時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陸景晨的身上,怎麼會留意三四十米外的河面漣漪細節?
他正有些好奇陸景晨的突兀舉動,前方的河道拐角處已出現了一條木船。
這條船是從河灣的轉角後面突然冒出來的,像一把從鞘里抽出來的刀。
船體是那種常見的內河烏蓬木船,長約十來米,寬不過三米,和河面上的倒影混在一起,不容易分辨。
更關鍵的是,船頭船尾足足有十來個小鬼子!
他們穿著土黃色的軍服,戴著鋼盔,將步槍架在了艙板上,並且做出了嚴陣以待,隨時瞄準射擊的動作,槍口的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冷白色的光。
站在船頭的是一名年輕日軍少佐,身體挺得筆直,風紀扣都扣得嚴嚴實實的,他的左臉有一道顯眼的疤痕,看起來格外凶暴殘忍。
而他則是拿著一具望遠鏡在不斷的眺望著,並且在第一時間就鎖定了顧釗!!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陸景晨提前躲進了掩體當中,所以處於這些小鬼子的盲區中-------儘管他們實際上距離陸景晨更近。
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少佐將指揮刀對準了顧釗一揮:
「発砲(はっぽう)!」(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