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首勝
「咱們憑藉地形埋伏打敵人一個出其不意，能打退第一波敵人。但如果接下來兩波敵人匯合，再攻上來，咱們怎麼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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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決定出城伏擊敵人之前，莫正臨問出這樣的問題。
作為莫家的主事人，他不可能一時衝動就讓自己置身於險地。
對此，許敬的回答非常簡單且自信：「只要我們自己不出錯，將防禦陣型擺出來，這幫人就攻不上來！」
此時，到了驗證許敬這句話的時候——
率先衝上坡頂的騎兵，本能地退縮了！
本以為山坡上只有幾十名弓手，卻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多人，而且還準備這麼充足。
他拽緊韁繩，馬在原地跺了跺前蹄，沒有繼續向前。
夜色下，沒有帶火把，他看不清前面那些木板的簡陋，看不到木板後面一眾民兵臉上的懼色。
他只看到一片連綿的陰影，看到一根根致命的長矛正對著自己！
騎兵精貴，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所以騎兵通常情況下不是用來沖陣的，至少輕騎兵很少直接沖陣。
即便是武朝邊軍中訓練有素的精銳騎兵，都很難在這種天時，地利都不占優的情況下強行沖陣，更何況是霧隱寺自己訓練出來的騎兵？
第一名騎兵猶豫時，身後的同伴已經騎馬靠了上來，同樣也選擇勒馬不前。
兩三匹馬擠在坡頂邊緣，連轉頭的餘地都沒有。
木板後，民兵們呼吸急促，手腳發軟。
「刺！！！」
吳霜刃在木板後大聲吼道。
聽到他的命令，眾人幾乎下意識將手中的長矛往前刺。
沒有章法，沒有技巧，也沒有任何準度可言。
一根根長矛往前頂了頂，最前面的矛尖幾乎觸到了頭馬的頸側。馬驚嘶一聲，身子往後縮。
其餘幾個面的騎兵也已經殺到，但都停在了矛陣之外，被前刺的長矛逼得後退。
後排的騎兵也只能被迫停下來。
這些騎兵不敢沖陣，停了下來，但陣內的弓手們卻沒有停止射箭。
距離近了，騎兵又相對集中，命中率直線上升！
陸續有人或馬中箭，有人從坡頂滾下去，有戰馬一頭栽倒。
騎兵們再次混亂起來，有人選擇調轉馬頭後撤。
有了第一個，越來越多的騎兵開始後撤。
木板後，看到這一幕的吳霜刃大喜，沒有猶豫，直接躍過木板，再次殺了出去！
他方才連著斬殺了兩騎，發現詞條的綠色又多了一些。
斬殺這些騎兵也能讓詞條升級，他如何能錯過這個獲取『經驗值』的機會？
「霜刃！」
一直盯著吳霜刃的吳冬榮眼看兒子又沖了出去，又氣又急，只能也跟著沖了出去。
於是廖羽也沖了出去。
「家主，我也去？」
人群中，一名手持一柄關刀的壯漢詢問身旁的莫正臨。
他就是莫家的總護院，定品武道四品的白盡歡。
莫正臨點了點頭：「要小心。」
「好。」
白盡歡應了一聲，躍出木板，手持關刀殺下山坡！
吳霜刃很快就追上了一騎。
這個騎兵的馬受了傷，前腿一瘸一拐，跑得吃力，騎手頻頻回頭。他看見追來的吳霜刃，心中一驚，猛地抽了馬臀一鞭，馬痛嘶一聲，掙扎著往前竄了幾步。
吳霜刃從斜後方趕上，沒有躍起，只是側身錯步，右臂一抖，刀鋒從下往上撩出，貼著馬腹與騎手大腿之間的空隙鑽進去，切入對方腿根內側。
騎手的身體朝一邊歪斜，從馬鞍上滑落。人還未落地，就被吳霜刃一刀斬斷了喉嚨！
下一騎在更下方，馬速已起，但不幸地踩中一個陷馬坑。戰馬栽倒，騎手被慣性甩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吳霜刃已經到了面前。刀尖朝下，穿透其後腦勺。
第三騎聽見身後的動靜，猛地勒住馬，拔刀轉身。他的動作很利落，回身一刀橫斬，顯然是會武功的。
但這種狀態下，他借不了馬的力量。
吳霜刃和對方拼了一刀，刀刃在碰撞的瞬間猛地往下一壓，強行打斷對方的刀勢，再用力一攪，就將對方的刀挑得脫手飛出！
緊接著跨步上前，一刀刺入對方的小腹，拔刀的同時將對方從馬背上拽了下來。
吳霜刃再次發現了【一人之敵】的一個好處——根據對手的實力上限來強化自身，而不是實力下限。
如果說這些騎兵拉開距離，全速衝鋒，能發揮出的戰力是三，那麼此刻背對敵人逃跑，在馬背上能發揮出的戰力還不到一。
而【一人之敵】始終讓吳霜刃的戰力在『三』以上！
所以此刻當他追殺潰逃的敵人，就顯得勢如破竹！
另一邊，白盡歡手中關刀一揮就是一顆人頭飛起，也殺得很快！
從坡頂一直殺到坡尾，吳霜刃接連斬殺了五騎，他這次有意沒有傷害戰馬，只針對馬背上的人。
坡面上的騎兵已經全部撤了下來，頭也不回地選擇逃走。
吳霜刃站在山坡下，一身濃郁的血腥氣，體內氣血如江河奔涌，眼中滿是殺氣。
刀刃上沾著碎骨屑和暗稠的液體，身後是倒伏的人馬、滾落的人頭。
今晚他連殺了七人，非但沒有感到害怕，反而意猶未盡！
跟著他一起從山坡上殺下來的吳冬榮站在身旁，神情有些複雜。
吳冬榮本想訓斥兒子，讓對方不要這麼衝動，身為指揮官，不應該衝鋒在前。
但看著兒子眼中的神采，吳冬榮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提醒：
「今晚這一戰是我們取了巧，如果是白天或是在平地上，那些民兵是擋不住這支騎兵的，你不要因此小覷了對手。」
吳霜刃點頭：「爹，我明白，我不會大意的。」
他今晚親身體驗了直面騎兵衝鋒時的那種壓迫感！
哪怕在【一人之敵】的狀態下，他也依然感覺到了壓力，更別提普通士兵了。
今晚如果沒有地形優勢，哪怕對方不敢直接沖陣，僅憑全速衝鋒時的速度和氣勢，恐怕就能嚇潰自己這邊的民兵！
想要以步對騎，至少也得全員披甲，有勁弩，有拒馬、有長矛、有大盾。
如今的博縣團練，本質上依然是民間組織，還算不上真正的軍隊。
裝備上就差了太多。
「我們贏了——」
山坡上突然傳來歡呼聲。
吳霜刃轉身看向上方，臉上露出笑容。
無論如何，今晚是民團重新成立後打贏的第一戰。
而且是以步對騎，對手還是此前血洗了莫家莊的那伙騎兵。
所以此戰意義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