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慈聞
當著所有人的面，吳霜刃讓五十名民兵全都領取了一百文銅錢，一共發出去五貫錢。
雖然很肉疼，但效果是顯著的。
接下來的訓練，吳霜刃能明顯感覺到所有人的積極性都提高了！
上午站軍姿，他基本沒用木棍抽打誰。
民兵們走正步也比前幾天整齊了很多。
吳霜刃覺得可以適當減少基礎訓練，把長矛訓練加進去了。
中午，他在駐地和民兵們一起用過午飯。
廖羽和吳冬榮來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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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收穫，許大人說皮甲，刀和弓全都給團練，但戰馬他要走了十匹。」
廖羽告訴吳霜刃昨晚戰利品的分配結果。
「十匹......」
吳霜刃沉吟了一下，點頭，「好，我沒有意見。」
昨晚能出城伏擊敵人，許敬的支持至關重要。
對方制定的戰術，還有麾下那些弓手也起到了關鍵作用。
所以分走十匹戰馬也很應該。
「莫家那邊什麼都沒要，只說感謝吳團總幫莫家報仇。」
廖羽說道。
吳霜刃笑了笑：「爹，廖叔，如果我想花錢買皮甲，咱們有門路嗎？」
這次繳獲了三十多套皮甲，但他想給團練的每一名民兵都配上一套皮甲。
吳冬榮搖頭：「歷朝歷代都是禁弩不禁弓，禁甲不禁刀。你想買刀劍容易，想買甲，就太犯忌諱了。此前的莫家也沒能給團練配幾套皮甲。整個益州，估計只有霧隱寺有這個實力弄到大量的皮甲。」
吳霜刃有些遺憾：「好吧。」
廖羽笑道：「飯要一口一口吃，你才當上幾天團總？就算有那個路子，你手裡的錢夠買幾套甲？」
吳霜刃嘆息。
是啊，哪怕有門路，他手裡的錢也不夠用。
吳冬榮開口道：「先想想分到手的五匹戰馬要怎麼用吧。」
吳霜刃不假思索地道：「我要練騎術，團里也要培養幾個會騎馬的出來。」
騎術是必須要掌握的技能，哪怕不用來作戰，用來趕路，報信也更方便。
「騎術你得讓你爹教他，他可是高手。」
廖羽指著吳冬榮說道。
吳霜刃扭頭看向吳冬榮。
吳冬榮臉上有笑意：「接下來每天你跟著我練。」
......
霧隱寺。
大堂內，穿著一件暗紅色錦袍的洪湛明坐在椅子上，左手拿著一串佛珠，緩緩轉動著。
「洪爺，武僧院那幫人太囂張了，現在都在叫著要您把騎兵隊交出來，交給武僧院管！」
一名沒有剃度，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在一旁憤慨地說道。
洪湛明轉動佛珠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繼續轉動，只是速度變快了一些。
他冷笑道：「空正管著武僧院，這些年只進不出，銀子越拿越多，武僧院的戰力卻越來越弱，也好意思開口再管騎兵隊？」
一旁的中年男子急忙道：「是啊，這霧隱寺要不是有洪爺您撐著，早就被空正那幫人給掏空了！」
洪湛明看了對方一眼，對方連忙住口，縮了縮脖子。
「方丈那邊什麼反應？」
洪湛明問道。
中年男子搖頭：「慧靈說方丈聽到消息後，沒什麼反應。但洪爺，這次騎兵隊遭受損傷，武僧院好不容易抓到這個機會，一定不會輕易放過，您得當心啊。」
洪湛明面無表情：「你繼續盯著武僧院。」
中年男子起身：「我明白。」
他退出大堂後，洪湛明坐在椅子上轉動了一會兒佛珠，然後站起身，走了出去。
霧隱寺的後山。
一座恢弘的大殿內，金色的佛像一臉慈悲。
佛像前，一名老僧腰間只纏繞了一塊白布，近乎赤裸地盤膝坐在地上。
他就是霧隱寺的方丈——慈聞大師。
他盤坐在地上，閉著眼睛，雙手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筆直，肌肉的紋理在古銅色的皮膚下清晰如鐵鑄。
一名僧人赤著腳站在他身旁，用勺子從木桶里舀出一勺黃澄澄的油，從慈聞的頭頂淋了下去。
油觸及頭皮的一瞬，慈聞的肩胛微微收攏，背闊肌像兩扇門緩緩合上，油沿著他的額角、耳後、頸側淌下去，淌過他堅實的胸肌和八塊腹肌......
慈聞的皮膚開始變得潤澤，每一塊肌肉都像是被油沁透了的老檀木，沉甸甸地發著暗光。
僧人一勺接一勺地將桶里的油淋在他身上，當桶底最後一層油被舀盡，僧人把勺擱在桶沿上，退後三步，垂下頭。
殿裡很靜，能聽見油滴從慈聞的指尖墜落到地板上的聲音。他忽然睜眼，兩隻眼睛在油光蒙面的臉上亮得駭人，如同兩盞琉璃燈。
他站起身，先是膝蓋頂在地上，股四頭肌鼓脹如樹瘤，脛骨與腓骨相接處發出『咯』的一聲脆響，緊接著是腰椎，一節一節地往上彈開，噼啪聲連成一片，像一掛鞭炮在大殿內炸開！
隨著慈聞徹底站起身，整個人還在向上拔升，肩關節外展，脊柱拉伸——原本六尺的身形，竟漲到八尺有餘。皮膚上的油被撐開成一層極薄的膜，仍舊裹著每一塊肌肉。
陽光照在他身上，油膜反射出金色的光暈。他站在佛像前，猶如一尊活過來的佛陀！
六名武僧從殿柱後走出來，赤著上身，青筋如蚯蚓般盤在脖頸和手臂上。他們手中拿著的鐵棒有腕口粗細，棒身鐫著密咒。
為首的武僧深吸一口氣，棒尖在地上一點，借力掄圓了，帶著嘯音橫砸向慈聞的左肋！
慈聞不閃不擋，只將左臂伸直，腋下的肌肉收緊，像一塊鐵砧迎向打來的鐵棒。
『嘭』的一聲悶響，棒身震得嗡嗡顫動，慈聞的肋下肌肉只是凹下去半寸，隨即彈回原狀，棒頭反跳起三寸高。
第二個武僧從右側衝來，雙手持棒，當頭劈落，慈聞曲起右臂，用小臂外側格擋，鐵棒砸上去，依舊被彈開了。
第三個武僧攻他下盤，鐵棒橫掃膝彎。慈聞單足立地，另一條腿屈膝上提，以脛骨迎棒。
砰——
接下來，慈聞不斷變幻姿勢，用身體的各個部位去接棒，六名武僧手持鐵棒，圍著他不斷揮棒，如在敲打一塊鋼鐵！
沉悶的響聲在大殿內不斷迴蕩。
當洪湛明來到大殿外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