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弓強馬疾夜殺人,霸王卸甲無人敵(大章)
加載中... 沒有【一人之敵】強化,吳霜刃僅以六品的內功勉強能拉動這張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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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品內功的考核是舉起自身體重三倍的重物,要求連續舉過頂三次。如果沒有強化,吳霜刃最多用手中這張弓射四,五箭就會乏力。
「好弓!」
吳霜刃緩緩鬆開弦,贊了一聲。
他仔細看弓臂的內側,上面用暗紅的漆寫著兩個極小的字——驚虎。
這是這把弓的名字。
「除了這張驚虎弓,再給我一張十二力的弓。」
吳霜刃將黑弓背在背上,對許敬說道。
於是許敬又從牆上取下一張小了一圈,油漆為暗紅色的弓,上好弦後遞給他。
「這屋內的弓最低都是十二力,這張弓適合騎射。」
吳霜刃接過弓,又讓許敬替他從桌上的箭矢中取了一匣專用於破甲的重箭。
隨後兩人離開密室,往後院走去。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對。」
「怎麼殺?」
「騎馬過去,先射殺他周圍的人,再找機會殺他。」
吳霜刃說得太過理所當然,不像在說如何殺死一名一品高手,而像是在說怎麼宰殺一隻雞。
許敬不覺得對方在開玩笑,但還是覺得很荒謬。
「怎麼可能這麼容易......」
「不試試怎麼知道?」
「......為什麼?」
許敬看著吳霜刃,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這樣去冒險。
明明已經奪回了益州城,接下來只需要好好守城就行了。
吳霜刃笑了笑,看著許敬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我這個人報仇,喜歡從早到晚!」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吳霜刃勒馬停下,眾人翻身下馬,四處查探。
地上腳印紛亂,車轍極多,車輪印一直往西北面去了。
許敬蹲下身,用手指按了按車轍邊緣,又看了看地上的幾團馬糞。
「大隊人馬剛走不久。」
許敬抬頭看向西北方,做出判斷。
「他們應是今天下午來這裡取了霧隱山的物資,然後帶著人連夜離開了。」
吳霜刃點點頭,猜到對方應該也打算走自己曾經走過的那條小路,想繞過益州城。
眾人重新上馬,二十六匹馬沿著地上的痕跡一路向西追去。
約莫追了兩刻鐘,前方出現了火光。火光連成一片,在夜色里蜿蜒出去,一眼望不到頭。
梁山和霧隱寺的人馬就在前方!
這支隊伍足有兩千多人,大量的板車和推車夾在隊伍中間,車上堆滿物資。
慈聞將霧隱寺剩下的僧兵,還有多年積累的財物,大量的糧食全都一併帶走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幾人紛紛朝身後看去,緊接著就聽到了箭矢的破空聲。
「小心!」
「我中箭了!」
「敵襲——」
後面的隊伍一陣騷亂!
......
吳霜刃和許敬等人從左側繞向隊尾。
他們先緩行,等離隊尾大約一百五十步時,吳霜刃一夾馬腹,青火長嘶一聲,猛地躥了出去,其餘人也同時加速,馬蹄聲在夜色中炸開,如一面面重鼓敲響!
吳霜刃拿起那張十二力的紅弓,張弓搭箭,弓弦響動,第一箭帶著尖銳的嘯聲飛出,精準射中隊尾一名扛長矛的武僧後頸。
那人仰面就倒,鮮血從頸後流出,染紅地面。
吳霜刃以極快的速度繼續拉動弓弦,第二箭,第三箭緊跟著射出,每一箭都射向火光最亮處。
隊尾幾人接連中箭,慘叫聲和驚呼聲同時炸開!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片刻後,三十餘騎從隊伍中沖了出來。
這些多是梁山的人,馬上功夫都不差。他們三五騎聚在一起,嘴裡喊著各種罵聲,朝吳霜刃等人追來,馬蹄翻動,泥土飛濺。
「撤!」
許敬喊了一聲,眾人紛紛撥馬撤走。
吳霜刃伏在青火的背上,反手從箭袋裡摸出一支箭,猛地轉身瞄準身後。
他開弓極快,甚至沒有完全直起身,箭矢已經飛了出去。
【一人之敵】能讓他幾乎百發百中,但如果目標是武功還不錯的武人,對方反應夠快,就可以躲閃或者格擋射來的箭矢。
所以吳霜刃沒有直接射人,他瞄準的是目標胯下的馬。
歘——
第一箭正中追得最猛的那一騎的馬胸,馬失前蹄,把背上的人狠狠甩了出去。
吳霜刃雙箭連珠,那人剛落地,身體還未站穩,第二箭飛來,射穿了此人的咽喉!
許敬等人也紛紛在馬背上轉身射箭,不過準頭比起吳霜刃就差了一些。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如此一來,梁山的這些騎兵就只能挨打,難以反擊。
在吳霜刃接連射殺了六騎後,剩下的人終於有些慌了,有人勒馬開始慢下來,有人乾脆掉頭逃跑。
「追!」
許敬一直在把控著騎射的節奏,眼看後面的敵人紛紛調轉馬頭逃跑,他立刻帶著眾人折返。
逃跑的梁山騎兵們也學許敬的戰術,讓自己等人始終處於許敬等人的右前方。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包括吳霜刃在內的所有人,都會左右開弓!
許敬和十一名弓手不必多說,從小就練習騎射,是真正的精銳騎手,去了邊軍可以充當第一等的斥候。
至於吳霜刃,他左右開弓雖不熟練,但用【一人之敵】鎖定敵人,臨時獲得強化後,也就變得熟練了!
吳霜刃等人一邊追一邊放箭,梁山的三十餘騎,最終只逃回去不到十騎。
整隻隊伍此時已經徹底停了下來,外圍的武僧們舉起了盾牌,還有人將板車推出來,側翻立住,用來當『城牆』用。
吳霜刃等人沒有靠近,依然在外圍停下,準備開始新一輪的騷擾。
輕騎兵打步兵,這本就是最無解的戰術!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正面迎敵,吳霜刃放好弓,從馬鞍上拿起陌刀,刀鋒低垂,隨馬蹄起伏。
月光照下,刀身映照出一片冷光。
梁安沖在最前,他看見只有一人轉身殺來,心中一喜。
但等靠近之後,他看清吳霜刃手中那柄陌刀,臉色頓時一變。
吳霜刃?
對方竟敢只帶十幾人來追殺自己等人?!
兩騎交錯只在剎那,梁安的雙刀不如陌刀長,只能被動防守。
陌刀呼嘯著斬來,梁安抬起雙刀格擋。
砰!
火星一炸,梁安只覺雙臂發麻,差點握不住刀。
兩騎交錯而過,吳霜刃已經迎向梁安身後一騎,只見刀光一閃,馬背上的武僧手中長矛被砸開,整個人從馬上栽了下去。
下一刻,吳霜刃向左揮刀掃開刺來的一槍,再順勢上撩,將持槍者連槍帶手臂一起斬了下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逃回隊伍的梁安將消息帶給林謙等人。
慈聞此時也已經走了過來,和梁山幾位大頭目一起商議對策。
「他要是一直帶著人這樣在外圍射箭,咱們沒法繼續趕路。」
梁安看向慈聞,「方丈,得想辦法殺了此人!」
慈聞面無表情,一字一句道:「此子狂妄,我們四人聯手出去殺了他便是。」
林謙沉默著沒說話。
智剛看了看林謙,又看了看慈聞,開口道:「我覺得可以,此人不除,我等無法安心返回榮州。有此人守在益州城,早晚會成為我梁山的心腹大患!」
梁安立刻說道:「好,那就四人聯手,殺了他!」
林謙終於忍不住:「爾等皆是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現在居然要聯手圍殺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
梁安看向他,冷冷說道:「林教頭,梁山已起義,哪還有什麼江湖?大家現在都是征戰沙場的將士,沙場爭鋒,無所不用其極!」
「......」
林謙沉默著沒說話。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踏入一流境界,武人對危險的感應變得更加敏銳!
智剛單手舞動禪杖在身前一撥,射來的重箭被磕飛,箭上的力道不輕,撞出了一點火星。
第二箭又至,智剛再次揮動禪杖精準擋開。
如此三箭後,第四箭射向他胯下的戰馬。
前面三箭太快太重,智剛每次格開射來的重箭都會受到一點影響,加上他是單手揮動兵器,速度比平常更慢,所以沒來得及擋下第四箭,胯下戰馬被一箭貫穿腹部!
戰馬嘶吼一聲,向前撲倒,智剛不得不躍下馬背。
前方,吳霜刃立刻調轉方向,重箭射向林謙。
林謙見一道黑影射來,手中銀槍一掃,槍尖與箭杆相撞,嗡的一顫,箭被彈開。
他單手用槍,卻能完美擋下吳霜刃射來的每一枚重箭!
但吳霜刃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前方的許敬等人也紛紛轉身射箭,十幾枝箭矢射向林謙!
林謙要集中注意力應對吳霜刃射來的破甲重箭,就難以擋下許敬等人射來的全部箭矢,最終胯下的戰馬也中箭倒下。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今日你在益州城躲了。現在城丟了,霧隱寺也丟了,你還要繼續躲嗎?」
遠處的火光里,一雙雙眼睛望著這邊。
梁山的人都看著慈聞,霧隱寺的武僧們也看著他。
慈聞沒有說話。
「你若還是不肯站出來。」
吳霜刃抬起陌刀指向遠處那支隊伍,「我就一直吊在你們後面,慢慢射殺你麾下的僧兵!」
「我倒要看看,是不是要等到霧隱寺的人都死光了,你這個當方丈的才敢站出來?!」
遠處的隊伍一陣騷動。
梁安有些無奈,他沒想到吳霜刃竟還有這樣一手箭術!
而且對方騎的馬明顯是上等好馬,速度很快,若是鐵了心游斗,還真就不好追。
「慈聞方丈,吳霜刃用的是強弓,剛才那樣連續射箭,損耗也不小。更何況他今日連番大戰,身上還帶著傷,你有機會贏的!」
梁安對慈聞說道,想勸對方站出來,結束這一戰。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此子實在是.......」
梁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哪怕身為敵人,他也不由得心生敬意。
好膽識!
好氣魄!
夜色寂靜,所有人都看著慈聞。
這位霧隱寺的方丈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看著遠處那道身影,眼中滿是洶湧的殺意。
「好!」
他終於向前踏出一步,「老衲成全你!」
吳霜刃抬刀指向右側百丈之外的一處山坡:
「我在那邊等你!」
說完,他邁步朝那處山坡跑去。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話音落下,吳霜刃如猛虎般撲殺出去,刀隨身走,瞬間越過幾丈的距離,第一刀斜劈向慈聞左肋。
慈聞不閃不避,竟任憑吳霜刃斬中自己,手中鐵棒橫掃。
刀先到,斬在鐵甲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第一層甲片被斬破!
慈聞身體晃都沒晃一下,鐵棒掃向吳霜刃的腦袋。
吳霜刃已借反彈之力向右側閃去,躲開這一棒。
慈聞踏步追上,棒勢如山,朝吳霜刃當頭落下。吳霜刃側身一讓,鐵棒砸在地上,黃土像被炸開,碎石亂飛!
接下來兩人閃電般交手幾招,人影交錯,刀光與棍影碰撞在一起。
吳霜刃又斬中慈聞兩刀,並非慈聞躲不開,而是他根本就不躲!
每次都任憑吳霜刃斬中自己,慈聞趁機用鐵棒砸向吳霜刃,擺出同歸於盡的架勢!
步人甲能擋刀劍劈砍,但擋不住鈍器撞擊,吳霜刃此時的內功也已經被強化到一品之境,每一擊都重達千鈞,根本不是靠步人甲就能擋下來的。
但偏偏慈聞做到了。
他練的《無漏金身》已經大成,內外兼修,一身橫練功夫登峰造極,最不怕的就是鈍器打擊!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十成!」
「......」
腦海中浮現出發前和吳霜刃的對話,許敬咬著牙,強迫自己相信對方。
山坡上,兩人已經交手五十多招,吳霜刃一共斬中慈聞十七刀,但沒有一刀奏效。
兩人錯身而過,吳霜刃又一刀斬中慈聞後背。
砰!
第十八刀。
慈聞趁機一棒點向吳霜刃左臂,吳霜刃身如潮水退去,向一側躲開,但還是被鐵棒擦著左臂而過,衣衫被撕裂,肌肉像是被上百根鋼針扎了一下!
吳霜刃神情不變,腳下一點,身形再轉。
慈聞眼神變幻,剛才那一刀斬中後,他的後背肌肉跟著跳動了一下,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透了進來。
兩人繼續交手。
第七十八招,吳霜刃突然迎著慈聞的鐵棒欺身而進,用出一式虎煞斷魂,陌刀向下橫掃。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吳霜刃不語,再次攻了上去。
慈聞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毫不猶豫地施展《淨世明王咒》,體內氣血沸騰,潛能激發!
他重新站了起來,手中鐵棒揮舞,如狂龍鬧海,籠罩周身上下,勁風呼嘯!
吳霜刃上前,將雲虎七殺的身法催到極致,快速環繞著慈聞出招,陌刀一下下斬出。
每一次和對方的鐵棒碰撞,他都成功借力『疊浪』,再以更快的速度斬出!
慈聞傷了左腿,身形移動不便,哪怕激發了潛能,也逐漸跟不上吳霜刃的刀勢變幻。
砰!
吳霜刃一刀穿過棍影,斬中對方的右腿。
咔嚓!
又一聲脆響,這一刀同樣破掉了對方的《無漏金身》,將對方的右腿也斬得骨折!
慈聞痛吼一聲,終於站不穩,往前跪去。
砰!砰!砰!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砰!
第三棒砸在後背,甲片塌下去一塊。
第四棒,第五棒、第六棒......
聲音很沉,像廟裡的敲鐘,在夜色下遠遠傳開。
梁山的人,霧隱寺的人、許敬等人......所有人都看著吳霜刃一下又一下揮動鐵棒。
慈聞一開始還會在地上掙扎一下,一品強者的頑強生命力讓他沒有立刻死去。
但很快,他的身體在鐵甲里一點點癟了下去,血從甲縫裡擠出來......
直到甲不成甲,人也早沒了聲息。
「呼......呼.......呼.......」
吳霜刃劇烈喘息著,扔掉手中沾滿鮮血的鐵棒。
夜風將血腥氣吹向遠處。
吳霜刃抬頭,用盡僅剩的氣力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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