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病態依存（二更，三千三）
第92章 病態依存（二更，三千三）
「我的時間很緊張，因為畢竟你家裡對你管的很嚴，所以我打算在半年的時間內，拿出成績來打動他們。」
「哦，對了，以後你也不用叫我先生，我也懶得叫你小姐，既然是合作夥伴，直接稱呼全名就行了。」
段榮對柯月萱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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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少女還是因為個人的習慣，稱呼別人全名的時候，總會感覺不太禮貌。
於是後來段榮便對她說：「我的年齡比你大幾歲，如果喊不習慣，叫我段哥哥也行。」
「段——哥哥？」
讓一個從來沒有想過遠離家庭掌控的少女，慢慢出現獨立的想法，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對於當時的段榮來說，不僅要承擔來自柯家那邊的壓力，同時還要解決柯月萱性格中的怯懦，那是他最累的一個周目。
但也是他賺錢最多的一個周目。
因為時間短，所以段榮並沒有選擇那些製作周期長的電影劇本，而是選擇改編了地球上的一些經典名著，加上柯月萱本身文靜的性格，成效顯著。
因為少女乖巧順從的性格，所以對這種養成」格外的配合。
而對於柯月萱本身而言，這種全新的生活，給了她一種從未有過的自由感。
段哥哥很好，他會安慰自己，會親昵地捏自己臉蛋，每次被這樣，少女都會害羞的臉頰發紅，但從來沒有躲閃。
也會帶她去很多好玩的地方，她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戀人之間的約會，無論是電影院、遊樂園..
或者是去公園放風，雖然有些時候會被鳥吸引視線，但這個時候，柯月萱就習慣性地拉一下他的衣角，讓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上。
比起那些虛偽的表哥，段榮更像是很寵她的親哥哥。
隨著長時間的相處，少女內心愈發萌動的感情，逐漸變成了濃烈的依賴，她逐漸開始討厭在家裡待著，更喜歡在段榮的身邊待著，知道對方不太喜歡吃早飯，柯月萱就開始經常跑去段榮的家裡系上圍裙，親手給他做飯，也因為段榮日常生活衣著很隨意，少女之後也會經常領著他去商場，挑選她喜歡的衣服送給段哥哥。
後來柯月萱甚至打算同居，可是被家裡人知道後，在傍晚的時候把她拉回去了。
柯家並不喜歡自己的女兒越來越不受控制，所以開始限制兩個人的接觸，柯月萱也愈發討厭家裡，家裡的大人讓她分手，但事實上兩人名義上根本不是戀人。
心照不宣，不需要告白，無論是少女自己，還是柯家的眼裡，兩個人都已經是戀人關係了。
只需要段哥哥和自己都知道就好了。
但時間長了，柯月萱愈發不滿足於這一點，結婚...
這是她內心最想要的想法。
時間很快。
.
自從少女第一部電影上映，取得極佳的成績之後，柯家對段榮的評價，也從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逐漸變成了很有潛力的年輕人，曾經，少女的爺爺找到過段榮和柯月萱，在家族中威望極重的老人，看著兩個人，他慢慢開口：「你有入贅的想法嗎？」
「？！」
這樣的話，讓柯月萱身體有些發熱，暈乎乎的...
少女紅著臉，害羞地微微垂頭，緊張地眸子偷偷瞥向身邊的男人，手指無措地在身前攪動著，心跳得很快，如果段榮同意的話，柯月萱大概明天就會拉著他去準備婚禮必要的事宜，然後...
「我不打算入贅，因為我對柯家沒有太多好感。」
段榮毫不遲疑的拒絕，讓少女悸動的心臟停滯了一刻。
「抱歉，我是一個嚮往自由的人，不喜歡入贅這種會制約我的東西。」
這是段榮的答覆。
柯月萱愣住了，原來習慣被束縛的人從始至終只有她一個。
或許段哥哥是看見自己入贅的父親，在家族裡面處處受限的樣子，又或者他的目的，從始至終都是帶著自己一起離開。
段榮對柯家沒有好感，後來，家裡私下評價段榮不知好歹的話，也磨滅了少女最後一點對家裡的好感。
這是她身為金絲雀的人生中，第一次出現想要徹底擺脫家族的想法。
—私奔。
這種想法，對於被強勢的家裡用服從教育培養出少女來說，是一種很大膽甚至瘋狂的想法，但從小到大被養成的思想烙印，怎麼可能在短短的幾個月內被割除，性格軟弱的柯月萱沒有那個膽量。
她內心本能的想要依賴段榮，就和她的演員事業一樣。
於是少女第二天在影視城，對段榮悄悄提到，希望自己喜歡的人，能主動把她帶走，然後離開清城，去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追求兩個人的幸福...
她甚至為此，都考慮過放棄演員的事業。
但遭到了段榮的拒絕，「不要因為這種小事，放棄掉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等到再過兩個月也不遲，不要再考慮別的了，先把當下這部電影拍好。」
「可...我想和你一起...」
「無論你想辦什麼，都是需要物質基礎的，我為什麼能讓你成為演員？就是因為我在你家的集團裡面有股份，有話語權，而你沒有，所以我會分給你些股權，現在別再想這些事了。」
柯月萱把段榮的話聽進去了，她把這種多餘的喜歡先放下，在私下，又認真地整理著自己的財產，想要趁著幾個月的時間儘可能地積攢一些。
少女需要時間，來置換為在其它城市能維持兩人幸福生活的..，初始資金。
但少女永遠也不會知道，她那個時候被拒絕的原因，不是所謂的愛情需要物質的基礎」，那個時候，段榮的資產以及她當演員掙下的那些酬金，已經遠遠足夠兩個人幾輩子富裕的生活了。
她被拒絕的原因，是養成進度下跌的那幾個百分點，正是因為少女考慮私奔並想要放棄事業的想法如果她的段哥哥」真的順著她來，那養成進度肯定會清零的..
但也正是因此，才間接導致了段榮後續告白的失敗。
段榮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讓那個時候的少女產生了賭氣的任性心理。
蝴蝶扇動翅膀，導致了一場颱風。
平靜的午後，一切都是稀鬆平常，柯月萱也不例外，在某處拍攝地，她和往常一樣，背著台詞——
「哪個王八蛋往道具盒裡塞了真刀？！」
闖入拍攝現場的工作人員，突然的怒罵，嚇了幾乎在場所有人一跳，然後，旁人對話說明了他憤怒的緣由——
在後台的段榮，一個沒有站穩，摔進了劇場的道具堆中，裡面藏著的刀刃，直直地刺入了他的心臟。
等到柯月萱趕到之後，只有染滿鮮血的道具堆，還有逐漸遠去的救護車，嗡鳴的聲音很輕，直到救護車徹底消失在少女的視線中，少女木訥的腦海中，還迴蕩著「嗡嗡」的聲音，天旋地轉——
——
她愣在原地，看著那一地刺眼的血紅，許久之後，似乎失去了意識，等到重新恢復對世界的感知之後，柯月萱已經在自己家的車后座，不—
她不應該回家，必須去看看段哥哥的情況..
她嘴裡呢喃著，似乎是對著司機哀求一般：「我要去醫院——求你了。」
「段榮在去醫院的路上，就已經因為失血過多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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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段榮沒有親人，但柯家為他操辦了葬禮，唯一的理由便是打造一個生前關係很好的假象，這樣可以更方便取得段榮留下的財產。
柯月萱跟著後面，她沒有流淚，也沒有和往常那樣作為柯家的女兒接待來賓，為什麼——
.
為什麼生前和段哥哥交好的那些人，會對她露出厭惡的表情？
她沒有說出一句話，有什麼東西堵在了她的胸口，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第二天早上，柯月萱像往常一樣來到段榮家。
輕輕敲著門，無人應答——
隨後，少女用鑰匙打開了門，看著熟悉的一切，她甜甜的輕喚一聲：「段哥哥？」
」
沒有回應。
無一人迎接他，臥室裡面也沒有段榮的痕跡。
一切又給柯月萱一種陌生的感覺，就像是來到了根本不屬於自己的地方。
她打開冰箱，像往常一樣走進廚房，認真仔細地做好了早餐。
兩份早餐，她一個人吃不掉——
第二天，她依舊來到這裡，把昨天留下的那一份早餐扔掉，依然是兩份早餐——
「月萱，你的表情管理有問題...」
在片場，一位負責拍攝的姐姐對她說的話，「哦...」
柯月萱似乎喪失了身為一位演員最基本的能力，她無論怎麼樣都調動不了面部的肌肉，也沒有辦法露出一部電影需要的微表情。
「對不起...」
「你該休息一段時間了。」
那是新的導演對她說的話。
她是為了什麼成為演員的？
夢想？
柯月萱喜歡看電影，於是她下午的時候，獨自一人去了電影院。
.
但和以往不同，一場電影下來，少女根本沒有任何感情的波動，一灘死水，對劇情沒有印象。
她到底有沒有看過這場電影？
傍晚，柯月萱沒有回家，即使家裡一直在催促她快點回來。
這是她第一次徹底地無視掉家裡的命令。
重新回到段榮的家裡，有些地方已經落了灰，柯月萱親手把房間重新打掃了一遍。
冰箱裡面已經沒有任何東西了，明明段榮每次都會在食材耗盡的時候...去提前買好。
那個她一直依賴著的，一直深愛著的段哥哥。.
去世了...
柯月萱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不知道愣了多久，直到感覺臉上有些潮濕，有些冷。
擦過臉頰的手被浸濕，淚水？
溪流一樣，止不住的往下落這個時候，柯月萱心頭突然像是被挖下一塊肉來，精神瞬間崩裂的痛苦感席捲全身。
少女兩腿再也無法站立，順著冰箱身體不住的往下滑去..，窒息感讓柯月萱的唇瓣止不住的張合，哽噎聲，哭泣聲。
她是柯家的大小姐，從小到大都被教育不要失態，可是，她的心從始至終就沒有從段榮的身上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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