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回不去了


  姜南這副含笑的模樣,在溫霽斯看來,帶著幾分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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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前那個粘著他,看著溫柔乖順的表妹,真的不見了。

  溫霽斯眼底划過抹痛色:

  「南南,蕭北尋不是什麼好人。」

  姜南笑了,笑得嘲弄:

  「可偏偏就是你口中這個不好的人,幫了我一次又一次。

  而那些我曾經視為至親的人,卻只想著讓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姜南的眼神漸漸變得冷冽,周身裹上一層寒氣。

  那股子冷淡,溫霽斯清晰地感覺到了。

  想到這段時間所查到的事情,溫霽斯頓時啞口無言。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被他騙了。」

  溫霽斯薄唇動了動,耐心地解釋道。

  姜南並不想再跟他說這些,

  「如果溫總今天特地過來,只是為了讓我遠離三爺的話,那可以走了。」

  傳聞中,蕭北尋性情陰鷙,做事狠辣無情。

  一開始姜南的確是怕的。

  可那個時候再怎麼怕,姜南也要試一試。

  最終,就是這個令人聞風喪膽的蕭北尋,讓她活了過來。

  終於不用戰戰兢兢,生怕自己被那些人吃了絕戶。

  溫霽斯溫淡的眼底略過抹震驚,他沒想到姜南居然那麼護著蕭北尋。

  難道說他們之間真的……

  溫霽斯不敢繼續往下想。

  他看著面色冷淡的姜南,薄唇扯了扯:

  「那些事情我從未知情。」

  他解釋:「如果我知道,絕不會讓他們這麼做。」

  曾經姜南將這個表哥視為親哥一樣對待。

  甚至在小的時候,還總說長大以後要嫁給表哥。

  那時候溫婉笑話她,說她不知羞恥。

  舅舅和舅媽也三申五令,讓她不可以說這種話。

  並告訴她,他們之間是親人,她和表哥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

  姜南那時候只覺得表哥待她溫柔,保護她。

  小時候不懂事,也就這麼說了。

  後來隨著慢慢長大,她也意識到他們之間是親人。

  也意識到小時候的情感,根本分不清是親情還是愛情。

  可她對溫霽斯不但依賴,也更為信任。

  然而發生那些事以後,那些信任在一夕之間,土崩瓦解。

  「溫總,一切都過去了。」

  姜南冷淡地看著他,態度仍舊疏離,

  「我也希望如溫總說的那樣,那些事情你並不知情。」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對我這麼提防?」

  溫霽斯險些有些失控,他看著姜南,眼神隱約透著抹受傷。

  姜南甚至以為自己看錯了,心裡咯噔一下。

  她站起身,與溫霽斯對視:「溫總,事已至此,即便你從未知情,可我們兩家之間,再無可能回到過去,你和我更是如此。」

  姜南把話說得絕情,於她於溫霽斯,不失為一件好事。

  溫霽斯雙手握緊成拳,咽喉一陣乾澀:

  「難道我們之間真的連表兄妹都做不了了嗎?」

  姜南迎著他的目光,淡淡扯了扯嘴角:

  「沒有必要了,不是嗎?」

  溫霽斯如鯁在喉。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那些話像堵在了嗓子眼。

  見姜南這麼絕情,然後又深深咽了回去:「好,我明白了。」

  溫霽斯轉身,剛走沒兩步又停了下來:

  「那日發生的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不等姜南開口,他已經抬腳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姜南心口莫名有些發堵。

  不可否認。

  曾幾何時,溫霽斯曾是她的光。

  可如今,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溫霽斯走後不久,蕭北尋的電話打進來。

  給姜南帶來審訊了魁梧男的消息。

  魁梧男表示,戚念慈和溫婉都以為姜南隨便找了個男人結婚。

  本想著她死了以後,他們有的是辦法將這些遺產奪走。

  姜南眼神一冷,「還真是賊心不死!」

  「你這個舅媽和表妹還真不是個東西。」

  蕭北尋淡淡的冷哼一聲。

  姜南不可置否:「何止不是東西,還禽獸不如。」

  林隊長今日一早將周管家帶走。

  但姜南覺得,周管家未必會指證她們母女倆。

  「沒關係,她們遲早得進去。」

  姜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反正她現在已經有了足夠的罪證。

  等郭佑安那邊的資料證實。

  溫家所有參與傷害姜家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哦?夫人這麼自信?」

  蕭北尋薄唇輕揚,磁性低沉的嗓音卻忽兒戲謔起來。

  「不知夫人今天跟你的表哥聊得如何?」

  姜南一愣。

  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知道了。

  「三爺在我身邊安插監控了吧?不然怎麼可能有點什麼事你都能知道。」

  她也不惱。

  現在她基本能清楚,蕭北尋對她沒有半點不懷好意。

  也是,蕭氏集團財力雄厚,根本看不上他們姜家這點資產。

  一開始姜南和蕭北尋在一起的時候,始終有所提防。

  倒不是怕蕭北尋會盯上姜家的資產,而是並不清楚蕭北尋的態度。

  所以才一直小心翼翼地與他相處。

  現在看來是不需要了。

  「夫人說的這話就不對了,我這是擔心你的安危。」

  蕭北尋發出低笑。

  那笑聲透過話筒,傳入她的耳膜。

  像是一股暖流,順著耳膜流向心臟。

  姜南臉頰一熱,下意識捏緊了手機。

  然後又倨傲地抬了抬下巴,傲嬌道:

  「那我當然知道,像我這麼好的人,三爺現在肯定是愛上我了吧?」

  每次說到這個,蕭北尋都會巧妙地躲過去。

  姜南也清楚,蕭北尋斷沒有愛上自己。

  然而下一秒,蕭北尋磁性的嗓音傳來:

  「愛不是都做過了?難道夫人現在才知道我對你的心意?」

  姜南的性子再冷傲,聽到這句話,臉頰也一陣漲紅。

  這人說話現在是越來越葷了。

  這時,蕭北尋那頭又傳來一陣低笑:

  「好了,不逗你了,晚點我有事情要處理,我讓司機直接送你回家。」

  姜南識趣地關心一句,「好,那你忙完也早點回。」

  「夫人在家等著我,我自然要早點。」

  臨掛電話之前,蕭北尋忽然又說,

  「我讓人給你送兩冊新的婚紗圖冊,你好好挑一挑。」

  「好。」

  掛了電話,姜南的心臟還砰砰直跳,久久沒能緩和下來。

  蕭北尋說的那些話,猶如縈繞在耳邊。

  她莫名的就能想到他們做過的那些畫面。

  就連腹部都像是串過暖流,莫名的就有些想他了。

  姜南忙到下午,婚紗店的女店長親自將圖冊送過來。

  女店長進來後,恭恭敬敬地將圖冊放在桌上:

  「姜總,這些都是三爺命我送來的圖冊。」

  放下後,女店長用雙手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這是我的名片,您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我。」

  姜南接過名片,禮貌性微笑:「麻煩你走這一趟了。」

  「不麻煩。」

  女店長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姜南,沒想到她居然這麼客氣禮貌。

  她招待過不少這個上流圈子裡多少厲害的人物。

  可那些人都眼高於頂,根本不屑看他們一眼,更別說道謝了。

  尤其近距離看著姜南,那張臉精緻的就像雕刻出來的一樣。

  皮膚緊緊地貼合骨頭,線條流暢襯得極為高級。

  簡直太美了。

  「那我就不打擾姜總工作了。」

  女店長收回驚嘆的目光,微躬身體,恭敬地退下。

  姜南看著兩本厚度一致的圖冊,見沒什麼事,隨即翻看了起來。

  這時,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

  平時知道她這個號碼的不多。

  姜南詫異的接起。

  那頭隨即傳來周微微的聲音:「姜小姐,不好了,秦醫生出事了。」

  姜南心頭一緊:「你別著急,慢慢說,出什麼事了?」

  接著,周微微把醫院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姜南。

  原來是秦歡接診了一個病人,然而那個病人吃了幾次藥後,突然過來醫院大鬧。

  說秦歡誤診開錯藥,並且要秦歡賠償。

  也不知道是怎麼的,病人忽然動手打了秦歡。

  秦歡傷的還不輕。

  聽完電話,姜南連忙趕去醫院。

  然而秦歡被打的消息很快就在圈子裡傳開。

  沈星晴正和季宜書在一起喝下午茶,跟她一起的還有溫婉。

  溫婉聽完消息,譏笑道,「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拖油瓶,被打也是活該。

  更無恥的是,當年她居然好意思說心晴姐偷走她的曲譜,簡直太不要臉了。」

  說起來,那還是七年前的事。

  那時,秦歡和沈星晴都準備參加歌唱比賽。

  然而秦歡和沈星晴唱的都是同一首曲目,並且都說是原創。

  最終導師判定秦歡偷盜、抄襲。

  秦歡堅持是原創,並說要報警,要節目主辦方給自己一個公道。

  事情鬧得很大,圈子裡的人都等著看戲。

  可最後,秦歡親自出來道歉,並說是自己污衊了沈星晴。

  那次歌唱比賽結束之後,剛好碰上高考。

  之後沈星晴如願考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藝術學院。

  秦歡之後便選擇了讀醫。

  可這件事情在圈子裡不是秘密。

  季宜書冷哼道:「秦歡能跟姜南處成好閨蜜,能是什麼好人?

  姜南那個賤人,一而再的壞我好事。

  我現在聽到關於她身邊人的名字都覺得噁心。」

  沈星晴看溫婉和季宜書都是一臉不忿的樣子。

  她嘴角含笑,安撫道:「好了,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你們也別生氣了。」

  說著,她拍拍季宜書的手背,「我聽說你現在已經從醫院離職,那三天後的保健展,你還去嗎?」

  季宜書憤恨的咬牙:

  「不知道姜南那賤人給北尋哥灌了什麼迷魂湯,上次的事情結束後,北尋哥直接讓醫院處置我,讓我停職。」

  溫婉連忙安慰道:

  「這些年來,三爺一直那麼疼愛你,他怎麼真的捨得給你這麼重的處罰?

  只要你跟三爺撒撒嬌,服個軟,他肯定會把屬於你的都還給你。」

  沈星晴眼眸一轉,輕笑了聲:

  「蕭老夫人那麼喜歡你,如果你真的想回醫院,就算三爺不讓你回去,你稍微到蕭老夫人那說兩句話,蕭老夫人都能依了你。」

  季宜書猛然反應過來。

  她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何況蕭老夫人還答應了她,好好教訓一頓姜南。

  過了這麼多天,她得去趟老宅,看看蕭老夫人有沒有什麼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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