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需要預約火葬場嗎
下一秒,手機響起。
賀知序看了一眼,皺起了眉,是爺爺的電話。
姑姑和姑父要來家裡吃飯,他才被爺爺解除了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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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擔心林清儀,所以找藉口對爺爺說,要去跟喬歲寧約會,這才抽空從家裡出來。
可是懷裡的女人,明明更需要他的陪伴。
「賀先生,你先去忙吧。」
林清儀從他懷裡下來,整理著頭髮,故作輕鬆:「剛好我也有事情要忙。」
膜還沒補呢,況且支票她得先折現去,沒有精力跟賀知序做體力勞動。
賀知序看得出她的故作堅強,更心疼了幾分。
從別墅出來後,就打電話給季聿淮。
「阿淮,我打算把姑姑幫我代持的資產,轉給你來代持。」
賀知序邊開車,邊跟季聿淮聊,「姑父已經斷了你的資金,你剛開的公司正是缺錢的時候。
我這個做哥哥的,自然要幫你一把。」
季聿淮瞥了一眼車窗外,一閃而過的那輛車。
賀知序從進去到出來,才不過幾分鐘,應該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做。
想到這裡,眼底的煩躁,這才平復了些。
「你到底是要幫我,還是讓我幫你拿錢出來,討好你的情婦?」
季聿淮咬牙,沒想到林清儀那個女人本事不小。
竟然把賀知序訓得五迷三道的。
「叫嫂子。」賀知序有些惱,「清儀受委屈了,我必須要給她些補償。
她不要我的錢,我想拿錢出來給她開家公司。」
「她不要你的錢?」季聿淮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個情婦,不圖你的錢,難道圖你的愛?」
賀知序應聲,「她愛的是我這個人。」
「……」季聿淮臉色瞬間陰沉,「她說的?」
「其實能遇到清儀,我還真要謝謝你。」
賀知序感慨道:「一年前,我陪你去逛「留白」畫室,你突然沒了興致早早走了。
清儀拿著畫來寄賣,畫框不小心撞到了一個老男人。
那老男人劈頭蓋臉的欺負她。」
季聿淮沒說話,只是雙眼微微的眯了眯。
他還記得……當時他離開畫室時,確實聽到了爭執聲。
他心情不佳,也不愛多管閒事,所以沒停留,而是去了前台叫畫室老闆來出面。
所以那時候,被老男人欺負的女人……是林清儀?
「肥頭大耳的男人,西裝都快被撐爆了,說要讓清儀肉償,否則要賠償他住院費,誤工費。」
賀知序還在說著。
「說什麼,他的收入都是按分鐘進帳的,足夠叫清儀賠的褲衩子都不剩。」
「我看不下去,當下就找人查了他公司的稅務。」
季聿淮緩緩開口,「所以她因此愛上了你?」
「那不然呢?」賀知序的反問很是理所當然。
林清儀崇拜他,仰望他。
不像喬歲寧,每次見面都只會貶低他。
他捨不得叫林清儀做個見不得光的情婦,所以沒想過跟林清儀來往。
但是林清儀太體貼,懂事。
長得好看,身材又好。
像是個紅著眼眶的小白兔,叫人愛不釋手。
他糾結了很久,最終決定為了她冒這個險養情婦。
現在瞞不住了,他能做的只有想辦法哄著林清儀。
「阿淮,你也有喜歡的人,愛是常覺虧欠。
你應該能理解我想補償她的心思。」
賀知序又將話題扯了回來,「一會兒你也回來吃飯吧,正好在飯桌上,聊聊代持資產的事。」
「我沒空。」
季聿淮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重重的扔向副駕駛。
車窗外傳來清脆的歌聲,他扭頭看去。
林清儀開著她那輛騷氣的粉色剁椒魚頭,正隨著車載音響歡唱。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她手舞足蹈著,紅燈亮起,後車給了她一喇叭,她趕緊開車往前走。
「嘁……」
季聿淮覺得很難聽。
可腳下的油門卻被踩到底,很快就跟上了那輛騷氣的車。
那個女人應該是真的很開心。
「有錢啦有錢啦,不知道怎麼花……」
季聿淮被她聒噪了一路,直到看到她的車子停在了私立醫院前。
他猛然想起,林清儀跟父親說,「我可能最近要做手術……」
——
有之前那家公立醫院的各項檢查結果。
私立醫院的主任看過之後,沒再安排檢查,就直接給她預約了明天的手術。
林清儀拿著票據和術前術後注意事項往外走。
冤家路窄。
林清儀在看到迎面走來的男人時,好心情瞬間被打破了。
她眉心幾不可查的蹙了蹙,隨即浮起標準的社交微笑:「巧啊。」
「巧。」季聿淮插著兜,視線從她臉上慢悠悠的滑到了那張紙上,「病的不輕?都得做手術了?」
林清儀把單子翻轉過來,沒好氣的看著他:「關你屁事。」
季聿淮歪了歪頭,嘴角的那抹笑涼的沁人,「別見外,要是需要預約火葬場,我幫你討個折扣。」
林清儀將手裡的單子,捏到變形,仿佛捏的是季聿淮的嘴。
「看來你是死過啊,火葬場那邊都認你老帶新啊?」
「林清儀,你舔舔你的嘴唇,把你自己毒死算了。」季聿淮譏誚,「今天宜下葬。」
林清儀杏眼突然明媚,她壞笑著踮起腳,重重的親了他一口。
「那我們一起死吧,季家肯定給你買個好風水的坑位,我就勉強跟你合葬吧。」
說完,她在季聿淮的錯愕下,轉身就走。
季聿淮站在原地沒動,就在兩人肩膀交錯的剎那,忽然伸出手,指尖精準的捏住了那張紙的邊緣。
不等林清儀反應過來,那張單子已經落進了他的手裡。
走廊里的光線刺眼,更叫季聿淮有些恍惚。
「處女膜修復。」
季聿淮盯著那五個字看了整整五秒。
林清儀伸手去搶,他猛地抬高手臂,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林清儀。」他臉上的錯愕,譏笑,從容,不羈瞬間變成了震怒,他咬著她名字的尾音,「這就是你他媽說的手術?」
林清儀可能是被嚇到了。
她第一次在季聿淮臉上,看到如此精彩的臉色轉變。
先是被那幾個字燙到皮膚泛紅,而後潮紅急速褪去,整張臉青白的可怕。
他的下頜咬的死緊,連太陽穴旁邊的青筋都暴突出來,臉色瞬間就不可遏制的黑了。
她將季聿淮的反應,盡數收在眼底,她也很清楚他在發怒。
當初,她差點被叔叔嬸嬸送去老男人床上時。
季聿淮就是這副神色對著那些人。
此刻,這樣的神色對準了她。
「怎麼了,阿淮?」林清儀笑的很甜,「我修補一下自己的東西,你反應那麼大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