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真的愛她嗎
「你還要臉嗎？」季聿淮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你不要臉啦？想賣給我？」林清儀一臉晦氣地擺擺手。
季聿淮整個人逼過來半步，高大的陰影將她籠了個嚴實，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
「林清儀，你真的愛上他了？」
「季聿淮。」她後退半步，拉開兩人之間過於逼仄的距離，「你管得著嗎？」
林清儀轉身離開，背影輕快得像只打了勝仗的貓。
先不說補了膜能不能讓賀知序感動，從而讓他跟喬歲寧退婚。
至少現在成功噁心到了季聿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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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了。
林清儀哼起了曲子，調子愉悅又散漫。
眼下到了中午，林清儀去銀行旁邊的小吃店蹭空調。
打算等午休結束後，將支票折現。
她打電話給溫雅，一會兒折現的錢要存一部分到溫雅卡里。
「我過不去啊。」溫雅懷裡抱著個小不點，炫耀似是對著鏡頭，「小芸豆今天狀態特別好，不肯讓我走呢。」
林清儀看了一眼手機畫面，便猛地低下了頭。
「太辣了。」
林清儀吸了吸鼻子，辣得眼尾通紅。
「醫生說，小芸豆不用全天待在醫院了呢。」
溫雅一邊逗孩子，一邊說著，「清儀，我不能陪你去北城了。」
林清儀沒接話。
「我想找個南方城市，帶著她去那邊定居。」溫雅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一樣，「我知道我不應該拋下你不管，但是清儀，我更愛小芸豆。」
「我就知道你靠不住。」林清儀抬起頭來時，整個人嬉皮笑臉的，「我取完現金去找你，你抓緊時間看房定城市吧。」
溫雅沒再說什麼，掛斷了視頻。
林清儀拿起辣椒油往碗裡倒，大概是被嗆到了，扯了一張紙巾擦眼睛。
「小姑娘，你還好吧？」老闆有些不放心，小心翼翼地關心著。
「老闆，您家的辣椒真夠味。」林清儀擺擺手，「能把我辣哭的，您家的辣椒是頭一份。」
她擦著眼睛掃碼付款，老闆要送她一點辣椒油，她含淚接受了。
娘們要臉。
她拎著包往一旁的老巷子走，大中午的巷子裡沒人。
她不想叫別人看到她這麼狼狽……
要是叫別人知道她是被辣椒辣哭的，她的一世英名啊。
林清儀這樣想著，前面拐角處忽然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暗罵一聲，冤家路窄。
在這裡碰到喬歲寧，她要死啊。
她正想轉身躲開，只見喬歲寧神色慌張，時不時往後看去。
很快，四個戴著口罩帽子的男人追了上來。
隨著喬歲寧大喊一聲救命，林清儀瞬間頓在了原地。
那四個人配合得很好，幾乎是一瞬就將喬歲寧的嘴捂住，往一旁巷子口的麵包車裡拖。
青天白日的，津城的治安這麼差的嗎？
林清儀腦子裡有些亂。
一個瘋狂的念頭肆意生長。
不管對方是劫財還是劫色，喬歲寧這樣的千金小姐被帶走，名聲就被毀了。
或許，賀知序的婚約就可以作廢了？
「林清儀，你怎麼能有這麼歹毒的想法？」
只是一瞬，林清儀就反應了過來。
下一秒，她一邊大喊救命，一邊沖向那輛麵包車。
她拿著包包胡亂地往男人身上砸，「我報警了，你們跑不……」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巴掌扇到眼冒金星。
而後，像個小雞崽子一樣，被男人們塞進了麵包車。
——
喬歲寧被綁架這件事，很快便傳遍了整個津城。
喬家知道綁匪是誰，也知道對方是為了報復喬家。
只是窮途末路的人，既然走到這一步，就壓根沒想過勒索錢財。
警方這邊只能排查路線，縮小範圍，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展開營救。
喬家人急瘋了，除了警方，他們還發動了一切能發動的力量。
季聿淮在路邊看到了那輛騷氣的車，知道林清儀就在附近。
他沒有刻意來找她，只是他剛給林清儀轉了一百萬，得提醒她帶著溫雅去給溪溪道歉。
對，就是這樣。
一輛輛警車開了過來，季聿淮莫名有些不安。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快步地跟了上去。
忽然，他停了下來。
不遠處的地面上，躺著一個女包。
銀色的，小巧精緻，在斑駁的樹蔭下，能折射出光芒來。
他瞳孔猛地一縮，這是林清儀的包。
今天在醫院遇到她時，那張手術單就跟這個包一起，被她攥在手裡。
林清儀她……不可能。
她怎麼可能會跟喬歲寧在一起？
她見了喬歲寧，應該像是老鼠見了貓，躲得遠遠的。
這樣想著，他鬆了一口氣。
一個包，或許是巧合而已。
他拿出手機想給林清儀打電話。
奈何不知道她的新號碼，撥微信通話，才發現被拉黑了。
季聿淮黑著臉，準備離開。
突然傳來一陣哭聲，溫雅大哭著朝著警車狂奔，「警察叔叔，我朋友進了那個巷子就再也沒出來。
她是不是被綁架了？她身上有支票的！」
溫雅被警察帶去一旁問話，至於他們說了些什麼，季聿淮沒有聽清楚。
他感覺周圍安靜得可怕，他似乎什麼都聽不到了。
「阿淮！」賀知序在他眼前揮手，「阿淮？」
季聿淮被晃了幾下，才回過神來。
看著賀知序那張焦急的臉，聽著他慌張的開口，「怎麼樣，警方怎麼說？找到喬歲寧了嗎？」
賀知序看到季聿淮出現在這裡，以為是爺爺也通知季聿淮幫著找人。
「林清儀呢。」季聿淮問。
賀知序愣了愣，現在是人命關天的時候，他不解為什麼季聿淮會突然提到問林清儀。
「她身上有支票，可能也被綁架了。」
季聿淮雙眼陰沉，有種想跟人拼命的殺意，他斂不住，也不想斂。
「她……應該是去逛街了吧，晚點就回來了。」
支票是他給的，如果林清儀真的出事了，他就是罪魁禍首。
「喬歲寧出事，家裡逼著我找人。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我，我不能讓人知道我跟清儀的關係。」
賀知序那張焦急的臉上，有對聯姻對象的擔心，有對家裡長輩的畏懼，更有擔心包養情婦被發現的不安。
但唯獨沒有對林清儀的擔心。
季聿淮眼底翻湧的怒意，開口問他。
「你真的愛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