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懂
被比自己小的弟弟,用這種眼神盯著。
賀知序莫名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這個問題的答案重要嗎?
他愛不愛林清儀,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找到喬歲寧。
至於林清儀。
他想起那張溫順乖巧的臉,想起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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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麼懂事體貼,就算她在這裡,也會理解他的。
「阿淮,清儀是我的女人,但是喬歲寧這邊我也必須得去處理。」
「你幫我找找清儀,她要是回來了,給我報個平安。」
說完,賀知序便快步地走向警車的方向。
季聿淮站在原地,拳頭攥的泛了白。
溫雅看到了他,哭著跑了過來,「季先生,清儀真的被綁架了。
拜託你跟喬家那邊說一聲,要是綁匪討要贖金,不管多少錢,我都要救她。」
溫雅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她剛剛攔住賀知序,想讓他去救林清儀。
可是賀知序冷臉避嫌,稱不認識林清儀。
她沒有辦法。
她跟喬家扯不上關係,只能求季聿淮。
哪怕今天上午,季聿淮找到她,威脅她去跟姜聞溪道歉……
「我會跟姜小姐磕頭道歉,只要您能救救清儀,我一定會叫姜小姐滿意的。」
「禍害遺千年,她不會有事的。」
季聿淮開口,聲音像是淬了冰,嚇得溫雅不敢哭了。
他快步上了車,而後疾馳出去。
他必須要儘快找到綁匪。
更要趕在賀知序之前,找到林清儀。
到時候,他會親口告訴她,她愛上的男人,連保護她的膽量都沒有。
他會在她最狼狽的時候,狠狠譏諷她的眼光差。
*
林清儀醒來時,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捆在椅子上。
她環顧四周,這裡應該是間廢棄的廠房。
她聽到有人在說話。
是喬歲寧。
「你們敢綁架我,就等死吧,我家人不會放過你們的。」
林清儀歪了歪頭,看向同樣被五花大綁的喬歲寧。
她現在滿臉都是狼狽和惶恐,哪裡還有千金小姐的傲慢?
「喬小姐,你別說了,這樣只會激怒他們。」
林清儀低聲提醒著。
「你……」喬歲寧有些愧疚,「那天我去找你麻煩,你不生氣嗎?」
「生氣。」林清儀點了點頭,「不過你賠了錢,我就不生氣了。」
「那你也犯不著來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我。」
喬歲寧開口,聲音有些彆扭。
「我……見義勇為嘛。」
林清儀總不能說她沒想冒險救人的,只是想光天化日之下,她大喊大叫的,會嚇退綁匪。
誰知道會被一把巴掌扇的暈頭轉向,毫無反抗之力。
看著林清儀吞吞吐吐的樣子,喬歲寧似乎想到了什麼。
「我知道了。」
她點了點頭,「你救我,是因為賀知序。」
林清儀一愣,心涼了半截。
喬歲寧離職前也是津城第一醫院的醫生。
也就是姜聞溪現在見習的這家醫院。
喬歲寧這次回來,除了待嫁外,又重新入職了津城醫院。
姜聞溪知道了她跟賀知序的事,肯定第一時間去喬歲寧面前煽風點火啊。
不等林清儀開口,喬歲寧又說了,「你跟季聿淮的事,我早就聽說了。
等我嫁給賀知序,咱們也算是親戚,你救我也正常。」
林清儀又愣住了。
「林清儀,你放心,我嘴巴很嚴的。」喬歲寧自顧的說著,「你跟季聿淮如今的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要是我們兩人能活著出去,在津城,我保你橫著走。」
林清儀還不至於聽不出喬歲寧話里的意思,好歹她也是高材生。
喬歲寧知道她跟季聿淮曾經好過,也知道季聿淮有現女友。
所以喬歲寧誤會她跟季聿淮藕斷絲連,背著姜聞溪來往。
其實也不是誤會,她跟季聿淮的確「來往」了……
不過還好。
讓喬歲寧誤會她跟季聿淮藕斷絲連,總比叫喬歲寧知道她實則跟賀知序你儂我儂吧。
她佯裝含羞的低了低頭,不再解釋。
喬歲寧有點話癆,不停地跟她聊天。
要不是綁匪拿著明晃晃的砍刀進來,喬歲寧非要讓她講講她跳樓那段黑歷史。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現在乖乖放了我,興許還有活路。」
喬歲寧看到砍刀,臉都被嚇白了。
「喬鎮雄喬局長的千金。」綁匪冷笑,「我殺不了喬鎮雄,殺了他的獨女,也算不虧。」
林清儀顫巍巍的開口:「綁匪大哥,其實我也很恨她。
我本來在巷子裡消食,看到她被你們拖拽……
以為,以為能趁機救她,然後跟她家裡要一筆感謝費的。」
林清儀咽了咽唾沫,聲音無辜又害怕:「我真不知道是這種恩怨局啊。
她剛剛還取笑我為男人跳樓,她覬覦我的男人,我恨她恨的要死……」
「閉嘴。」戴著海賊王面罩的男人呵斥一聲。
林清儀不死心,越說越快。
「把她扔到隔壁去。」
男人轉頭對著旁邊的人抬了抬下巴,「吵死了。」
林清儀被扔到了地上,還沒爬起來,戴著面罩的男人走了進來。
「你剛才說,你恨她?」男人似乎是在求證什麼。
林清儀頓了頓,腦子飛速的轉了一圈,忽然仰起頭,聲音壓得很低,「小兄弟,你姓周,對嗎?」
男人的身形明顯一僵,「既然知道我是誰,那就別怪我不給你活路了。」
「你殺了我,殺了喬歲寧,有屁用嗎?」
林清儀調整了呼吸,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些,「你爸爸的案子翻不了,你搭了一條命。
你們一家人永遠都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既然你連死都不怕,為什麼不去幫你爸爸翻案。
而是要做這些……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蠢事?」
男人一把扯掉了海賊王的頭罩,猩紅著眸子看著她。
「你懂什麼!我爸死了,我媽也自殺了,我什麼都做不了,我甚至連喬鎮雄都見不到。」
本應該是青春活力的男大學生,此時滿臉陰鷙和戾氣。
林清儀昂頭看著他,突然覺得有些恍惚。
原來,猙獰,絕望和憤恨,會叫人如此醜陋和瘋狂。
但是她卻覺得面前的男人,此刻帥爆了。
有時候她甚至覺得窮途末路好像也很不錯。
至少可以放開手腳,沒有任何顧慮的去做某些事情。
就像他這樣。
「我懂。」林清儀垂了垂眼帘。
男人盯著她看了很久,「你懂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