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嬌嬌,好乖
「是給小殿下的。」
岑令儀不看他,伸手去奪那繡繃。
宴承徽將繡繃舉起,往後退了一步。
「孤看這大小,給孤做個香囊正合適。」
他將那布料比在腰間。
她都不曾給他繡過任何東西,那個野種也配?
他不許。
「這是小孩用的花樣,殿下若想要,改日奴婢重新做一個。」
岑令儀起身將繡繃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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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做?他想得美。
除了淮皎,誰都不配她這樣用心。
他想要,改日去集市給他買一隻就是。
「孤就要這個。」
宴承徽定定望著她。
岑令儀將繡繃丟到一邊。
「怎麼不繡了?」
宴承徽偏頭望著她。
「乏了。」岑令儀望著別處:「時候不早了,殿下快回怡情院歇息吧,奴婢也要睡了。」
他就要這個?
那她不做了。
「睡吧。」
宴承徽解腰帶。
「殿下做什麼?」
岑令儀烏眸倏然睜大,本能般往後讓了讓。
「不是你說要歇息?」
宴承徽脫了外裳,丟到一邊,走上近前。
他身形高大,將她整個人籠在他的身影之下,頗具壓迫感。
「我讓殿下回怡情院去歇息。」
岑令儀蹙眉,滿心抗拒。
他和別人做過那般事,又來和她?
就算是不做,光碰到他、和他同床共枕,她都膈應。
他髒死了!
宴承徽目光落在她身上。
燭火只從側方斜斜落在她臉上,卷翹的長睫投出淺影。臉兒稠麗嬌艷,唇紅而潤。
牙白中衣衣襟微松,露出勻淨的肩頸線,小片瑩白肌膚在明暗交錯的光影里格外惹眼。
「孤在何處歇息,用你安排?」
他再開口,喉頭乾澀,一股熱意湧上來。
「隨殿下去哪裡,別在奴婢這處就行。」
岑令儀賭氣,起身欲逃。
她看出他的眼神不對勁了,像濃稠的霧,牢牢鎖著她。
「我偏在這兒。」
宴承徽一把捉住她,摁在床上,俯身而上。
他居高臨下,看著她酡紅的小臉。
近來,她似乎沒有那麼抗拒和他在一起了。
「小殿下在這兒呢。」
岑令儀看了一眼宴淮皎的方向,沒好氣地提醒他。
「那又如何?」
宴承徽挑眉。
「殿下要臉嗎?」
岑令儀紅著臉瞪他。
宴承徽低笑了一聲,俯首親在她額頭上。
她這樣罵他,像打情罵俏。
他很喜歡。
「你忍著點別出聲,不會吵醒他。」
他貼在她耳邊。
低低的嗓音貼著岑令儀的耳朵,酥酥痒痒的。
她臉上燙極了,不禁縮了縮脖子,抬手推他。
他臉皮厚到極致了!
說了孩子在這兒,他還不管不顧,居然讓她別出聲。
「不是答應給孤生十個?不做哪裡有孩子?」
宴承徽抓住她兩隻細細的手腕,眼底有促狹的笑意。
「一個你都保護不好,還十個。」
岑令儀哼了一聲,白了他一眼。
她要是再給他生孩子,她就是小狗!
宴承徽將她雙手摁在她腦袋兩側。
「嘶——」
「你弄到我傷口了……」
岑令儀皺起臉兒,小聲埋怨。
其實沒有,只有一點點痛,這樣說是為了掃他的興,打發他走。
她手臂上的傷因為是隔著衣裳燙的,並不算太重。
「我看看。」
宴承徽拉過她的手,輕輕挽起袖子。
幾處燙傷露出來,皆已結痂,沒有絲毫破損。
岑令儀也看過去。
「訛人是不是?」
宴承徽似笑非笑。
「誰訛你了?是真的疼……」
岑令儀蹙眉瞪他。
「晚點我給你上藥。」
宴承徽含住她唇,輕吮廝磨。
「我不想……」
岑令儀為了踢他,腳上的繡鞋蹬飛了。
宴承徽才不管,趁她張口說話,深深堵住她的嘴。
她呼吸潰散,一時失了力氣。
直至他稍稍移開,吻落在她唇角時,她才得了喘息的機會,雙手推著他胸膛,紅透的臉兒偏轉過去。
「宴承徽,我不想和你……」
她嗓音發顫,仍然不願。
宴承徽將手中她的中衣丟到一邊,大手握住她的臉,眼尾殷紅。
「不想和我,想和誰?」
他呼吸發促,嗓子也啞。
「我不想不行嗎?」岑令儀水潤潤的眸子瞪著他:「我嫌你髒。」
他才和秦洛水睡過。
而且連著四夜都陪著秦洛水,顛鸞倒鳳不知道多少次了。
上半夜壓著秦洛水,下半夜到她這兒來。
換成誰能接受?
至少也要洗一洗,晾個幾天吧?
「你嫁給陸懷宥,我都沒嫌棄你,你還嫌棄我?」
宴承徽語氣冷下去,動作卻愈發狂放。
他一把將她拉近,擁緊她,再次吻上她的唇。
「我沒有……」
岑令儀努力搖頭躲他,嫌棄又氣惱之間,實話脫口而出。
「我和陸懷宥之間清清白白……」
她以為她是他?跟誰都能發生那種事?
「野種都生了。」
宴承徽冷哼,捏住她下頜再次低頭碾住她的唇。
他不信。
「我的孩子不是野種!」
岑令儀拼盡全力推他。
她就知道,他不肯聽我解釋,她解釋了他也不信。
宴承徽不言不語,一手捉著她兩隻手腕,一手掐住她腰肢。
「宴承徽,你……」
岑令儀悶哼一聲。
「噓,別吵醒孩子。」
宴承徽貼在她耳畔低語。
岑令儀一口咬在他肩上。
「你下流。」
她抬手打他。
「打吧,再咬我幾口。」
宴承徽將臉送到她跟前。
岑令儀恨死他了,一口咬在他喉結下。
不都說喉結是人的要害之處嗎?
乾脆咬死他算了,省得總叫她煩心。
終於,她第一次聽到他疼得悶哼了一聲。
她鬆了口。
「嬌嬌,真狠心。」
「嬌嬌,嬌嬌,好嬌嬌……」
宴承徽雙眸赤紅,盯著她的臉,似乎要將她整個兒拆下來,吃進肚子裡,讓她真正成為他的一部分,再也無法逃離。
「還逃嗎?」
「說話,是不是只和我一個人親近,再不會跟別人跑?」
「你答應給我生幾個孩子來著?」
他聲聲逼問。
岑令儀根本抵抗不住,便乖乖聽他的話。
她腦子裡一片混沌,無法思考。
只能任由他說什麼,便是什麼。
「我再也不逃跑了……」
「我保證只和宴承徽一個人好,再也不會跟別人走……」
「我保證從今往後,心裡眼裡只有宴承徽一個人……」
她被迫,說出了好多好多話。
「嬌嬌,好乖。」
宴承徽抱緊她,語氣里有一絲饜足。
「你好放開我了吧?」
岑令儀緩了片刻,才清醒過來,手在他肩上推了一下。
他兩邊肩上都是他的牙印,有四五個之多,伴隨著新鮮的撓痕。
她不好意思多看,扭頭看向兒子的方向。
小傢伙睡得熟,一點沒有被打擾到。
她這才放了心,鬼使神差地想,他身上怎麼幹乾淨淨,只有她留下的痕跡?
又一想,秦洛水她們都是心甘情願,親他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捨得咬他、撓他?
她心口又開始發悶。
「嬌嬌,嬌嬌,乖一點。」
宴承徽才不肯就這樣作罷。
「你滾!」
岑令儀堅決反對。
就這樣偶爾來一回,對她而言恰到好處。
要是由著他折騰,她到明天就只剩下一口氣,又得睡一日。
她想要擺脫他。
他由她逃出一點距離,又抓住了她。
「宴承徽,我要掉下去了……」
岑令儀腦袋懸空在床沿邊。
「還跑麼?」
宴承徽拉住她一隻手。
「不……不跑了……」
岑令儀只能告饒。
又不知道折騰了多久,臥室里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可以去沐浴了。」
岑令儀已經沒有力氣和他置氣了。
「我抱你去。」
宴承徽摟住她。
「你先從我身上下來再說。」
岑令儀睨了他一眼。
宴承徽笑:「等一會兒。」
「還等什麼?」
岑令儀呼吸和心跳都還有點快。
他和秦洛水待了四夜,居然還有這樣的精力來折騰她。
算他身子骨好。
「不是說給我生孩子麼?」
宴承徽親了親她唇。
「生個屁。」
岑令儀氣得不輕。
她想去沐浴就是因為這個啊!
她不想懷孕!
雖然說懷孕了也可以落胎,可是傷身子的。
他就是一點也不為她考慮。
「不許說粗話。」
宴承徽也不惱,硬貼著她和她說話。
「你先讓我起來。」
岑令儀動了動。
「別動。」
宴承徽咬著她耳朵。
「你!」
岑令儀臉上的紅才稍稍下去,又湧上來,捏著拳頭捶他。
宴承徽只是摟著她笑。
岑令儀動作停住,感受到他胸腔傳來笑時的震動,她怔住了。
她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有見他這麼笑過了。
好累啊。
她擺脫不了他,竟然就這麼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之間,感覺到他抱起她,給她沐浴了,她也沒有力氣睜開眼睛看。
這一覺,睡得極深。
「醒醒。」
耳畔,傳來宴承徽的聲音。
岑令儀睜開眼,外面已是日上三竿,宴承徽居然還在眼前。
不過,他已經穿戴整齊,站在床邊,清雋矜貴,絲毫沒有昨夜孟浪的影子。
「你怎麼沒去早朝?淮皎呢?」
岑令儀尚未完全清醒,撐起身子問他。
「淮皎被靈芝她們哄出去了,我才下朝回來,父皇要見你。」
宴承徽淡聲道。
她用這樣自然的姿態和他說話,像極了他從前所想的,他們婚後的情形。
他很自然地便用「我」自稱了。
「陛下要見我?」
岑令儀一驚,一下清醒過來。
好端端的,陛下怎麼想起來要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