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好嬌嬌,睜開眼睛看著我
夜色籠罩整片營地,中間的篝火只餘下點點火星,眾人各自回了帳,只余輪崗的侍衛巡守,行走間甲片磕碰發出輕響。
岑令儀躲在帳邊,看著一隊巡夜的侍衛走遠,才繞過去走到宴承徽所在的大帳前。
「姑娘來了。」
雲闕笑臉相迎。
「嗯。」
岑令儀臉上發燙,聽他這話,宴承徽應該是提前和他交代過了,知道她要來。
再看大帳周圍的侍衛,都被打發地站得遠遠的。
就為了那件事,他倒是思慮周全。
「您請進去。」
雲闕替她掀開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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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令儀點點頭,低頭進了大帳。
帳內炭火充足,暖意撲面而來。
她抬眸打量。
桌上燭台點了一支蠟,微弱的火光跳動,映得帳中半明半暗。
地上鋪了厚實氈墊,一側置著長案,散落著幾份狩獵輿圖,旁邊擺著一盞涼透的茶水,角落處放置著弓箭。
屏風立在內側,隔開了就寢的榻位。
帳中一片安靜,她沒有看到宴承徽。
難道,他已經上榻了?
「站在那處做什麼?」
宴承徽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依稀伴著水聲。
他是在沐浴?
岑令儀不曾回他的話,緩步走過去,繞到屏風後。
屏風後,燃著一盞紗燈,光線昏暗曖昧。
宴承徽果真在沐浴。
半人高的浴桶氤氳著水汽,他半身浸在水中,烏髮盡數散開,濕漉漉的髮絲垂落,貼在他寬闊的肩背上。
水面恰好沒過緊實流暢的胸膛,肩臂線條在明暗交錯的光影下愈發分明。
他抬眸看她,水珠順著下頜滑到鎖骨處,再沿著冷白的肌膚落到水裡,漾開細碎的漣漪。
這一幕,實在養眼。
岑令儀一時看得怔住,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好看?」
宴承徽手臂隨意搭上桶沿,似笑非笑地看她,難得有幾分慵懶,卻又似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侵略感,姿態鬆散惑人,像只成了精的男狐。
岑令儀回神,鬧了個大紅臉,趕忙轉臉看向別處。
她自來曉得他容顏盛,也看了他不知道多少次,怎麼還會不知不覺看著他出神呢?
她自己也未嘗不好看。
真是的,怎會如此失態?
「過來伺候。」
他唇角勾起,調整了一下坐姿,半靠著桶壁。
岑令儀取過布巾走上前,目光只落在浴桶周圍,怕再丟人,不敢細看他。
「等一下。」
宴承徽忽然出言。
岑令儀疑惑地看他一眼,又飛快地垂下眼睫。
他這模樣實在是蠱惑人心……多看一眼,只怕又看得呆住。
「把外裳脫了。」
宴承徽朝她抬了抬手。
岑令儀抿了抿唇,也不曾矯情,抬手去解自己的衣帶。
反正,他想要,她躲不掉的。
認命吧。
衣裙一件件落在腳邊,她身上只餘下一身牙白中單,螢螢紗燈下,整個人似乎泛著點點光暈。
她偏過頭不看他,臉被帳內的熱氣熏紅,長長的睫毛不住地輕顫,下頜微微內收,視線垂落在別處,脖頸也悄悄染上了淡粉。
「來。」
宴承徽眸光深了深,朝她勾勾手。
她這般竭力裝作鎮定、卻克制不住羞怯的模樣,實在惹人憐愛。
岑令儀取過擱在一旁的布巾,在浴桶中蘸了水,側開身子,撥開他的濕發,小心地在他肩頭擦拭。
宴承徽半闔著眸子,一動不動,由著她伺候。
「殿下往前一點。」
岑令儀慢慢放鬆下來,認真替他擦拭後背。
宴承徽往前挪了挪。
岑令儀逐漸放鬆下來,視線不自覺落在自己手上,慢慢地移到他後背的傷處。
隔著柔巾,都能摸到傷痕的凹凸不平,過了好久了,還有這樣的傷痕。
她難以想見當初他受這些鞭子時,該有多疼?
她咬住唇,沒有詢問。
之前她問過的,他很不悅,說「與你何干」。
她不會再問。
慢慢的,她擦拭到他胸膛處。
宴承徽又靠了回去,閉著眼睛,長長的眼睫在眼睛下投出一片陰影。
他闔眸時,看起來少了平日的鋒銳,卻仍然不失矜貴。
「你可曾沐浴?」
他淡聲問。
「沒有。」
岑令儀搖頭,輕聲回他。
這是在外面,哪有這樣方便?
她又不是他,身份尊貴,什麼都有人弄得妥妥噹噹。
小淮皎倒是沐浴了,她只用了一盆熱水,簡單擦拭了一番。
宴承徽忽然睜開眼。
岑令儀猝不及防撞上他的視線,連忙偏頭錯開,不讓自己對上他的目光。
下一瞬,她手腕忽然被濕漉漉的大手扣住。
他沒有給她任何掙脫的機會,手下用力一拽。
岑令儀就要驚呼。
宴承徽眼疾手快,一把掩住她唇,她的驚呼被迫咽了下去,踉蹌著栽入他懷中。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岑令儀下意識掙扎,推開他掩在自己唇上的手要說話。
「噓。」宴承徽修長的食指壓在她唇上:「你想被外面的人聽到?」
岑令儀不由噤聲,睜大烏眸,緊張地看了看左右。
還好,外面並沒有什麼異常的動靜。
「殿下做什麼將奴婢拖下水?」
她口中稱著「殿下」和「奴婢」,語氣可一點也不像個下人,氣惱而羞憤。
宴承徽不言不語,偏頭望著她,眼神之中意味不明。
岑令儀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自己。
中衣被溫水浸透,軟軟貼合在身上,裡頭藕荷色抱腹的痕跡清晰明了。
「你……」
她抱著自己,往後挪了挪,氣呼呼地瞪他。
他這分明就是故意的!
宴承徽往前挪了挪。
她又往後退。
可浴桶就這麼大,她後背已經碰上了桶壁,哪裡還有處可逃?
宴承徽再次逼近,結實的手臂圈住她腰肢,由不得她掙扎,輕易將她一整個兒拉近。
他的體溫隔著一層濕透布料貼上來,水汽裹挾下,他清冽的氣息將她徹底包裹。
她臉頰頰緋紅滾燙,難堪地偏過頭去。
從前,她是一點燈火也不許他留的。
不僅要熄了屋子裡所有的燈,還要拉下床幔,不許他看她。
現在,像是為了報復她,他喜歡點著燭火,甚至是在白日裡。
儘管經歷過許多次,她還是覺得難堪,難以坦然面對他。
他不多言,低頭銜住了她抿起的唇。
他的親吻熱烈霸道,帶著溫水的潮熱與沉沉占有,碾在她唇上,攻無不克,摧堅陷陣。
她仰著臉兒,身子浸在水裡,卻覺得自己身上比這水中還熱。呼吸盡數被他奪走,原本緋紅的臉頰燒得更艷,長長的眼睫沾上淚珠,濕漉漉地亂顫,像驚惶欲墜的蝶翼。
她要窒息了,要不是他扶著,她就要沉進水裡。
但此刻,即便不沉進水裡,她好像也會在他懷中,慢慢溺斃。
終於,他鬆開她,將呼吸還給了她。
岑令儀偏過頭去,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的空氣,纖細白皙的脖頸正在他眼前。
他吻了上去。
「別,別留下痕跡……」
岑令儀綿軟的手推在他臉上。
他總在她身上留下許多印記,連脖頸都不放過。
在東宮裡也就罷了,反正,夏青和她們都對她恨得入骨,再遮掩也無用。
但今日不同,這是在外面,若是脖頸上青青紫紫,她要怎麼見人?
宴承徽不言語,親吻卻依著她放輕了。
他低頭,咬著她細細的衣帶,一點一點拉開。
牙白中單浮在了水面上,抱腹也搭在了浴桶邊。
岑令儀近乎坐不住,幸好身後有浴桶壁擋著,不然她早倒在水裡了。
「等一下,等一下……」
岑令儀單手勾著他脖頸,另一隻手捉著他四處點火的大手。
「怎麼?」
宴承徽咬住她耳垂輕噬,嗓音低啞,呼吸發促。
「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動哥哥?」
岑令儀嗓音軟綿綿的,像一把小小的鉤子,來回勾著人心,叫人心裡發癢。
宴承徽低笑了一聲。
「不繼續瞞我了?」
他抵著她額頭,望入她眼底。
她的眸黑漆漆的,水光瀲灩,泛著迷濛的水霧,卻又努力維持清醒。
「夫君,求你了……」
岑令儀搖頭,淚眼汪汪,可憐兮兮的模樣,像一隻走投無路的幼獸。
哥哥要查爹爹的案子,以罪臣的身份,已經很難了。
她被宴承徽盯著,泄露了哥哥回京的事,拖了哥哥的後腿。
無論如何,她不能讓宴承徽動哥哥。
「想矇混過關?」
宴承徽又笑,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她不知道,她這般姿態,有多惑人。
尤其是她喊他「夫君」。
他真想立刻就將她……但又捨不得。
她太過於美味,以至於他捨不得一口將她吞下。
他要慢慢地,一點一點將她拆開,細細品,慢條斯理地嘗。
「夫君,你……你站起來。」
岑令儀眼睛霧蒙蒙睜著,瞳仁發虛,目光軟軟落在他身上。
她手扶著他窄瘦的腰,示意他起來。
他們在一起好多好多次了,她明白他的意思。
他要「看她表現」。
宴承徽依著她,「嘩啦」一聲自水中站起身來。
她跪坐在水中,眼睛緊緊閉著,濕漉漉的眼睛貼在眼皮下,很辛苦的樣子。
「好嬌嬌,睜開眼睛,看著我。」
宴承徽眼眸殷紅,大手扶著她腦袋。
岑令儀聽話地睜開眼。
他居高臨下看著她,赤紅著眸,眼睛灼亮,看著像是要吃人。
她羞得快要化開了,卻努力克制羞恥,取悅他。
她眼神渙散,像是還沒回過神,又像有些懵懂,就這般乖乖地,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宴承徽呼吸愈發的重,渾身的血都沸騰、奔湧起來,脖頸處青筋突突跳動,幾乎要爆開一般。